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宣快宣!”彌尊急聲道,態度很是欣喜。
硨湘一愣,正疑惑着緣由,就見玥南涵緩步而來,一身素衣,黑髮飄飄,人淡靜美麗,她……硨湘只覺着血液突突的向腦海中躥,這個女人——玥澄意!是她,那冷靜的眉眼,幸福的眼神,真的是她!硨湘全身顫抖起來,這個女人沒有死嗎?不是爲那個男人陪葬了嗎?怎麼會……
“湘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很快就要抱皇孫了!”彌尊的話打斷了硨湘的臆想,她一愣,終於從那痛苦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她不是玥澄意,是玥南涵,是那個賤人的侄女……
“南涵拜見父皇,皇上!”南涵正要彎身,就聽彌尊道,“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多禮了,正好今日你母後與湘澤也回來了,家裏人都在,就一起用個晚膳吧,家裏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硨湘眸色一暗,冷聲道,“太上皇,湘澤身體不舒服,不會用這個晚膳的,現在臣妾也要去看看她,你們要喫就自己喫吧!”
彌尊一愣,不解硨湘爲什麼發那麼大的火氣,正要開口,就見她轉身徑直離開。
南涵也是一愣,眸光有些委屈。
阿羅卻自始至終都神態淡淡的,一雙深褐色的眸子低沉而冷靜。
曾經的皇後寢宮已經改爲鳳宸宮,硨湘不悅的坐在梳妝檯前,一想到玥南涵那滿臉幸福的模樣,她心底隱藏的恨意就湧現而出,她絕對不讓那個玥南涵幸福,既然報復開始了,那就不差這一個!偶爾間抬眸,望着鏡子中面目猙獰的女人嚇了一跳,硨湘突地站起身來,雙手猛地撕了頭髮,“你是怎麼了?怎麼了?你不是說過淩水嫣已經死了嗎?你是硨湘!硨湘!簡簡單單,平平凡凡的硨磲國公主,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你是硨湘,是硨湘!”
再抬眸,鏡中的女人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端莊秀麗,可是仔細看,卻發現那雙眸子幽暗深邃,閃爍着讓人害怕的微光……
翌日,溪城的城門大開,樓溪國明皇自降爲明王,迎接南玥官兵入城,自此樓溪國再次開始了南玥的統治,但是也由於天問在和書之上爭取了許多對樓溪有力的發展條件,慢慢的,樓溪就繁榮起來,並不像以前那般荒涼。
大殿之上,天問恭敬的彎身,將樓溪國的玉璽雙手高高的舉過頭頂,但是那飄渺高傲姿態卻絲毫沒有改變。
玥南宸,作爲南玥的使臣代表,身着絳紫色的王爺官服,上前,隆重的接過了樓溪國的玉璽,至此宣佈,樓溪國與南玥之間的戰爭真正的結束!
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大殿的雕花窗戶,將陽光打在兩人的臉上,天問飄渺,玥南宸冷絕,但是兩者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卻隱隱相通。
衆將士齊刷刷的全部跪地,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參見明王,參見永南王!”
玥南宸與天問對望一眼,兩人同時道,“平身吧!”
整齊的盔甲聲響起來,衆將士立即平身。
玥南宸回眸,靜靜的看着天問,“我們好久沒有下棋了,下一盤如何?”
天問淡淡的點頭,徑直幽眇轉身而去,玥南宸緊緊相隨,兩人竟然將滿朝文武就那樣丟在了大殿之上。
雖然是深冬了,可是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溫暖,風平浪靜,大殿後院一株已經落盡樹葉的楊樹下
一副棋盤,兩人各執黑白棋子,一盤精妙的棋局再次展開。
“似乎我們下棋從來都是娛樂,這次也俗氣一些,賭點東西吧?”天問執起白子,微微的扯了衣袖,突然低聲道。
玥南宸執了黑子徑直落下,“還用賭麼?其實你已經輸了,你看,原先你下棋從來都是步步爲營,不管是防守還是進攻,都是滴水不漏,找不出任何的破綻,但是現在你看,你的後方不但空虛,而且前方也是亂七八糟,可見你的心思並沒有在棋上,如此,你如何贏我?”
天問抬眸,悠然一笑,“那是因爲沒有利益,以前的我,沒有野心,卻有一股拯救樓溪國臣民與水火的決心,如今照舊還是沒有野心,樓溪國也算是有了一個比較好的歸宿,我的心中沒有了慾望,沒有了追求,這棋自然就七零八落!”他抬眸,重新審視了整個全局,“相反,你進步卻是很大,從前你總是單刀直入,因爲你相信有個牢靠的大後方,現在……”
天問沒有說下去,而是別有深意的看了玥南宸一眼。
玥南宸一驚,他只顧觀察天問的棋路,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的確,以前他總是向前衝殺,因爲後方是他最有力的依仗,南玥與三哥,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可是……不知爲何,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了上次梅林中的一幕,三哥那溫柔的眼神,他知道三哥是真的喜歡瑤兒的,只是可惜瑤兒只有一個,應該怎麼辦?
天問幽幽的聲音突地響起來,“你的心,亂了!”
玥南宸一驚,匆忙下了一子,卻發現自己的一片棋子不知道在何時已經被天問悄悄的圍死。
“現在你我的境況正好截然相反,我無慾無求,隨性而爲,所以打法多變,而你內心已經開始對你的後防動搖,所以……”
“不要說了!”玥南宸冷冷站起身來打斷天問的話語,眸色冷冽,“不管如何,我很高興今天還能與你再下一局,還是那句話,從今天起,我希望我們是永遠的朋友,而不再是敵人!”
天問沒有回答也沒有表明明態度,只是淡淡的笑着,絕美的五官,美麗卻詭譎的眼神讓玥南宸有些心煩意亂。
“玥南宸!”突地,女子清脆甜膩的聲音慵懶的響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僵持的氣氛,玥南宸轉身,自然的攬女子入懷,眸光漂移間,有些示威的味道。
天問無聲的笑笑,只是別有深意的看了兩人一眼,垂下眼簾,幽幽的轉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