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天,我終於看出眉目來了,三個碗中分別倒扣着劉備、張飛、關羽的牌子,周圍的人只要壓對中間那個碗下扣的是誰的牌子便可以贏錢,這三分之一的機會卻讓人們連連輸去了手中的銀兩,旁邊那一對男女更是輸了不少。
旁邊的豔麗女子咬牙切齒,不服氣地低吼着:"我就不信這次還不是劉備,總不可能每回都那麼巧!"年輕的男子沒有吭聲,只是緊鎖着劍眉,似乎也在思索着。
我啞然失笑,肯定是攤主在出老千了,在現代的電視電影上都是這麼拍的,只是攤主動作之迅速讓人找不出一絲破綻,我開始在腦海中蒐集以前在電視電影上看到的出老千的鏡頭,突然靈光一閃,我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姑娘,把錢全壓下去啊!"我碰碰那個豔麗女子。
她嫌惡地白我一眼,不理我,旁邊的男子瞟了我一眼。
"姑娘,你的膽子不會越賭越小了吧!"我笑着撫撫自己嘴角上方幾根可笑的鬍鬚。
被我這麼一澈,豔麗小姐果真是漲紅了臉,將手中幾錠大銀子全丟在劉備的畫像上,大叫:"劉備!"攤主興奮得眼睛一亮,樂得嘴巴合不攏:"姑娘,想好了,這就開了!"
"等一下!"我抓住攤主那隻即將挑開中間的碗的長勾,我慢條斯理地對着喫驚的攤主說,"我不從這裏開,我要開另外兩個碗!"
然後衆目睽睽之下,我挑開左邊那個碗,是"張飛",右邊的碗,是"關羽",我含笑盯着面色蒼白、大汗淋滴的攤主,道:"這中間的碗就不用挑開了,肯定是劉備!"
"哥,我們贏了!"豔麗女子興奮地拉着身邊的男子大叫大嚷,男子卻將若有所思地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接過攤主通過來的銀兩全放進豔麗女子的手裏,笑着說:"姑娘,小賭怡情,大賭亂性,姑娘還是少賭爲妙。"
兄妹倆跟着我擠出人羣,年輕男子抱着拳朗聲對我說:"公子,這次是你幫我們兄妹倆贏回銀兩,何不與我們共飲兩杯!"
"好啊!"我想了想便點點頭,隨着他們進了酒樓。
一進入酒樓幽靜的雅座,豔麗的女子便迫不及待地問我:"公子,你說說這是怎麼贏的,怎麼我壓了幾十回都不是劉備?"
一旁的男子望着我,沉吟道:"我猜想中間那個碗裏根本就沒有劉備,而是張飛或關羽,我剛纔一直懷疑攤主在要騙術,只是他的動作太快了,我沒辦法看清,幸虧公子你想出這個妙計來。"
我玩弄着嘴角上方好笑的鬍鬚,點點頭,得意洋洋地說:"本少爺只不過略施小計,攤主看你們出手大方,自然是坑你們,你們每次都壓劉備,攤主自然早就將三張牌子中的劉備藏起來換成了其他的,只是你們沒注意而已。"不過說來應該感激我現代的電視,若非沒有在電視上看過這麼一幕,任由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樣的妙計來。
這個攤主實在太過分了,我這就去砸了他的攤!"豔麗女子憤憤不平,風風火火就要出去。
"回來!不許惹事!"男子呵斥着,豔麗女子一臉的不甘心。
我日甲着茶,慢條斯理地說着:"姑娘不必衝動,這騙人與被騙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而且賭場上若無騙術也不成賭場了。
"公子所言極是,不知公子貴姓?"男子爽朗地笑着。
"兔貴姓劉,聽你們兄妹倆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我打量着他們身上價格不菲的衣服,總覺得他們的身上氣質雖高貴卻又不同於一般官僚仕宦的子女,我皺着盾頭想半天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兄妹倆飛快地交換了個眼神,男子又笑着回答:"我們兄妹做生意路經此地,所以逗留幾日."
"噢!"我也不好追問人家,便隨意地在四周掃描。
這一別開眼,竟然看見全身帶着孤傲冷酷氣息的慕容勿離帶着一羣人走上了我們這上面的雅座。我一愣,怎麼兩次易裝都能碰上慕容勿離,而且都是在酒樓遇上。
"公子!"豔麗女子的聲音喚起來,見我沒有回神,又加大嗓音叫喚,"公子!"
"啊!"我嚇得手中的杯子一抖,滑落的杯子在我手中蹦了幾蹦才被我抓在手裏,我出了一身冷汗,幸虧這杯子是空的。
緊跟在慕容勿離身邊的墨維突然望了過來,兩眼緊盯着我皺起一雙濃眉,突然就向我走來,我心懸到了喉嚨上。
“公子,我們似乎見過面?"墨維走到我的面前,目不轉睛地死盯着我,似乎想盯出一個洞來。
我心裏暗暗叫苦,這墨錐認人的功夫是一流,所以慕容勿離才專門派他蒐集江湖的大小事。我假笑兩聲,粗着聲音:"公子恐怕是認錯入了,在下與兩位堂兄妹做生意剛剛路經此地!"
那兩兄妹挑挑眉,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墨維疑惑地看看那對面生的兄妹,又疑惑地望了我幾眼,猶猶豫豫地說:"可能是在下認錯人了!"
我抹了一把冷汗,飛快起身對那兩對兄妹說:"你們先坐着,堂哥我下去買點東西。"
不等他們點頭,我起身就走,忙中生亂,竟與低頭端着茶水的夥計撞了一個滿懷,這一撞可不得了。我跌坐在地上,頭上的帽子竟被夥計的手勾了起來,一頭如瀑布般的秀髮竟散了出來。
"呀!"人們錯愕地盯着我驚呼,我可以想象得出自己的滑稽,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硬生生地告訴了人們我的女兒身,而臉上卻貼着兩綹可笑的鬍子。
我狼狽地爬起來,慌忙抓起帽子就跑,卻重重地撞上一堵肉牆,抬頭,只看見慕容勿離低着頭,鐵青着臉,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子緊盯着我。
突然,我的嘴角上面一陣癢痛,兩綹鬍子被狠狠地扯了下來,慕容勿離狂喜叉暴怒地將我緊扣入懷中,忘情地叫喚出聲:"忘兒,是你,真的是你!"
我被他結實的胸口悶得揣不過氣,只聽見旁邊有許多人在驚呼着:
"盟主,她便是皇後!""皇後啊!"……
"哥,是皇後!""搶!"是那對兄妹的聲音,接着便是一陣刀劍的激烈的打鬥聲還有人們驚慌失措的聲音,而我自始自終被塞在慕容勿離的懷中,直到我呼吸不了昏迷而去……
再次醒來時,只感覺到身上涼涼,一隻手在我的胸口附近遊移着,睜開眼,竟發現自己的上身衣服褪去一半,而慕容勿離略帶粗糙的大手在我曾經受過傷的地方撫摸着。
"走開!"我又羞又氣,用盡力氣將他的大手推開,迅速整理好衣服,戒備地盯着慕容勿離。
"那傷口還痛嗎?"慕容勿離寒着臉,聲音卻帶着一絲憂心。
"不勞慕容莊主費心,"我冷笑着,諷刺道,"這傷口有一部分是拜莊主您所賜!"
他站起身,背對着我,聲音寒冷,"我說過,被最愛的女人背叛的感覺,生不如死,所以我會先殺死我愛的女人,然後再殺死自己。"
"我沒有背叛你,而我本身就是皇上的女人,只不過那段時間失去了記憶。"我淡淡地道出一個事實。
他突然轉回身,手指輕挑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深沉黝黑的眸子冒着熊熊的火焰,我毫不示弱地盯着他,半晌,那團火焰慢慢地淡了下來,他聲音依然冷酷:"以前的一切我都不予追究,我們的婚禮依然要繼續完成,而你從今以後只能屬於我一個人,你不許背叛我,否則我會殺了你。"
追究,你有什麼權利來追究我,我冷笑着說:"繼續婚禮?慕容莊主,難道你又想用我來抓段清狂,這次我倒是確定他會專門來救我”。
慕容勿離目光驟冷,冷傲的臉上醞釀着濃濃的怒氣:"這些日子你是不是都同他在一起?"
"是!"看着慕容勿離的怒氣被我引起,我竟然有一種變態的快感,不過暴怒的獅子還是挺嚇人的。
他突然深吸了口氣,硬生生地將怒火壓了下去:"我說過以前的一切我都不予追究,從今以後你只能屬於我,還有我們成親的日子定在明日!"
話一落下,人便離去了,我託着腮皺着眉頭,他好像沒有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不過我的回答也只等同於放屁,看來明天我可以第二次做新娘了,也算是過過新娘子癮,我苦中作樂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