月上柳梢頭,正是約會佳人的好光景。
凝香樓,是京城裏最負盛名的青樓。紅柱青瓦,雕樑畫棟,裝修的好不豪華氣派,整個一五星級酒店,只不過服務更“貼身”而已。此刻,在凝香樓外兩個錦衣公子正在拉拉扯扯。
“小芙,我們不要進去好不好?你一個女孩家不能進這種地方,要是被人知道了,我想都不敢想。”
“不會的,我不是穿了男裝了嗎?連小香都説認不出來。”某妖女得意洋洋。
“不要去,反正你進去也不能做什麼……”如歌羞得頭都抬不起來了。
“我也沒想做什麼,嘿嘿,看看就好!”妖女一臉口水直流的色胚樣。
“不要去……求你了!”如歌死拽着洛芙的袖口,欲往回走。
“白如歌,你這個膽小鬼,你不去,我自己去。裏面可是美女,不是恐龍,還怕她們喫了你!”洛芙使出殺手鐧,大步向裏面走去。如歌無奈,也只好硬着頭皮跟上。
不愧是凝香樓,一進去就有陣陣近似蘭花的幽香撲鼻而來。
“喲,兩位公子真是俊哪,看着面生是第一次來吧!”一個穿得像花蝴蝶似的老鴇熱情的迎上來,還不住用‘有色眼光’上上下下瞄着。
如歌從一進來就一反常態,開始黑着臉,活象誰欠了他幾百萬沒還。洛芙倒是受用得很,嗔瞭如歌一眼,回頭和老闆娘説:“把這兒最漂亮的姑娘給我找來,小爺我有的是錢。”嘿嘿,當大爺的滋味真好。
“沒問題,一定找最漂亮的給你。”老鴇臨去還不忘對兩人暗送秋波,如歌的臉又黑了三分。
不一會兒,老鴇就領了兩個姑娘來,洛芙看看左邊這個,長得還不錯,就是太老了,心想:小爺我才17,找個都快趕上我媽的,叫我怎麼調戲!再看看右邊的,不禁皺眉:豐胸肥臀,又不是找奶媽!越想越氣,“啪”的大力拍了下桌子,瞪向老鴇。“把花魁給我叫下來!否則……嘿嘿,別怪爺不客氣!”在洛芙恐怖笑容的威脅下,老鴇慌忙叫到:“快!叫茗霞下來吧!”
嘖嘖,花魁就是花魁,看長得這水靈,青蔥似的!頂多就十五吧。
“小美人,來讓小爺瞧瞧。”沒想到,這小花魁竟臉紅這避開了,不是該很熱情地伺候“他”的嗎?難道還是個清倌?
小花魁怯怯地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如歌臉上定住,即而浮上一抹愛慕之色。如歌卻是不爲所動,緊緊盯住洛芙,眼裏已隱隱有怒色。
“小美人,你幹嘛老盯着他看?我也不錯啊,不就是比他矮了點,白了點,奶油了點嗎?還是來伺候我吧!哈哈……”作勢要親上去。
忽然,手腕上一痛,還沒反應過來,已被某人拉出了凝香樓。一路上,不管小妖女怎麼怎麼叫喚,如歌就是一言不發,拽着她往前走。到了書局,猛地鬆手,冷着臉走了進去。
小妖女在門口吐了吐舌頭,該不會真把他惹毛了吧!快步也跟了進去。
“如歌,如歌!對不起嘛,不要生氣,我只是玩玩而已,別這麼小氣啦!”洛芙開始撒嬌。
如歌背身向他,毫不理會。
“你真的生氣不理我啦?”試探地問。
沉默是金。
“好,我知道了。”洛芙的聲音一下子輕了下去,“你一定很討厭我,不想再見到我了,既然如此令人生厭,那我只好離開了。明天我就搬出書局,省得你看着心煩。反正我一個人飄零慣了,過回以前的日子也沒什麼。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了!”説到最後,不勝哽咽。
轉身欲去,果然聽到如歌啞聲挽留“不要走。”
正暗爽,回頭,卻見如歌正看着她,眼中神色甚是複雜,有憤怒,有不捨,還有她看不懂的。
“以後不準再這樣了,知道嗎?”如歌的聲音已恢復了平靜,但洛芙仍聽到一聲小小的嘆息。
心中湧起連自己都説不清的奇怪感覺,緩緩地點頭答應。這樣的如歌好象有哪裏不一樣了。
在前庭發了老半天的呆,直到月寒侵身,才驚覺夜沉,匆匆回房。
第二天早上喫早飯,洛芙對如歌分外殷勤。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咱衣食父母呢!昨天雖然沒親到小美人,可見識過也就算了,她又不是gl.
如歌剛用完飯,正喝茶漱口,洛芙笑咪咪地貼過來説:“如歌,我還有一個地方想你陪我去。”
“噗——”一口茶全部噴了出來,弄得桌上都是,小武急忙上來擦拭。
如歌一邊咳着,一邊瞪向她。好不容易喘平了,馬上問:“你-你又想去哪。”
韓美人嘟起小嘴,委屈地白了他一眼,“我只想去尋個種玫瑰花的園子。幹嘛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怎麼算她好象也不是君子。
如歌的臉色頓時柔和下來,歉意地笑笑,“是我反應過度了。你等等,我交代掌櫃幾件事就好。”
不一會兒,二人即成行,坐着馬車向城郊行去。
今天走了好多地方,雖是坐在馬車裏居多,可也把洛芙累得牛似的,現在總算知道北京城可不是普通的大啊!好在總算有些收穫,看下了一塊隸屬紐祜祿家的閒置地產。説到紐祜祿家,洛芙記得雍正就有個老婆是紐祜祿氏,後來好象還是乾隆的媽。如無意外的話,應該快要嫁進來了。
如歌説他和紐祜祿家的公子有點交情,這買地的差使就交給他辦了。只是具體要多少錢,洛芙心裏也沒底。二樣居雖説也賺了點錢,但要買地恐怕還是不夠,不知這兒的錢莊發展到什麼程度了,能不能弄了創業貸款之類的。
一路上渾渾噩噩,東想西想不只不覺已經到書局了。此刻約是下午兩點(洛芙還是記現代時間),冬天的太陽照進前廳,暖和又柔和,心情不覺好了很多。正想進房休息,瞥見一小孩正在書架前看書,看樣子也就七、八歲。
上中學的時候,她們班的語文秦老師最愛掛在嘴上的一句話就是粱先生的名言:“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雄於地球,則國雄於地球。”要是把這小孩空投回現代,送秦老師,相信她對祖國的四化建設會更加信心百倍。
心裏正樂着呢,不想那小孩忽然轉了過來。
“天哪!”洛芙一聲驚呼,這也太太太可愛了吧!
肉嘟嘟的小臉,像剛成熟的桃子似的泛着粉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圓溜溜的,最可愛的是那張菱角般的小嘴,紅豔豔的,好象隨時會吐出奶聲奶氣的話來。哇!真想抱抱他,親親他,捏捏他!
“小弟第,你來買書嗎?”做出一副最和藹親切的樣子來。
“我十歲了,不小。”聲音很是清亮,並不如料想中的稚氣。看來這個小弟弟還挺較真的。
“我來找人。”小傢伙很認真的説出來這裏的目的。
“找誰?”
“找你。”
“爲什麼找我?我不認識你呀!”真是一頭霧水,難道自己已經豔名遠播到幼稚園啦?
“我哥哥説,跟你在一起很好玩,我要你也陪我玩。”小可愛抬了抬下巴,説話的語氣怎麼聽着像施恩。
“你哥哥又是誰?哪個路人甲?”倒是越來越複雜。
小可愛停了口,歪過頭去想了良久,還是決定説,“十三哥叫胤祥。”
“胤祥?那你不就是……十四阿哥胤禵?”真是有夠震撼的。
“對。”十四阿哥撅起小嘴回答。
洛芙心裏真是又好氣又好笑,自己什麼時候成了兒童託管員了?眼珠子一轉,笑着對十四阿哥説:“十四阿哥怕是上了十三阿哥的當了,我這沒什麼好玩的東西,就幾本書罷了。”
小可愛立時皺起了眉頭,眼神“凌厲”了起來,“你是不是不願意陪我?”頗有其兄胤禛的風範。
小子還不傻嘛!“不騙你,是真的。你看,我是個生意人,平日都要做生意,忙得很。就拿今天來説,一大早出門忙活到現在纔回來,連中飯都還沒喫呢!”洛芙説得很是委屈。不過還是在心裏補充了一句:剛剛在車上喫的芙蓉糕不算。
“我不相信,我回宮裏去問十三哥!”小可愛認死理兒,扭頭往外跑,跑到門口突然停住,回眸瞪了她一眼,説:“我還會再來的!”那神態,不由讓洛芙想到了施瓦辛格,酷酷的説“Iwillbeback!”的樣子,心下一寒:小弟不會是終結者穿來的吧!
既然種玫瑰的地已經看下來了,接着洛芙也該考慮把二樣居重新翻新裝修的事了。古代的鋪子不太重視裝修,看來經營者還不明白三分質量,七分包裝的商業法則。所以這次鋪子的裝修一定要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洛芙打算用粉色調作爲鋪子的主色調,這時代也不知有粉色的塗料沒?要是沒有那就自行研發得了。還要找人畫些玫瑰的Logo在牆上,營造浪漫唯美的風格。反正要像現代的化妝品專櫃一樣,讓女同胞走過路過不能錯過。
要等地裏的玫瑰種出來,大概要明年了,可這鋪子可是銀子租來得,等不了,所以前幾個月的貨只好去花店進來自己加工了。恐怕還得找三五個人幫忙,每天至少要弄30瓶以上。
還有一個急待解決的問題就是——瓶子。清代玻璃工藝還不是很發達,所以要用玻璃瓶的話成本就太高了,可是用瓷瓶又不好看,顯不出玫瑰水漂亮的顏色來,怎麼辦呢?她可得好好想想。
小武過來傳話説,如歌回來了。洛芙理了頭髮,快步飛奔出去。
如歌正坐在前廳喝茶,臉上有些倦意,奔波了一天,想來是累着了。眼角瞥到一個嬌豔的人兒向他奔來,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
“如歌你回來啦,辛苦咯!”美人兒一臉甜笑。
“恩,和紐祜祿家談好了,過兩天就能簽約,總算不辱使命。”欣慰地笑了笑。
“你買了?”洛芙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
“對,買下了,價錢也算合適。”如歌點點頭。
“多少?”洛芙迫切想知道。
“5000兩。”
“5000?”這可是她全部家當的兩倍,“我們哪來那麼多錢!”
“錢你不用擔心,我這還有點。”如歌寬慰她。
彷彿發現了新大陸,洛芙狐疑地盯着如歌,“別跟我説你其實很有錢。”
好笑地拍了拍洛芙的腦袋,“我不是有錢人,可也不算窮。這銀子只是先借你用用,以後就安分點開點,別整天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好,好——”管它的,搞定就成,一時高興。“啵”的一聲,親在如歌的臉上。
直到見某人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才驚覺做了“有礙風化”的事兒,訕訕地笑到:“我先回屋了,你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