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藍和彭娜攜手走進登記所一事,是悄悄進行的。
不過在此之前,婚紗照已經掛滿彭娜的房間。李藍只是弄了精裝版的小照片,放在自己的錢夾裏,閒下來的時候,自我陶醉。
這是李藍的主意,他不想把結婚鬧得大張旗鼓,迎來送往,煩惱不說,說不定還會無形中影響彭娜的地位。況且對於如何辦喜事,兩人也沒有仔細考慮好,先領了結婚證,隨後再好好合計一下時間、地點。彭娜聽他說得合情合理,就同意了。實際上,彭娜想李藍提升一級後結婚也許會更好。
那天早晨,兩人圖吉利,不到6點就來到李藍所在的縣行政服務大廳門口等着。
等待的過程中,李藍和彭娜在路邊小攤喫早餐,兩人臉上都洋溢着喜氣。彭娜的臉上,竟然帶着一絲羞澀,李藍不停地爲她夾油餅,輕聲地說:“老婆哦,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一定要養得肥胖肥胖,才能對得起……”看他要胡說,彭娜白了他一眼,示意這是在大街上,趕快閉嘴。
縣城的大街上,來往的人還不多,車也不多,兩個人就慢慢地邊喫飯邊等。喫過飯後,二人乾脆就坐在路邊的馬路沿上,說起來許多以前的事情。對於彭娜來說,畢竟是第一次結婚,說話有些語無倫次。按說像她這樣爽朗熱情的性格,本不該如此。可人生的許多第一次,大都是這樣慌亂地進行的。朦朧青澀的味道,纔是最正宗的味道。
8點一到,李藍攜着彭娜的手臂,嘴裏輕輕地哼着婚禮進行曲,彭娜暗暗地掐他的胳膊,他才規矩起來。進門的時候,李藍一手挽着彭娜手臂,一手護着她的肚子,彭娜幸福地長長舒了一口氣,無聲地摸了摸了李藍的額頭。
快到辦公桌前了,彭娜忽然說:“給我買瓶水去,口渴得要命。”李藍急忙扭轉身到門口超市買了瓶水回來,結果彭娜蓋子都沒打開,只不過用手攥着瓶子,好像這樣就是攥住了婚姻。
負責辦理結婚證的小夥子笑呵呵地說:“年齡這麼大,誰不是第一次?”
李藍急忙解釋了前面的情況,然後小夥子低頭看他提供的證件。小夥子不時地抬頭看彭娜,把她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小夥子突然說:“你很像一個人。”彭娜心想:壞了,我是宣傳部長,常在電視上露面,估計小夥子看出來了。她本能地低下頭,怕再碰到熟人。沒想到小夥子卻說:“你像張柏芝。”一句話把李藍和彭娜都逗樂了,李藍笑着說:“那讓她給你簽名吧。”小夥子尷尬地笑了。
小夥子忽然調皮一笑,說道:“恭喜二位,帶喜糖了嗎?”
彭娜不好意思地看着李藍。李藍說:“喜糖是沒有,給你們留下點買喜糖的錢吧。”說着掏出來50塊錢。小夥子不接他的錢,笑着說:“我一接你的錢就成受賄了。”他一擺手招呼一個更年輕的姑娘,風一樣地跑出去買糖去了。
彭娜接過結婚證,一看兩人頭挨着頭的樣子,溫馨地笑了。
李藍沒好意思說,其實他主張悄悄結婚,是打算等黑豆鄉的景區開業和經濟開發區正式剪綵了再舉行婚禮,他怕到時候有人說他是借了老婆的光。
他知道,如果真要舉辦婚禮的話,以彭娜市裏的關係、自己的關係,還有大哥李爽的關係,動靜一定不會小。他怕造成什麼惡劣的影響,所以才存了私心。
李藍說:“結自己的婚,讓別人猜去吧。”
彭娜嘴角一翹,溫情脈脈地說:“今天晚上,我不回市裏了。”
李藍莊重地說:“嗯,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李某人的太太了,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就是。那個什麼宣傳部長,讓別人忙去吧。”
彭娜捶打他的肩頭,他笑着跑開了。
上午,李藍開車帶彭娜去了桃花谷,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兩人安靜地相擁而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