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水瑤就得到了藍一的消息,特地拿給玥南宸看,讓他放心。
“讓藍一跟着他吧,或許三哥是想念江湖的味道了,累了,自然就回來!”玥南宸將信燒燬,伸出手來,緊緊的握住水瑤的手,走出大堂,帶着她去賞雪景。昨夜裏又下了一場雪,壓彎了紅梅的枝頭,冷冽的空氣中全是梅香,更有鞭炮聲不斷的響着,新年的味道很足。
“今天不用早朝嗎?”水瑤任憑他握着,一身紅衣的她照舊魅惑,慵懶。
“不用!”玥南宸皺皺眉,一揮手,就有丫鬟上前端來了雪白狐裘,他拿下來,親自給她披上。
水瑤淡笑,“我不冷!”
玥南宸卻堅持要她穿着,這幾日來,他總是在代替玥南軒處理朝政,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不用上朝,他想要帶着她到處走走。
兩人在王府中逛了一會之後,就從後門出了街,因爲是過年,街道上很多店鋪都關了門,買東西的也都是零零散散,都是些飾品什麼的小玩意,可是卻非常的熱鬧,不斷的有孩子從他們兩人身邊跑過,笑聲很是清脆。
玥南宸走到一個買飾品的攤位上,一個鑲金的玫瑰髮簪引起了他的興趣,他徑直拿起來戴在水瑤的頭上。
水瑤輕輕的笑着,她知道這樣平淡幸福的時光不會太久了,還有半月之期,在莫名湖上的冰層融化之前,她必須帶兵攻過去,硨磲,加上樓溪,寒國,憑藉這三國之力,還有無行宮的武器,她就不相信攻不下彌羅國!
“公子,您真是好眼光,這簪子可是我們易碟軒的鎮店之寶,就這一支,限量供應!”那店老闆立即認出了玥南宸來,點頭哈腰的說着,無限的諂媚。
“多少錢?”玥南宸也來了興趣,他覺着這簪子跟水瑤的氣質很是般配。
“五百兩銀子!”那店老闆立即道。
“什麼?”不待玥南宸開口,水瑤徑直尖叫,徑直從頭髮上拽下那簪子,“你是做買賣還是敲詐啊,這簪子就算是金的,那也不過是二十幾克而已,你就要五百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
玥南宸一愣,卻不多言,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水瑤談價還價,經歷過上次的心魔事件,他知道水瑤已經經歷過一些什麼,既然她喜歡砍價,那就砍了,一會他還一定要給她一個驚喜。
“小姐……”因爲水瑤散着髮絲,所以那老闆躊躇了之後才選擇了一個合適的稱呼,“你也看到了,這是純金打造的,而且是限量版,這個世界上就只有這一支啊,還有着花心,您看可是上好的玉呢,五百兩銀子真的不貴了!”
“上好的玉?”水瑤更來勁了,伸過頭來仔細看了,禁不住冷笑一聲,“這是上好的和田玉沒錯,不過可惜是下腳料,而且塊又小,你以爲我不懂啊,這個東西,本價也就值五十兩銀子!”
那老闆一愣,立即哭喪了臉,“小姐啊,我們這是牌子貨,會升值的,怎麼可能只值五十兩呢,小姐,看您真的想要,就四百兩吧,一分不能便宜了!”
“五十兩,一分不加!”水瑤果斷的開口。
那老闆咬咬牙狠狠心,“這簪子真的與你很配,就當做爲小店宣傳了,這樣,三百八十兩,不二價!”
“五十兩!”
“三百六!”
“五十兩!”
水瑤咬着那價不放,那老闆一降再降,玥南宸也興起,跟着一起砍價,最後一百兩成交。
“還是賣貴了!”水瑤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
“那就……”玥南宸狡黠的一笑,猛地板起臉,用那陰沉的眸光盯着老闆,那眸中的嗜血跟殘獰駭的那老闆不斷的向後退,“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闆一愣,趕緊搖搖頭。
“見過這個嗎?”玥南宸的語氣照舊陰森森的,那表情好似已經將劍已經架在人的脖子上,大手一抬,徑直亮出令牌。
“啊!”那老闆一見那上面大大的“南”字,立即一屁股坐在了雪地裏,那上下牙關打架,都說不出話來了,“永永永……”
“知道就好,本王正式的通知你,這簪子本王徵用了!”玥南宸在老闆驚恐的眸光中,大聲的宣佈,然後回身將簪子插在了水瑤的頭上。
水瑤笑眯眯的看着他,“你終於也學精了,可是這似乎與平日的你有些不符啊!”
玥南宸那冷酷的俊臉早已經掛滿了笑,“那瑤兒是喜歡付一百兩銀子嘍?”
水瑤冷笑,“有便宜不沾,我傻嗎?只是你既然有心徵用,爲什麼要等我費了半天口水才肯徵用?”
水瑤的語氣陰森森的。
玥南宸一愣,似乎是拍馬屁拍在馬腿上了,身子向後退一步,大眼睛無辜的眨巴着,“娘子……”話沒有說完,人就徑直向着城外竄去。
“玥南宸,你回來!”水瑤大喊一聲,只見衣袂翻飛,花香四溢,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那老闆痛苦的坐在地上,一口氣憋在胸口,許久才嚎啕大哭,“哎呀我的娘啊,這可是明搶啊,我……”
“咣噹”一聲,兩錠銀子丟在那老闆面前的雪地上,千魂搖頭晃腦的嘆口氣,“喏,以後看見我們爺就將好東西供出來,少不了你的銀子!”
那老闆抱着二百兩銀子,擦擦眼淚,好久才反應過來,虛心求教道,“這是爲何啊,王爺剛纔說……”
千魂脖子一梗,“這是我們王爺愛夫人的表現,知道嗎?”
趁着那老闆發愣,千魂徑直離去。看爺與夫人出了城,應該就不需要他付銀子,正好他去查一下盈綠的身世。
千魂走了,那老闆終於反應過來,伸了伸舌頭,“哎呀媽啊,感情這殺人魔王永南王懼內啊,這可是大新聞啊!”
不久,永南王怕老婆的消息就傳了個結結實實。
城郊外,一抹黑色的身影在前面疾馳,後面一抹雪白緊追,兩抹身影在白雪皚皚的山坡上飛掠而過,就像是兩抹影子,還沒有來得及細瞧,便不見了蹤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