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服用了麻沸散,可是追風還是感覺到心臟都在抽搐,他面額之上全是汗水,別過眼去,不忍再看。
鐵片正好卡在了腿骨之中,天問眸色一暗,迅速的挑了出來,然後順手敷上了止血藥。
“主上……”追風冷汗殷殷,幾乎要暈過去。
“來人,帶他下去休息!”天問仔細的爲他包紮好,冷聲的命令道。
有侍衛將追風帶了下去。
天問將那圓圓的鐵片湊到燭光下,仔細的研究,他眸色一暗,訝聲到,“想不到這鐵片之中竟然另有玄機,怪不得將士們的傷口不易癒合!”他嘆口氣,再想想自己方纔算觀的夜像,難道樓溪國註定要……
天亮的時候,南玥又來攻城,這次天問直接沒有抵抗,而是退兵百裏駐紮。
雨露城中一片歡騰,這次的不戰而勝讓南玥的將士興奮到了極點,有殺神永南王在,又有江湖上最神祕的組織無行宮的幫忙,讓他們堅信,這場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他們也可以回家團聚了。
州府的房間中,玥南宸卻是雙眉緊鎖,並沒有表現出如其他人一般的興奮來。
“八弟,你怎麼了?心事重重的樣子?這次我們沒有用一兵一卒就攻佔了雨露城,不應該高興嗎?爲什麼你……”玥南玉話還沒有說完,突地,他俯下身子,抱着肚子哎呦起來,再看露在身體外的肌膚,也是隱隱的泛着黑氣……他這一哎呦,房間裏所有的侍衛都捂了肚子,在地上打起滾來。
“怎麼了?”玥南宸上前,查看了玥南玉的臉色,“中毒?你們怎麼會中毒?”
他話聲未落,就見白刃扶着千魂從外面走進來,急聲道,“爺,千萬別喝這州府井中的水,有毒!將士們都中毒了!”
玥南宸一驚,想不到天問竟然如此卑鄙,在井中下毒!
玥南宸冷聲問道,“有多少人中毒?”
白刃急聲道,“兩千人,所有駐紮在州府的將士都中了毒,城中與看守城門的沒有,那天問應該是隻將毒撒在州府井中!”
玥南宸狠狠的捶了桌子,兩軍交戰,天問竟然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法,枉他過去的十幾年將他當做朋友、知己!
“報!王爺不好了,那樓溪國的軍隊又返回來了,閃電正帶着人在城外叫戰!”有侍衛飛速的進來稟報。
“來的正好!”玥南宸眸色一寒,整個人陰鷙殘獰道,“今日天問如果不將解藥交出來,本王絕不善罷甘休!”
城門外,閃電一身紅色盔甲,冷冷的望着從城門處湧出的幾匹戰馬,冷聲叫道,“今日我不是來叫戰的,而是來談判的,玥南宸,如果你想要解藥,那就拿無行宮的解藥來換,而且退出雨露城去,否則的話,你就等着你的將士毒發身亡吧!”
玥南宸冷笑,“你說什麼無行宮的解藥?本王不知!”
“你少裝蒜了,無行宮宮主是誰你不知道?她手下拿着的那些武器,都有毒,我們這也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如果想要解藥,就一藥換一藥!”閃電喊完話,徑直鳴金收兵,可以看出他們是真的爲了解藥。
坐在高頭大馬上,玥南宸仔細的回味了閃電的話語,猛地回眸冷聲道,“白刃,你暫代萬通堂堂主的職位,責令他們立即查處無行宮此時所在!”
“是!”白刃趕緊領命前去。
無行宮宮主,難道是……
禹城中,水瑤將炸藥的改良配方交給藍一,“速速送去軍工廠,讓他們連夜趕製,除了給石公子的那部分,全部運到這兒來!”
藍一點點頭,迅速的離去。
水瑤上前,把玩着桌上的手槍,雖然外表沒有現代的槍支精細,但是裏面的子彈卻經她改良,有些像古代的暗器,爆炸之後,炸藥中的草藥成分就會趁機沁入人體之中,使傷口不易癒合,增大了殺傷力。
這也是她從醫幾年得到的奇思妙想,想不到真的能運用到實際當中。
扣扣,房門被敲響,水瑤打開門,看到藍一去而復返。
“主上,永南王來了,就在前廳,一定要見主上!”
水瑤一驚,難道他知道昨晚的事情了?不,不可能,昨晚她隻身前往,白刃不可能知道她就是無行宮的宮主,怎麼會找到這裏?
“你讓他們看到你的臉了?”水瑤低聲道,聲音中有些緊張。
藍一搖搖頭,“沒有,屬下帶着藍紗!”
“那就好!”水瑤眸色一暗,她不想再與玥南宸有任何的牽扯,她只是不想看到他死而已!
“替我裝扮,還有,帶上人皮面具!”水瑤低聲道,坐在梳妝鏡前。
千魂的易容術她已經學會了七成,聲音也學會了變聲,易容成另外一個人不成問題。
一身白衣,臉罩面紗,水瑤緩步行在中間,前後左右皆有粉衣少女提着花籃撒着新鮮的花瓣,一路從院子中撒到大廳。
千魂迷迷糊糊的,見女人弄這麼大的陣勢出來,硬是咧了脣一笑道,“爺,這無行宮宮主好大的派頭,竟然比皇上出行的派頭都大!”
玥南宸則不說話,冷冷的站着,任那花瓣撒在他的身上,臉上,他抬手,拿起一片來,摸了摸,聞了聞,竟然是真的花瓣,據說冬天,只有花燭山莊有花開放,然後就是彌羅國,此處距離彌羅國就是快馬也要三天的路程,就算是鮮花也成了乾花,而花燭山莊也要一天的路程,這宮主爲了創行頭,真的是不惜本錢啊,這可與瑤兒那小氣吧啦的性子不符。
“宮主駕到!”隨着一女子的嬌喝聲,行到門外的無行宮宮主白綾一揮,腳尖一點,突地拔地而起,宛如天仙下凡一般,豔麗修長的身影裹在輕紗之中,周身帶着一抹讓人眩暈的微光,在燦爛的陽光中,幻化着優雅魅惑,就那樣飛馳在半空之中,徑直飛過玥南宸三人,徑直飛到正位之上,懶懶的坐下,長長的衣袖一揮,翹了蘭花指冷冷的拎着胸前的黑髮,緩緩的打量了三人一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