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南宸一路從彌羅國的都城走來,派人密切查找水瑤的消息,卻還是毫無收穫,於是只能在距離莫名湖最近的一處客棧住了下來,每日裏去莫名湖等待。
其實水瑤就在莫名湖附近,只是因爲要先去察看一下粉裳監造的武器情況,所以拐了一個彎,與玥南宸錯過了,再加上行蹤要保密,所以她就默許了天問在所經之路上佈下了迷魂陣,所以萬通堂的人查不到一點的線索。而攻下莫名湖計劃更是嚴密,不能事先驚動彌羅國的官兵,所以幾千人只能化裝成商人,農民,婦人,老人等各色人物,分批通過那關卡,幸好無行宮有十幾名得力女弟子學過易容術,所以替那些大男人裝扮起來,並不十分費力,只用了短短五天的時間,就全部通過了關卡,埋伏在莫名湖附近,就等一聲令下,強過莫名湖。
明日便是元宵佳節,也是水瑤定下的攻城時間,現在冰刀已經分發在每個人的手中,並且命令他們暗中聯繫,幸虧這些人都是精英,一點即會,所以並沒有費什麼功夫,現在就是萬事俱備只欠大雪。
天色逐漸的暗了,因爲接近十五,月亮很大,映照着結了冰的湖面異常的美麗。
天問,哦不,應該是銀狐,一身銀色衣衫,手上執了羅盤,不時的觀測着天象。水瑤則一身紅衣與他一起,她一定要儘快知道確定的天氣情況,才能更好的更好的實行計劃。
距離他們不遠處,是一身白衣,風神如玉,妖孽惑人的冷逸塵與眸色沉穩,俊朗挺拔的硨璽。
“那個人是什麼來頭?瑤兒爲何如此重視於他?哼,竟然將我們這兩個故人都拋到了一邊!”冷逸塵懶懶的倚在一棵乾枯的柳樹上,撫着心口,皺着眉頭,發着感慨,那一雙桃花眼卻盯着銀狐那飄逸的背影冒着寒光,如果不是水瑤幾次攔着,他還真的想衝上去解了那人的面具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如此藏頭露尾的,平日裏更是故作神祕,只是與水瑤在一起之時,說兩句話,任憑他與硨璽如何問他,他除了點頭就是搖頭,什麼也不說。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十幾次了,每次還不是一樣的答案?他叫銀狐,是樓溪國暗衛首領,就是這樣!”硨璽望向銀狐背影的眸子也是冷沉,只是他與冷逸塵不同,不會刻意表現出來,更多的時候,他是望着水瑤的背影若有所思。
“瑤兒非常的信任他!”冷逸塵低聲道,雖然只是在一起幾日,但是他看的出來,許多計劃,他與硨璽都不知道,只有那個銀狐知道。
“你只是看到了表面,瑤兒不是一個容易相信別人的人,你看到的可能恰恰是她故意做出的假象!”硨璽低聲輕笑,雖然他心中嫉妒,但是比起冷逸塵來,他則欣喜有自己的祕密,藍水瑤曾經是他的小姐,也是師父,他自認爲,他最瞭解藍水瑤的心境。
“你怎麼知道?”冷逸塵不以爲然,他只是知道藍水瑤這個女人,小氣,貪錢,斤斤計較,而且動不動就算計他,卻偏偏被她算計的心甘情願。
硨璽笑而不語,他與水瑤的過往,自然不會講給冷逸塵聽。
見硨璽不說,冷逸塵也就不再問,繼續冷冷的盯着那銀狐的背影,恨不得盯一個窟窿出來。
“冷逸塵!”突地,硨璽喚了他名字,“你說瑤兒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其實兩人一見面就懂了彼此的心意,於是也就不瞞着藏着了,更是約定直呼其名,省得你冷帝我硨磲王的,聽着生分。
冷逸塵懶懶的靠着,小指頭一勾,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罈好酒來,對着那明月昂頭就灌了一口,然後將罈子丟給異常認真的硨璽,低聲笑道,“你去問問瑤兒不就知道了?”
硨璽苦笑一聲,接過,仰頭也是喝了一口,“其實有些事情既定,可是我還是不死心,就像這次,明明知道這麼做有悖與南玥的條約,甚至讓朝中那些大臣知道了,麻煩會更大,可是還是忍不住來了,不親眼見到不會死心,卻沒有想到,玥南宸沒來,倒是來了一個什麼銀狐,雖然我開始懷疑那銀狐是玥南宸假扮,但是仔細觀察了幾日,是越看越不像!”
冷逸塵性感的眯眯眼,心中自然贊同硨璽這話,原以爲這麼大的行動,玥南宸定會寸步不離,卻沒有想到,反倒冒出一個什麼銀狐來,那銀狐絕對不是玥南宸,所以他纔會更好奇銀狐的身份。
站在湖面上,水瑤親自測試着湖面結冰的程度。
天問仔細的瞧了羅盤,然後又是一陣推算,緩步而來,站在她身側,一雙眸子瀲灩生輝,“明日午時便有大雪,可下到申時,我們戌時便可出發,如果你沒有算錯的話,過湖需要一個半個時辰,不到亥時便到湖對面,再有半個時辰到達莫名城,正好子時攻城,此時正是守城的侍衛困頓之時,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會有人這麼快速的渡過莫名城攻城,不過我們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因爲一旦驚動莫名城,這固守莫名湖的官兵就會趕去救援,除非我帶人在湖面上佈下迷魂陣,但是可以抵擋一些時辰,但是在天亮之前,一定要拿下莫名城!”
水瑤點點頭,“我也這麼想,那就要麻煩你了!放心,在天亮之前,我一定會拿下莫名湖!”
銀狐抬眸,望着女子信心百倍的小臉,心中是五味雜陳。如果當日她肯如此這般堅定的站在他的身份,樓溪國就不會……他眸色一暗,不想再想,只是默默的看着水瑤在湖面之上試起冰刀。
這幾日有些暖和,湖面有幾處結冰並不結實,水瑤在注意到腳下冰面產生裂痕之時,已經來不及,正待要施展輕功,蠻腰卻猛地被人一把攬住,迅速的閃離了那個裂痕。
水瑤回眸,望進一雙湛藍宛如大海一般的瞳眸中。原來銀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綁上了冰刀,就跟在水瑤的身後,見她身子不穩,一下子就拉了她一把。此時兩人的腳下綁着冰刀,平穩唯美的滑行在冰面上,銀白的衣衫與大紅的衣衫隨着寒風糾纏在一起,在明亮的月色下很是唯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