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一揚眉,“你不想做女帝?你可知道,這是你的命數!”
“異世之凰,鳳棲天下是嗎?”水瑤懶懶的伸出玉白的手臂,斜睨着天問,“你從哪裏看出這是我的命數?”
天問幽幽一笑,“你不信是嗎?或許你從來就沒有信過我的話!”
“不是不信,就算是又如何?我說過,我是爲自己活着的,我活的天經地義,我不虧欠任何人,所以我自由,做所有的事情都理直氣壯!就算是命數又如何,如果我不順應天命呢?天問,有很多事情,你是算不到的,上天也不會給你啓示的!”
天問沉下眼簾,現在他似乎明白一點爲什麼受這個女人吸引了,不是因爲她的絕美容貌,也不是因爲那魅惑天下的氣質,是她的心,她一顆光明磊落的心!
“冷九求見女帝!”突地,房門外響起冷九的聲音,天問眸色一暗,迅速的戴上面具,平靜的走出御書房。
水瑤懶懶的坐在龍椅上,膩聲道,“進來吧!”
房門敞開,冷九一路跪着到水瑤的面前。
水瑤揚揚眉,看着俯身在地上行大禮的冷九,“你想讓我救阿羅?”
冷九立即點頭,“求您救救主子!”
水瑤懶懶的把玩着龍案上的狼毫,那是阿羅曾經用過的,保護的很用心。
見水瑤不回答,冷九再次磕頭在地,“冷九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可是還是貿然請女帝救救主子,現在只有女帝您才能救主子,就請女帝看在主子對您一片情深的份上!”
水瑤手中的狼毫在瞬間斷爲兩截,冷九眼皮一跳,迅速的低頭,再也不敢說下去。
“冷九,整個事情的發展經過你看的一清二楚,難道你不認爲阿羅現在成這樣,就是壞在一個情字上嗎?他早就應該覺醒了!”水瑤青眸中閃過一抹精銳,話語不輕不重,不疾不徐,卻自有一份讓人膽戰心驚的力量。
“冷九明白,可是情到深處,誰又能控製得了?女帝,難道愛上你也是一種罪過嗎?”冷九鼓起勇氣抬起頭,直直的望向水瑤的雙眸。
水瑤眸光中的精銳一點點的收斂,的確,愛一個人沒有錯,如果不是她佔了這古代藍水瑤的身子,說不定阿羅不會變成這樣,只是這是阿羅自己的選擇,她已經給過他機會。
見水瑤收斂那逼人的清光,冷九知道她心中一定有了緩和,再次匍匐在地,“冷九明白女帝已經給過主子機會,只是在那樣的場合,主子怒氣攻心之下,是絕對不可能理智看待這些問題的,冷九以生命起誓,主子是愛着南玥公主的,只是……女帝在前,主子眼中哪裏容得下其他人?”
冷九苦笑。
“你在求我再給阿羅一次機會嗎?”水瑤冷笑,“可惜你求錯了人,冷九,你要求的人是你們的皇後,不是我!”
冷九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再次跪拜在地。
御書房的房門關上,水瑤卸掉了冰冷,慵懶的蜷縮在龍椅之上靜等事態的發展。
如果南涵肯給阿羅一個機會,那麼也就給了她自己一個機會,那麼冷逸塵歷盡千辛萬苦尋回來的這雪藕也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外面明明是秋天,雖然有些涼意,但是海棠花還是開的很美,但是南涵的房間中,卻讓人感覺到一陣陣的冰冷。
玥南軒想盡了各種辦法逗弄南涵笑,可是南涵就像是失了魂一般,雙眸空洞,只是靜靜的望着一處。
“南涵!”玥南軒嘆口氣,想要握住南涵的手,但是那入手的冰涼讓他狠狠的皺起了眉頭,“南涵,你等着,朕這就去打斷阿羅那條腿,這個小子背信忘義,不得好死!”
玥南軒氣呼呼的站起身來,剛要走,那衣襟卻被南涵扯住。
玥南軒順着那玉白小手看去,南涵靜靜的望着他搖搖頭,“皇兄,請給南涵最後一點尊嚴!”
玥南軒愣住了,他狠狠的一巴掌揮在那一旁的圓桌上,那圓桌瞬間碎成幾片。
南涵眸光一閃,她從來沒有見過玥南軒發如此大的脾氣,就算是再難得事情,他總是會笑嘻嘻的面對,可是現在……
“南涵,將你嫁給阿羅,是朕一生最錯誤的決定!”高大的背影佇立在窗前,緩緩的籠罩着一抹怒氣與隱隱的哀愁,玥南軒低低出聲。
南涵搖搖頭,“皇兄,南涵從來沒有怪過皇兄,也沒有後悔過,只是天意弄人……”
玥南軒轉身,正想要說什麼,門外突然響起冷九恭敬的聲音,“冷九求見皇後!”
“皇後你個頭!”玥南軒大吼一聲,大步邁出房間,一拳狠狠的擊在冷九剛剛抬起的臉額上,頓時冷九蹬蹬的向後退了幾步,那眼睛痛的許久都沒有張開。
“皇兄!”南涵赤着腳站在房門處幽幽笑道,“他只是個下人,你又何必爲難他?”
“下人也是那個阿羅的下人,朕今天就想打架,就想殺人了,怎麼着?”玥南軒脖子一梗,上前就狠狠的踹了冷九一腳,冷九悶哼了一聲,強忍着,照舊還是恭敬的跪在地上,“皇後孃娘,您有什麼氣發在冷九身上就好,請皇後孃娘……”
“皇你的頭,這裏有什麼皇後?她是南玥公主,高貴的南玥公主知道嗎?”玥南軒大聲的吼着,那拳頭卻毫不留情的招呼到冷九的身上。他知道,他打阿羅,南涵會心痛,那麼這個奴才呢,他總能出一口氣吧?!
南涵想要出去攔住玥南軒,但是就被宮女們攔住,將她攙扶進臥室,房門外,只聽見玥南軒發泄的聲音,卻聽不到冷九的呼痛聲。
打的累了,玥南軒呼哧呼哧的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氣,再看冷九,早已經不是鼻青臉腫那麼簡單,滿身的鮮血,可是他還是堅持跪在那兒,頭髮凌亂。
“好傢伙,還真的抗打!喂,你別跟着阿羅那個廢物了,不如跟着朕,朕很欣賞你!”前一刻還打的無比的痛快,幾乎要殺了才解氣,這一會的功夫,就攀着人家的肩膀,就差稱兄道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