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瑤騰地下了地,地上的衣衫一片狼藉,沒有幾塊整得了,不過她準確的找到玥南宸的腰帶,抽出軟劍,在男人愛愛哼哼轉過身子的瞬間,那劍就毫不留情的刺在了男人的喉頭上。
臉色慘白,雙眼烏青,脣角冰白,男人憔悴的模樣嚇了水瑤一跳,尤其是胸前的那各種形狀的青紫淤痕,與男人小麥色雙腿上可疑的青紫吻痕與圈圈的清晰牙齒印,再加上已經乾涸在他身下的血跡,玥南宸看起來比水瑤狼狽上幾千倍!
玥南宸喉頭頂着軟劍,委屈的一癟嘴角,那無神疲累的雙眸緩緩醞釀上水霧,微微哽咽道,“你殺了我吧,反正昨晚我也被你糟蹋的不成樣子了,後背上還有屁股上的傷口都裂開了,還有這兒,這兒!”玥南宸點着,“都被你折磨的不成樣子了,我喊了半宿的救命,也沒人理我,我我……我一堂堂的永南王竟然被你強了,也沒有什麼臉活在這世上了,來來來,你趁早殺了我,落個先奸後殺的名聲,也不枉成就你一代女強的威名!”
砰!腦袋上彷彿被人開了一槍,水瑤被玥南宸的話語炸的七葷八素,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是她強了他?他還喊了半宿的救命?不過看他傷口崩裂,神態狼狽的樣子,真的像是被強的!
玥南宸委屈的抽泣着,就向水瑤手上的軟劍湊,邊湊邊哽咽道,“你殺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水瑤見他湊過來,那手中軟劍一抖,就掉在地上了,也忘記了穿衣服,就那樣赤着呆呆的站在牀前,好不容易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來。
沒錯,那寒帝的寢宮裏是放了迷香的,當時她只顧查看寒帝的情況,卻沒有想到也吸入了,她奮力跳上了屋頂,似乎就沒有記憶了,難道……水瑤狠狠地一皺眉頭,再仔細的查看了玥南宸身上的吻痕與大小瘀傷,似乎的確是像她的手段,難道她昨晚……
冷冷的皺皺眉,水瑤恢復了神態,慢條斯理的拉過一件看起來完整的衣衫套在身上,懶懶的窩在不遠處的圓椅上冷聲道,“你也別要死要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算起來你還算是賺了便宜,就這樣吧,就當做一場夢,誰也不欠誰!”
玥南宸盯着那兩個烏眼青,果真像是被奴役過度的模樣,微微的昂起頭,委屈的癟着那冰白的雙脣,默默不語的望着她,那黑眸中有一絲晶瑩,應着那初升的陽光,緩緩的徘徊在眼角,透着一抹晶瑩,一抹剔透,一抹說不出的哀怨,如此無助,如此委屈,終於出聲道,“我不怪你,瑤兒,昨晚是我的第一次,雖然恐怖了些,血腥了些,就像那噩夢一般,但是我真的不怪你……”
恐怖?血腥?噩夢?水瑤狠狠地皺起眉頭,她真的如此的兇猛?讓堂堂的永南王,陰冷嗜血,陰沉冷酷的永南王竟然對自己的第一夜生出這樣的形容詞?
玥南宸突地猛烈的咳嗽了,水瑤眸色一暗,上前迅速的再次施針。
終於止住了咳嗽,玥南宸幽幽的抬起削瘦的巴掌大的小臉低聲道,“瑤兒,我知道昨晚你是中了迷香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說着說着,那男人竟然又哽嚥了。
水瑤只覺着心煩意亂,“好了好了,吵死了,這件事情就當做沒發生!”一見到男人抬起來無比哀怨的臉,她又自動的放柔了聲音,“頂多以後我補償你,幫你搞定寒國這件事情!”
玥南宸再次痛苦的閉上眼,幽幽道,“瑤兒,你是真的不懂我的心啊!這是我男子漢的自尊與那寒國有什麼關係?”
水瑤想再要說什麼,就見他轉過臉去,疲憊的閉上眼睛,不理她了!
水瑤當下火起,卻又偏偏的發作不出來,這個時侯男人揹着她,身上那五個血窟窿一眼就能看見了,真的是昨天晚上全部撕裂的,那青花的牀單上,她的血已經是小菜一碟了,哪裏有人家玥南宸的噴薄震撼?兩下一比較,水瑤就有些心虛,於是放下身段來,出去去跟老伯要了一盆熱水,調好了溫度,拿了一個毛巾,沾了水,小心翼翼的給他擦拭着脊背。
從脊背到tun部,玥南宸那倔強的脊背終於微微的動了一下,身子僵直的像根木頭。
水瑤以爲他疼,於是柔聲道,“忍着點,上了藥就好了!”
玥南宸枕在枕頭上,那嘴角早就得意的咧到了耳根,拼命的忍住笑,雙眸神采飛揚。
這麼久,他終於佔了一次上風,看瑤兒還囂張不,還整日給他臉子看不,剛纔還拿劍指着他,哼哼,這纔是開始啊,不將她娶了,他就不是……“哎呀!”玥南宸悶哼一聲,嗚嗚,這傷口掙咧了可真痛啊!這女人下手就不知道輕點?
早飯,水瑤用勺子舀了,親自端到玥南宸面前,玥南宸懶懶的看了兩眼,眼睫兒一眨,嘴角一翻,低聲道,“傷口疼,不想喫,放着吧!”
水瑤一愣,這才發現平日裏陰冷霸氣,不苟言笑,陰沉駭人的玥南宸竟然也有扮萌的潛質,於是耐下心來,親自吹涼了,用勺子舀了湊到他脣邊,“將飯喫了,身體才能好!”
於是玥南宸將就着,委屈着,隱忍着,喝了兩大碗,待水瑤收拾了出去,那身子望牀榻上一躺,閉着眼睛,臉色還是蒼白,看着水瑤不忍心,又去藥鋪抓了補血的藥,親自熬了,端上來,又是一陣吹,一陣伺候。
到了響午,玥南宸的面色終於好了些,要午睡,卻嫌那枕頭硬,趴着不舒服,於是枕在水瑤的手臂,腦袋湊在她胸前,側着身子抱着,宛如嬰孩一般,這才舒適的睡去。
聽着男子均勻的呼吸聲,水瑤是感覺到自己第一次踢到鐵板了,強了誰不好,竟然強了玥南宸,也不知道他男子漢的自尊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下午的時候,城中的喜綢就變成了白綾,當朝太子的母妃——梅妃死了,這喜事沒有辦,先辦了喪事,於是那喜事就推遲了!同時也招貼了皇榜,那皇榜之上,冷逸塵的畫像,竟然畫出了幾分神韻,笑的無比的妖孽,更是激起了民憤——冷逸塵成了殺害梅妃的罪魁禍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