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突地,藍一低低的喚了水瑤,水瑤在她出聲的同時也注意到了西巒之上那傲立在山巔之上的男子,青衣如瀑,明豔豔的陽光綻放出來的道道金光,純淨而澄澈的照耀在男人的身上,猶如柔軟的潔白羽毛一般,閃爍在湛藍色的帷幕上,而那個男人就在那萬道金光中,淡淡的望着他們,那冷然淡然的氣質,剎那的光華,耀人眼,亂人心。
將小手搭在臉額之上,水瑤懶懶的扯了馬繮,停下了馬步,淡淡的望着男人。
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在山谷外,說不定是覺察到了什麼,這個男人的智慧與洞察力,她早就領教過了,非常的可怕!
“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可以談談嗎?”男人飄渺淡然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來,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卻帶着一絲不容人辯駁的威嚴。
水瑤懶懶的抿嘴一笑,點點頭,就見那青色的身影,從山巔之上突地俯衝而下,就像是一道絢麗的流星,帶着陽光,帶着整片金黃色的流雲,彷彿是天外飛仙一般,降在她的馬前。
水瑤毫不吝嗇的吹了一聲口哨,讚美與男人的姿態,那飄逸、幽眇之態,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包括男人與女人,都不會具有的,只是可惜,如今這飄渺卻多了一絲累贅與無奈。
水瑤翻身從馬上下來,嫵媚的笑容如同淬滿了毒液的金百合,帶着最致命的誘惑,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道明皇找我有什麼事情?”
天問不語,只是任憑衣袂飄飄,湛藍色的眼眸如大海一般深邃。
水瑤使了一個眼色,藍一立即牽着兩匹馬遠遠的離開。
懶懶的斜握在一塊乾淨的大石上,聽那遠處奔騰的水聲,水瑤懶懶的斜着眼,等待着他開口。
“我願意與南玥和談!”長久的沉默之後,天問只是幽幽的吐出這樣一句話。
水瑤微微的一愣,她雖然想到了這麼一天,卻沒有想到來的這麼快,天問現在與硨湘聯手,敗像並不十分明顯,爲什麼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你說的對,樓溪國一百年前就已經滅亡,如今的樓溪國臣民有幾人記得那曾經的屈辱?他們都是在南玥政策下生活的臣民,沒有人願意打仗,我只是一廂情願的將自己的歷史使命強加在他們身上而已,如今,我的自私終於得到了報應,它成爲了淩水嫣利用的工具,任憑發展下去,樓溪國真的會從歷史的舞臺上消失,就連南玥的附屬國都做不成!”天問望着澄藍的天空,幽幽而語。
“淩水嫣?就是那個硨湘?”水瑤訝異的皺皺眉,想不到她的手段如此高超,竟然連天問都甘居下風!
“對,她的手上有追魂令,消失了近一百年的追魂令,擁有它,就擁有召喚全樓溪國人民的權利,尤其是那些深居簡出的巫士,比如茅山八怪他們!”
“這有什麼不好?我如果是你,有這樣的幫手應該高興啊,爲什麼還這麼着急認輸?”水瑤更是訝異,硨湘與茅山八怪設的天門陣她進去過,那威力大的驚人,天問有這樣的幫手應該高興啊,爲什麼還……
“你不知道,淩水嫣並不是真正的聖母,當年我的父皇等不到聖女轉世,所以想要逆天而行,假稱找到聖女,也就是如今的聖母淩水嫣,讓她安撫民心,想要匡復樓溪國,可是最後,還是失敗,先皇也因此鬱鬱而終。而淩水嫣卻因爲被情所傷,跳崖自殺不成,假冒了硨湘的身份,成爲了彌羅國的皇帝。她恨我父皇,利用手中的追魂令召集三山五嶽之能人異士,就是爲了想要奪了樓溪國,毀了樓溪國,讓我的父皇就算是死了也不瞑目!”天問緊緊的皺着眉頭冷聲道。硨湘打得什麼主意,他早就知道,一開始事態他還能控制,可是當他最忠心的暗衛——追風四人都開始懷疑他的時候,他才知道,硨湘的智慧與計謀遠遠在他之上,現在的局面,根本不是以他一人之力能夠控制的,所以在無奈之下,他才選擇了和解。
“這硨湘與湘澤還真的是母女呢,對情都這麼執着!”水瑤冷笑一聲,無奈的搖搖頭。
天問卻無奈的苦笑,“這就是樓溪國的劫數,從重樓與白漪開始,樓溪國就是一個被詛咒了的國家,歷代君王都不能得到心愛的女人,復國也是無望,可惜,我不相信,以爲人定勝天,沒有想到最後還是這樣的結局!”
水瑤聽說他得不到心愛的女人,心中微微的一動。天問對她的情她自然知道,只是錯就錯在,天問一開始的出現就以引她入局爲目的,她本來就是一個對情不相信的人,又怎麼會愛上他呢?如果說玥南宸是這山中的大樹,頂天立地,那麼天問就是那繞山的白霧,美則美矣,但是太過虛無縹緲,並不適合沒有安全感的她!
“既然你有心和解,那就寫了和書,我自然會給你帶回去交給玥南宸!”水瑤淡聲道,微微的坐直了身子。
天問搖搖頭,“此時我如果和解,恐怕八成的將士不服,他們受到硨湘的蠱惑,以爲我被美色所惑,背叛了樓溪國,現在他們心中只是懷疑而已,如果我在這個時候提出和解,恐怕……”
水瑤一愣,美色所惑?說她嗎?她什麼時候成了禍國殃民的紅顏了,曾經玥南宸被貶的因由也是她,如今又換成了天問,現在想想,還真的對不起這名號,有些名不副實呢!
“你來找我,自然已經有了計策解決目前的困境,你說便是!”水瑤等着他開口。
“果然是冰雪聰明,不愧爲樓溪國的聖女!”天問雙眸一抬,淡聲道。
“聖女?難道你想……不行!”水瑤知道他這不是恭維,而是別有用心,他一定是再想利用她聖女的身份!可是現在她已經答應了與玥南宸在一起,站在南玥的一邊,怎麼又去做樓溪國的聖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