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彷彿是不滿許久的晴霽天氣有些陰霾。
“吶萍兒你沒事麼?”雖然很高興能看到這小丫頭安然無恙但是昨日她突然的失蹤仍是憂慮重重。
“我”萍兒低垂着頭咬脣磨蹭了半天才小聲道:“那天本是要跟上公子的結果不知被什麼人打昏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雁觴閣門口了。”公子該不會生氣?
昨天回來之後公子就怪怪的
萍兒胡思亂想着不時用眼睛小心地瞧着眼前那人。
趙雲琴嘆息一聲望向窗外蒼白的天空讓人的心情不由陰鬱起來。
“公子泯夢夫人請您去毓珠閣一趟。”
這位泯夢夫人居然又來了。
“公子請放心夫人絕無惡意。”侍女清甜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所以請公子務必要去。”
這樣麼?
“谷主波斯商團已經到了。”昏暗的書房幾點陽光滲入其中靠在椅上的人影朦朧不清。
“嗯知道了”應了一聲獨孤碧睜開眼睛一雙眼睛在昏暗裏閃爍着黯淡不清的紅光。
好累
今天不知怎麼渾身虛弱軟使不上力。
推開門迎面而來的陽光幾乎刺傷了他的眼睛不由微微眯起。
“去見他們。”冷淡地吩咐一聲獨孤碧向着露辰軒走去。
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恍惚間。似乎記得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爲何會想不起來?途經雁觴閣略微頓足。眼睛不由望向窗裏尋找那熟悉地身影
卻什麼都沒看到。
“谷主?”身旁的侍從提醒了一聲。獨孤碧恍然回神。
“走吧。”獨孤碧揉揉抽痛的額角感覺無力感愈盛。
今天是怎麼了
“獨孤谷主久違了。”一踏入房檻便迎來異國口音地熱情迎接一名金碧眼的男子張開雙臂一臉欣喜。
“路西亞。”禮貌性地頷。獨孤碧微微揚眉看着那個明顯有着異國風情地男子冷淡道“說吧這次找我有什麼事?”
路西亞將背往柔軟的椅背上一靠一雙海藍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血眸男子笑嘻嘻道:“當然是做生意。.更新最快.“哦那你帶了什麼好東西?”心不在焉地抿了抿脣獨孤碧接過侍女奉上的茶。喝上一口。
路西亞撇脣忽然眼睛一亮從隨行大包裏掏出一隻罐子。神祕的說:“這個飲料絕對不輸給你們大宋地茶。”
“是什麼?”完全不感興趣地揚眉繼續品茶。
路西亞無趣地哼了一聲。是咖啡。很神奇的飲料喝了能讓人精神百倍。”
“是麼?”獨孤碧瞥了那罐子一眼。完全想象不出裏面有什麼能讓人精神百倍的東西。
路西亞看了他一眼海藍色的瞳孔裏閃個狡黠之色“那你嚐嚐看。”
他在杯中倒了些黑褐色粉末倒上水微微攪拌一下一股奇異的味道頓時充斥空氣之中
香醇濃郁似甜似苦
接過路西亞遞過來的咖啡民了一口頓時皺起眉。
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
一股奇特的苦味在口中擴散開來其中夾雜了淡淡的澀
明明是如此香醇地氣息卻又爲何是這般的苦澀?
眼前不禁閃過一個人的身影覺這種味道很適合他“這份禮物我收下了。”不客氣地拿過那隻罐子語氣裏毫無感謝之意。
“餵你”路西亞氣得跳腳什麼時候說把這罐子咖啡送他了?
“你到我這自然是住我地我收些謝禮也是應該吧。”揚了仰誒似笑非笑地看了路西亞一眼頓了頓又道“這次的絲綢之路也拜託你了。”“你”路西亞氣結良久才輕嘆道“還是這樣不客氣唉拿你沒辦法。”
“好說。”獨孤碧輕輕一哼忽然感覺眼前一陣昏花險些昏倒。
又是怎麼了?
一手扶着額角輕輕按摩着感覺眩暈感稍緩冷淡道:“你感了那麼長時間地路該累了吧別地事明天再說罷。”揮了揮手自顧自離開。
路西亞愣愣地站在那裏全然無法理解這人如此嬗變的性格。
忘了
今天是月祭!
怎麼連這麼重要地事都忘了?
感覺徹骨的寒氣穿遍四肢百駭幾乎要在瞬間奪起他的性命。
該死!
咬牙低罵一聲一手推開房門一手抓過一人房門在身後嘭的一聲合上。
“谷主”被抓進房門的那人不知一陣所措慌亂間對上昏暗中那雙赤紅色的眼酮分明感覺到其內洶湧的嗜血殺氣谷主強勁的力道緊緊錮住他的手臂即使是落雲谷一等侍衛的他也掙拖不開一股寒氣從腳底騰起。
今天是月祭。
獨孤谷主每月一次的人血祭祀
脖子上一痛他恐懼地瞪大眼睛彷彿死神就站在他面前。
月祭的人沒有一個不是被放開血而死的。
張大嘴還未叫出聲頸上的利齒卻自動離開。
“給我滾出去。”獨孤碧狠狠道。
愣了愣彷彿難以置信眼中燃起狂喜“謝谷主不殺之恩。”
聽到房門嘭的一聲合上獨孤碧閉上眼睛身體又開始一陣痙攣。
口中的血腥味讓他作嘔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
身體不正常的低溫
毒了!
“谷主您沒事吧?”外面的人似乎感覺到了房內之人的聲音有些異常擔憂地問。
死死抱緊自己寒的身體感覺洶湧的寒氣侵入全身滲入五臟六腑連血液都要凝固。“谷主谷主”敲門聲迴盪耳邊卻感覺如此遙遠
“紫竹公子谷主”
“我知道你下去吧。”紫竹揮了揮手推門而
微微顰起眉紫竹掃了一眼屋內燃着碳火溫度卻很低。
扶起癱倒在地的人觸手冰涼不禁嘆息:“喝吧。”取出一隻葫蘆拔出塞子湊到獨孤碧嘴邊柔聲道。
獨孤碧緊皺臉聞到那血腥的氣息不習慣地別開臉。
紫竹有些驚訝疑惑道:“這是最新鮮的人血你以前不都要喝的麼?”
“不、不要”虛弱地推開那難聞的味道感覺胃裏翻滾幾欲作嘔。
“你怎麼了?”緊緊擁着懷中那冰冷至極的人紫竹原本沉寂的眼眸裏露出擔憂之色一手執起他的手腕手指按上脈門緊顰着眉紫竹咬脣道:“不能再等了你若不喝只有死路一條。”
微微睜開眼睛執拗地閉開那遞到眼前的鮮血。
原本已經熟悉的血腥味爲何變得如此陌生?
明明已經習慣了
“冷”翻湧的寒氣幾欲凍結他的神志眼前茫然一片彷彿冰封萬里不見盡頭。
“你到底要怎麼樣?”脫去平日的沉靜紫竹眉眼間罕見的慌亂不堪額上甚至滲出一曾薄薄的冷汗。
死死咬着脣全身因寒冷而顫抖寒氣啃噬着全身痛得麻木。
艱難地搖搖頭腦子裏空白一片
他想血
想要
想要的不得了!“他我要”依稀想起有個人不知道是誰直覺告訴他要他的血
“他是誰?”紫竹握住他冰冷的手真氣源源不斷地進去那冰冷至極的身體。
獨孤碧彷彿已經陷入昏迷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已經結起一層霜
“可惡!”咬了咬牙撬開獨孤碧的嘴餵了一顆丹藥紫竹抱過幾牀被子撲在他身上轉身去尋找他口中的“他”。
直覺或許他纔可以。
“雲琴雲琴”終於到了雁觴閣紫竹顧不得歇一口氣一把推開那緊閉的門而他要找的人卻不在裏面。
“可惡上哪去了?”一拳捶在門上木門出不堪的慘叫。
“紫竹公子是要找趙公子麼?”身後傳來侍女甜甜的聲音紫竹一下回過頭“你知道他去哪裏了麼?”
侍女被他過激的反應嚇到縮了縮腦袋道:“泯夢夫人方纔召他過去說是”
不待她說完紫竹迅向毓珠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