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初冬,可今兒的天兒格外的好吶~
陽光燦爛的不行,最後一批抗凍的小鳥兒也撲騰撲騰的扇呼翅膀兒,琢磨着在這城市在玩兒兩天,慵懶的不捨得飛走,一陣小風兒一吹,調皮的騷得身上涼颼颼的~
呼~
深呼一口清新的空氣,雙手呈大字打開,冷暖抻了一個大大的攔腰,閉着眼睛抬頭兒感受着冬日暖陽的輕拂。
不過不都說缺陷纔是美,所以再好的東西,總得是有那麼一點兒瑕疵,纔算應景兒。
“大冷天的站那兒喝風,你他媽也不嫌冷!”
長腿兒一邁,車門一砸,剛提車出來的男人叼着煙兒,眯着眼兒皺着眉就奔着女人走過來。
冷暖自然是沒吱聲兒,白眼兒都翻在心裏,不願意跟他這種腦細胞狂奔在原始社會的智慧解釋愜意這種高檔貨。
“咳咳!咳咳!”
男人一靠近,冷暖冷不防被這煙筒子嗆到了,咳咳一陣猛咳,皺皺眉,凌犀把煙踩在腳下碾了,大手沒輕沒重的拍着她。
“咳咳行了啊你,不用麻煩咳咳”
這男人手勁兒咋這麼大!沒輕沒重的,還沒順氣兒就得讓他活活敲死!冷暖使勁兒的往後躲着,避免遭他荼毒。
女人的臉兒被自個兒嗆的紅撲撲兒的,襯着今兒穿的這件透紅兒透紅兒的羽絨服,那小臉兒像泛了層光的紅蘋果,看着特有食慾,特想咬一口。
心動不如行動,在某些問題上,凌犀從來就不是那三思而後行的人
“啊好疼!”
臉蛋兒上驟然的刺痛激得女人使勁兒的往後躲,卻被那倆特有勁兒的胳膊箍住,一個勁兒的用那尖利的牙齒磨着她的臉,又咬又舔!
真軟啊,真滑啊,薄薄的,像是一使勁兒就能咬破似的,一口口的啃着,凌犀殘忍的想着,這女人就算這麼一口口生吞活剝了,一定也是個人間美味。
冷暖心裏這會兒有如秋風刮過的狗尾巴草,隨着那秋風擺啊擺啊的,讓人心裏毛毛的,臉蛋兒上的疼讓她直哼唧,又不敢真的失手去推他,生怕他真的在她臉上留個血淋淋的牙印子。
她在心裏泄憤的想着,到真希望這凌犀是那種電影兒裏的吸血鬼,太陽一曬就化成一股青煙兒~無聲無息的滾犢子了~
“以後咱倆在一起,你都別化妝了。”
過了一會兒,男人終於饗足的鬆開了女人,給她拉了拉衣領,樂呵兒的撂了這麼一句話。
不化妝,天天動不動的給他啃?
她又不是啃的雞,冷暖現在十分後悔剛纔自個兒出門兒的時候懶得擦點兒東西了,怎麼就讓他動了這麼個念頭兒呢?
手背一蹭,把臉上那噁心的口水都擦掉,冷暖就那麼看着那個舔着嘴脣兒的男人,一個激靈,毛骨悚然
這讓她想起了原始人的茹毛飲血還舔齒回味,她真懷疑達芬奇的進化論,要說這男人是猴兒變得,她肯定不信,這廝怎麼說也是個上古禽獸的進化。
變態,赤果果的變態
瞧那女人被咬的直翻白眼兒的小齣兒,極大的滿足了凌犀樂意欺負她的幼稚心裏,對天氣向來沒啥反應的他竟也覺得今兒天兒真不錯。
嫌她這一瘸一拐的走的費勁,凌犀索性一個打橫兒把女人抱起來,直接給塞到車裏。
“你換車了?”
冷不防從跑車的低地勢換成suv的高視線,冷暖還有點兒不習慣。
不過老實說,相比那怪異的要命的b2獸跑,這款日產的英菲尼迪fx就大方多了。
“上次車展看着不錯買的,前一陣兒保釣的事兒鬧得,一直扔車庫裏沒開。”
要不是昨兒獸跑仍在c區了,估摸着這車就丟那兒了,跟一般的二世祖都愛換來換去的開名車不太一樣兒,凌犀對車跟女人的態度一樣兒,哪個開順手兒了,就懶得換。
他也不用非得喜歡什麼幾百萬的名車,管他多少錢,他只開他喜歡的,他第一輛車,是他老子給他的賓利,1200萬的市值,他大少爺就倆字評價俗氣,動都沒動,就甩給大哥了。
當初他看見這車的時候,就覺得外形很個性,肌肉感很強,衝擊力很強,總有種虎視眈眈看向前方的感覺,憑着直覺的就買了。
“就你還保釣呢?”
冷暖真心詫異啊,從哪兒都看不出來他還有這股子人味兒呢,愛國意識?凌犀?完全畫不上等號麼。
“嘶我說你什麼意思啊,我怎麼了?我不是中國人啊!”
男人眼仁兒一翻,眼睛一橫,老大個不願意,懶得跟她說這些。
“那你怎麼沒把車拉去市政府砸了燒了什麼的?”
冷暖沒車沒錢沒日產科技貨,愛國只能靠虛無縹緲的精神支持,不過她倒是挺好奇這些有錢人的思維路徑的。
“那是瘋子乾的事兒,在自己家門口耍驢作給誰看,理智愛國,懂不懂?”
“噗,你也有理智?”
男人難得正兒八經的說句話,可話都沒說完,這邊兒冷暖就笑噴了。
“滾犢子!”
被這女的笑的彆扭,凌犀臉兒一黑,給了一腳油,fx就竄了出去。
一道兒上,凌犀臉拉的老長,嘴裏就一直叼着煙,薄脣一張一翕,鼓搗着,冷暖倒是挺愜意,閉着眼睛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聽着fm廣播裏一首衛蘭的《morning》,聲音乾乾淨淨的,聽着心情特好,煩心事兒暫時都想不起來似的。
什麼拋妻棄女的冷富貴啊,找不到的工作啊,灰嗆嗆的生存現狀啊,一切都感覺挺渺小的。
就像她們坐檯那時候,姐妹兒們之間常說的一句玩笑,人生就像強姦,如果你反抗不得,就不如躺下來享受。
冷暖甚至覺得自個兒有點兒被日子糟蹋皮了,臉皮還真的厚了,自我調節能力越發的變強。
這一幕悠哉相兒就都收進旁邊兒駕駛座的男人眼底,俊帥的嘴角也不由得挑起個角兒。
他發現這娘們兒真像個膠皮做的,多大的事兒都是彈幾下又變成了原樣兒,這股子勁兒真不是一般人能練出來的。
他從小就煩哭哭唧唧的女生,跟何韻婷處對象兒那會兒,就是膝蓋磕破個皮,她都得哭上半個小時,雖說那時候他嘴上也象徵性的哄着兩句,可心裏其實特犯膈應。
凌犀承認自己有點兒刁鑽,他喜歡自己女人在自己跟前兒軟,卻又不喜歡軟趴趴的像個棉花糖,一壓就癟化了,他始終覺得,女人這玩意兒就應該像個海綿,該癟的時候癟,可事兒過了得自個兒彈回原樣兒來。
這娘們兒,真行。
接着凌犀隨便兒找了個粥鋪,帶她喫了個港式的早茶,冷暖沒什麼胃口,只喫了一點點,就看着他大少爺上演肉食怪獸的逆襲。
冷暖悲催的想着,也難怪這大少爺體力好的不得了,這麼個喫肉法兒,那補充多餘的勁兒估摸着都使喚到她身上了。
不過今兒到真超出她的預料之外,出來這一會兒,她發現這男人貌似也沒那麼難忍,回想半年前那個出手就傷人,陰森森的二世祖,現在自個兒面前的簡直是隨和的令人髮指。
其實接觸久了就會發現,這個男人沒那麼討厭,甚至仔細想想還算挺有魅力的,別的不說,光是這外在的身材和長相,在男人的堆兒裏絕對是極品貨色,就說她倆這喫會兒飯的功夫,她都收穫不少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兒了。
而且她發現這男的貌似不犯渾的時候,性格還挺風趣幽默的,雖然有些小脾氣,但都不過是玩玩鬧鬧,很少真的生氣。
就像昨兒晚上的時候,她竟也覺得抱着他特別踏實,特別暖和,可這些都是現下的話兒,是一個女人還在一個男人興趣的保鮮期的待遇,等過了這個村兒,是不是這個店兒就不一定了。
所以她絕對不會對這個男人動心,明知道危險還往上衝,不是勇敢,是愚蠢。
生活上,冷暖是個很大膽的人,可感情管理上,則相反,她吝嗇的不得了,自個兒的心就只有那麼一顆,沒事兒從來不往出曬。
坐檯那會兒,不少人都覺得她是那種從風霜雪雨中走出來的有這飽滿的故事的女人,所以纔會總是那麼淡然的處之與兩性之間,故若安然。
可她不是,真不是,除了高中的時候不懂事兒暗戀過一個學長,倆人揹着個早戀的臭名昭著談了一個月的戀愛,拉拉手的上學放學,寫過幾封狗屁不通的情書,直到他去外地上大學後音訊全無,最後不了了之,所以活了20幾年的冷暖的感情幾乎就是空白的。
寧缺毋濫,在自己經濟個自由都沒有**的情況下,愛情這一個部分,不在她思索範圍內。
這年頭兒,一個女孩兒自己在外面兒,藏得深點兒不是壞事兒。
“對了,過幾天我好像得回趟老家。”
“怎麼地?你二嬸又給你安排節目了?”
撂下手中的筷子,男人就盯着冷暖看,似乎想起上次那個烏龍的相親的事兒,那動靜兒陰陽怪氣兒的。
“你我身份證兒都丟了,沒它什麼都補不了啊,我得回去補一張。”
冷暖真他媽想罵他一句你有毛病吧,之類的,可凌犀終歸是凌犀,就算任她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也不代表什麼都能聽的了,所以她還得順着他,不然不一定哪句話說錯了,就給她喫了。
“多大點兒事兒啊,還得特意跑一趟,麻不麻煩~”
男人一副瞅山炮的眼神兒,輕謾的笑出了聲兒。
“我倒是想不麻煩”
對着空氣纔敢輕輕說出這句話,歪着頭兒,冷暖自個兒嘟囔着,這a市的戶口是說落就落的麼?
他這擺明了就是人間天堂長大的不識民間飢飽。
“你腳崴那樣兒,別瞎他媽折騰了,明兒我找人給你辦了。”
一句話的事兒,跑來跑去的不有病麼?
“謝謝爺兒。”
假訕的扯了個維持沒幾秒的笑,心裏卻感嘆着人與人之間的不公平。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折騰了,她這陣兒瘦的太厲害,回家讓媽看見又擔心了。
“別跟我整這些沒有用的,你要真謝謝我,就多喫點兒,晚上好好伺候伺候我~”
瞅她那一屜三個的小破蝦餃,就給他喫一個,凌犀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女的平時就這麼給她喫飯的?
難怪瘦的要死,男人索性一筷子把剩下那倆都給她夾到盤兒裏,又給她夾了一個叉燒包。
“給我喫,喫不完今兒就不走了。”
凌犀擺出一副老子最大的樣兒,開始盯着女人,迫於淫威之下,冷暖只得硬塞,她已經很久沒喫過這麼多東西了,噎的她胃鼓得跟個小皮球兒似的,感覺直往出湧似的。
費勁巴拉的喫了一頓飯,冷暖撐的直想哭,可更想哭的還在後面兒。
他們剛來的時候兒,雖說也是這男人抱她進來的,可那時候人少,沒幾個人看見也就算了,等他們走的時候兒,也基本上就是中午的用餐高峯了,這人來人往的,沒一個人不瞅像抱小孩兒去逛動物園兒似的他倆,冷暖真心不好意思。
再說她就瞅他一直就皺着眉頭,也是老大不情願的,何必呢?
“拉倒吧,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吧。”
心想說,這又不是穿越到了古代,英雄抱美人,恣情江湖間的,這一個將近190的大小夥子抱她一個大姑娘,真真是挺噁心個事兒。
“滾一邊去,等你單腿兒蹦到停車場,醫院都他媽下班了。”
別以爲他就暢快到哪兒去,誰願意像耍猴似的讓人盯着,男人臉色也沒好哪兒去,手往上顛了顛,給這瘦的沒幾兩肉的女人找了個舒服的造型,眸子黯了一下,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不一會兒,倆人就到了一家骨傷科醫院,這醫院規模不大,就兩層小板房兒,可別看這地兒廟小,裏面可蹲着的都是a市骨科的大菩薩,不然這麼偏僻的地兒的小醫院,不可能這麼門庭若市的。
中醫這個東西,絕對不能看門臉兒決定能力,這望聞問切會的人不少,可這個城市一半以上是本着吹牛開高價藥盈利,真正有本事的,還得熟門熟路靠名聲。
本來冷暖還懷疑的瞄了半天,可一進了這小醫院,看見那海長的一票人排隊掛號,就知道這醫院裏面兒真的坐了尊大佛了。
也不知道拖了什麼關係,凌犀直接穿過人羣,抱着女人進了那老中醫的辦公室。
“夏大爺,這麼久沒見你,真精神啊。”
“哎呦,是犀小子啊,多少年沒見過你了,快過來讓我好好瞅瞅。”
進屋就被男人放在病牀上的冷暖,就這麼看着那坐在辦公桌後那長的像神仙似的白鬍子老大夫,特高興的捏着凌犀的身板子,一臉的慈祥和掩飾不住的喜歡。
更讓她咋舌的是那個凌犀,我的媽,那還有什麼流氓痞子相兒了,整個一個謙恭有禮的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青年,冷暖迷糊的都想揉揉眼睛了,這人是凌犀麼?
“我說你老頭兒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自己一天天的出診,也不差錢兒,拼什麼啊,累不累啊,趕緊回家享享兒孫福去吧!”
一邊兒說着,一邊兒扶着老人家去老闆椅上坐着,凌犀這話雖糙,卻充滿了人情味。
“你知道我閒不住啊,前幾天兒休了幾天,在家閒的難受,這不這幾天又回來了。”
“越老越倔,真愁人!”
冷暖目測這個老中醫怎麼說也有80歲以上的高齡了,這會兒一見到凌犀馬上就樂呵的像個小孩兒似的,幾句話就讓他哄得樂的合不攏嘴,一看就是特稀罕他稀罕的不得了。
說真的,她一直以爲凌犀這種二世祖型的裝b份子根本就沒有人情味,嘴臭脾氣酸,就是少年兒童和老年人最討厭的那款叛逆的祖宗爺兒,結果貌似還真不是那麼回事兒~
“哎,我就說麼,你咋地也不能專成來看我一個老頭兒,這漂亮姑娘誰啊?談對象兒了?”
“我媳婦兒昨兒把腳扭傷了,這不順便兒帶過來給你瞧瞧麼~”
這倆人貌似終於發現這屋裏還有一個第三者在場,冷暖被瞅的有點不好意思,基於禮貌也跟老爺子點了點頭兒。
“夏大爺。”
“這閨女長的真好,就是跟了你這麼個驢小子可惜了。”
夏大夫搖搖頭兒,又撇撇嘴,像個老小孩兒似的,損着凌犀,還真別說,這話真是嘮到冷暖心裏去了。
老來的大夫是寶兒,這個夏大夫真不愧是a城的骨科名醫,就這麼瞅幾眼,又摸了一摸,就知道她這毛病了。
“丫頭啊,我說今兒給你弄弄,你這腳可不能再扭了啊,看你這傷也不是頭一回傷了,這習慣性挫傷挺麻煩的。”
對啊,上次在家的時候扭傷的也是這隻腳,想來挺滑稽的,上次是聽到冷富貴的名字扭傷的,這次是扭傷之後又見到了冷富貴,還真巧。
“說重點,嚴重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凌犀繞了過來,抓着她的小腳兒,也跟着看着。
“嚴重倒是不嚴重,就怕烙下毛病,跟你那腿似的,陰天下雨的疼的受不了,你這大小夥子皮糙肉厚的就那麼地了,這一個小姑娘哪受得了。”
“你好好給瞧瞧,好利索得了,別留下後遺症。”
這俗話說的好,傷筋動骨100天,這玩意兒沒傷到骨頭幾天兒就沒事兒,不過這要是沒養好,一堆毛病都得跟着來。
冷暖其實也皮,根本沒當回事兒,年輕人,大多數都是預支身體的。
“這麼着,我給你開點兒藥油和口服藥,回去就堅持每天揉一揉,平時注意點兒,別再傷着,涼着,好好養過這個冬天就成。”
說罷夏老爺子轉過身兒開始跟凌犀交代着。
“犀小子,她這腳今兒還有點腫,你給揉揉再走。”
“啊?他揉?”
冷暖都叫出聲兒了,她可沒忘了上次他給她揉腳她疼的半死,她就估摸着她這腳脖子本來沒事兒都得被他給掘折了。
“丫頭,你可別小瞧他啊,這小子的手法兒比我們這兒的小大夫都強的多啊,他小時候三天兩頭兒的跑我這兒來,可真是久病成醫的高手了,再說我這兒的大夫今兒沒有女的,你先湊合吧。”
什麼年代了?誰說男大夫不能給女的推拿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高手,就是國手她也不想要
可胳膊最終還是擰不過大腿,十多分鐘後,治療室裏的女人到底是尖叫一聲兒。
“啊!你輕點!”
女人從男人的大手下使勁兒的拽着腿兒,就算人家誇他誇出花兒來,她也信不着他!
疼,真疼!
“嘶閉嘴,在叫喚我抽你了!”
男人揮起了巴掌,用武力給女人逼的噤了聲兒,自個臉色也不太好看,你說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在伺候她個小娘們兒,他都沒怎麼地呢,她還在那叫喚上了!
要不是看她這腳丫子實在腫的厲害,他才懶得管她!
冷暖沒招兒了,躲也沒地兒躲,索性也咬着牙挺過去算了。
原本凌犀是真的沒想那麼多,尋思就快點兒給她揉利索了,可,揉着揉着,空氣中的味道就變了,原本就有點色情狂綜合症的男人自個兒就給自個兒點着了火兒
這女人的小腳兒真好看啊,握在自個兒的大手裏,還沒他的一隻手大,白白嫩嫩的,那一根根兒小腳趾像小水蔥似的,小腳趾甲一個個的還塗着透明的指甲油兒,像水晶餃子似的,看着特別調皮,尤其他手稍微重一些的時候,還會因爲有點疼而全部拱起來,那模樣兒讓他腦子裏都是那些讓人噴血的畫面。
想着這女的被他騎着,小腳背兒全都拱起來,那小樣兒,太他媽浪了,越想腦子裏畫面越活色生香,凌犀倏地就熱起來了,一股火兒竄上來,他覺得自個兒有點兒熱,下手也越發的沒輕沒重,疼的冷暖直叫喚
“啊你輕點我真疼嗯唔”
本想放軟了態度,期待能換他一個手下留情,可當冷暖看見這男的那眼睛又着火的時候,她後悔了
她怎麼能不知道,這色情狂又發情了
這男人荷爾蒙投胎的吧!
不能看他,不能給他錯覺,冷暖也不傻,就是疼死也堅決不叫出聲兒,跟給他性暗示似的。
這女人這求饒的小動靜兒一聲兒就給凌犀叫硬了,一下就紅了眼了,手根本沒有章法的狠捏了兩下,看着女人緊咬着下脣疼的直弓起身子的媚樣兒,完蛋
操!根本忍不了!充血了!
什麼按摩按摩的,全都丟到一邊兒,大身板子直接就壓了下來,在女人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接就親上她的嘴,長長的舌頭直接伸進去胡攪蠻纏,手也沒閒着直接從衣服的下襬伸進去扯她的胸罩,三兩下就給拽下來了。
一邊兒使勁兒的揉着她,一邊兒發瘋似的吮着她的肌膚,舌頭伸出來在她脖頸處使勁的舔。
剛纔冷暖那樣兒真是刺激死他了!
“你他媽那樣兒是想勾搭死我麼?嗯?”
被突然的攻勢親的迷迷糊糊的冷暖使勁兒的彆着腦子,找個地兒給自己找口氣兒喘。
“別別別你幹什麼呢?這是醫院,全都是人!”
崩潰啊!她又做什麼讓他誤會了啊!這色情狂一天有完沒完啊!冷暖被他舔的全身一點兒勁兒都沒有。
“不管,忍不了了,你這齣兒太他媽浪了,我現在想操你!”
男人固執的壓着女人,全身的勁兒都衝到一個點上磨蹭着她。
“讓人聽見丟死人了!你快起來!別鬧了!”
冷暖使勁兒的擰着身子,可就跟着了妖精的道似的,越擰越箍的越緊,那點小勁兒就跟石沉大海似的,白費
“你忍着點兒,小點兒聲叫喚,咱倆快點兒,我不行了!”
一口一口的粗氣喘着,手也霸道的往她褲子裏塞,去扯她褲子,不行了,他覺得自個兒要着火了。
可惜
bibubibu
很快這股火兒就被消防員給滅了
嘭!
門一推開
“啊!夏大爺!”
女人的一聲尖叫,屋子裏的仨人臉全紅了。
一室**,三廂尷尬。
“咳咳,我來看看閨女的腳咋樣兒了。”
夏老爺子不愧是見過世面的過來人,這麼明顯又混亂的戰局,他還能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平平靜靜的像個沒事兒人似的。
“沒事兒了。”
凌犀臉瞬間紅轉黑,猛的起身,飛一般的速度把冷暖的衣服扯好蓋上,**不得抒發讓他臉色陰沉的嚇人。
“夏大爺,沒剛纔那麼疼了,有點消腫了。”
尷尬的撥着皮套兒不知道飛去哪兒的一頭凌亂的散發,冷暖盡力粉飾太平。
“不疼就行,記得回去每天都揉一揉,過幾天兒就沒什麼大事兒了。”
“嗯,我知道了。”
每天揉一揉!她得瘋!
冷暖儘量讓自己坐的很直,不爲別的,她被解開的胸罩兒就耷拉在肚皮這邊兒,但凡她稍微一動,保證掉出來。
“行了,老夏頭兒,你那病號兒都排長隊等着你救命呢!”
慾求不滿讓凌犀那兩條好看的眉毛一直頂在一起,口氣相當煩躁了。
是誰說過,老人就是老小孩兒,他本來就跟着犀小子是忘年交來着,現在瞅他這喫癟樣兒,吭哧吭哧也憋不住笑,不過看那丫頭的臉兒都快紅成番茄了,他也收斂了點兒。
“小子啊,別嫌我墨跡,我還得囑咐囑咐你,你那腿裏還打着兩個鋼釘兒,這一換季本來就遭罪,那丫頭的腳也沒什麼大事兒,你就別走哪兒抱哪兒了,要不一疼起來又沒完了。”
這小子太皮,那小時候跟人家打架,從三樓也敢往下跳,摔斷了腿還自個兒打車來他這兒看病,第一句話就說別通知他家裏人。
一陣封閉針都沒打,咬着牙叼着根兒煙兒就硬是挺過來了,一開始還以爲這是哪個準備混社會的血性的小破孩兒呢,結果後來一來二去的一清楚,竟然是城中最有錢人的兒子。
那陣兒也沒人管他,他就自個兒在這住着,天天到點兒叫外賣,那時候的醫院也根本就沒現在這麼大,就是一個像中醫小診所似地地方,哪有嚴重的病人在這住院的,後來他索性就把他拉辦公室跟他一起喫飯,一開始這小子壓根就不搭理他,叛逆的要命,一直拉着臉到出院,都沒說聲兒謝謝,弄的那時候都說他老頭子幫了個小白眼兒狼。
直到後來他那三姑爺兒犯了事兒被逮了,全家愁的不行的時候,突然間說讓人給撈出來了,等被凌犀這小子帶他回來的時候,夏老頭兒都老淚縱橫了。
你幫我,咱們就是朋友,以後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那時候那小子就10多歲兒,瘦高瘦高的,說着話的時候,特震夏老頭兒的心,這輩子就算他老糊塗了,都不會忘的。
“行了,你病人待會兒腿折了接不上,瘸了都是你造孽!”
人老多情啊,看那老友又要回顧從前的感動樣兒,凌犀馬上制止。
“呸呸呸!死小子,臭嘴!”
夏大夫剜了眼凌犀,走之前親切的跟冷暖道着別。
“丫頭,我先過去了,有時間來找夏大爺玩兒。”
“三姐家的二丫頭要是畢業了想進律所,讓她去找我。”
出門前,凌犀還是沉着聲兒補了一句。
“臭小子。”
莞爾一笑,夏老頭兒心暖暖的。
這麼一攪和,一室旖旎,轉爲凌亂。
凌犀這個鬱悶啊,好好的一股火兒被壓的沒地兒伸冤去,看着那以軍事化速度,不一會就把自己整理的闆闆正正的女人,什麼想法兒都沒了。
把開好的那些藥收拾收拾裝在袋子裏,沉着一張暴風雨堆積的臉,走到女人身邊兒,倆手一環把女人抱起來。
“喂!你腿不疼麼,我自己能走。”
老實說,剛纔知道他一直都忍着疼抱着她,冷暖心裏真有點兒過意不去,怪不得剛纔抱她的時候表情有點沉黯。
別管他出發點是大男子主義還是什麼的,總歸是爲了她。
“你有幾斤重?輕的跟小雞崽兒似的。”
什麼疼不疼的,這麼多年他都疼習慣了,根本就沒把這當回事兒。
不過還別說,這女人心一軟,那眼神也跟着軟,聲音也難得的溫柔,凌犀倒是真挺受用的,不過她說說他就放手的話,他就不是凌犀了。
“摟着我脖子,別再掉下去摔了。”
看出男人的堅持,女人也沒在固執,倒是特配合的手環住他的脖子,乖乖的靠在他身上,倆人在衆目睽睽下怎麼來的,怎麼走的。
來時候一片譁然,走的時候也是留下了話題。
所有人都說,這小夥子對媳婦兒太好了
這小醫院畢竟是在小路,門口兒車位不多,剛纔凌犀把車就停在了過道兒,小巷子陰風四下竄,特冷。
也許是昨兒個冷暖哭的太多了,外加本來皮膚就薄,這小風兒一吹,臉兒就紅了。
“你這質量也太差了,紙糊的啊,什麼體質啊?”
剛一上車,凌犀就打着了暖風兒,伸手捂着她那紅的厲害的臉。
“我從小就不抗凍。”
那大手特別暖和,捂在臉上挺舒服的,冷暖也沒躲,挺自然的享受着待遇。
沒辦法,從小就是敏感肌膚,風一吹就這樣兒。
“怕冷?正好到季了,要不待會兒給你買件兒皮草去吧。”
a市地處北方,每到冬季就是皮草產品的高銷售期,尤其現在生活條件好起來了,左一個皮草城,又一個皮草廣場的,a市的女人們都腦袋削個尖也要穿個皮草,資金有限的穿1、2萬的,6、7萬的也成了街邊貨,一般的奢侈一點的,就買幾十萬的穿。
皮草確實保暖,不過大多數還是跟男人買車的心裏差不多,就是爲了臭得瑟,窮顯擺。
以前冷暖在d9上班的時候,那兒的小姐幾乎人手一件兒,要說冷暖硬是想買,她也不是買不起,畢竟她以前也是高薪職業,不過她真心不喜歡那玩意兒。
“我纔不穿,太傻了。”
一個勁兒的猛搖頭兒,像防什麼洪水猛獸似的,都說窮穿貂兒,富穿棉,大款穿休閒,雖然冷暖不是大款,但她自以爲還算是品位挺高的那種。
“呵,傻不傻誰瞅你,不是暖和麼。”
“不要。”
瞅這女的那一臉嫌棄那樣兒,凌犀歪着頭兒笑着,大手寵溺的團着她不再那麼紅的小臉兒。
自個兒在這琢磨着,他發現這女的有很多觀點挺和他胃口的,他其實一向都討厭這個城市的女人到冬天把自己裹一身毛,弄的跟動物展似的,那種貴婦形象真是讓他倒盡了胃口。
這個女人穿衣服很簡單,大方,乾淨,不拖拉,不耍後現代結構主義的到處亂露,也不玩兒潮人那褲襠挪至膝蓋之下的fashion,卻總有一種別樣的味道。
不夠這些都不重要,其實凌犀更喜歡她什麼都不穿
“想去哪兒?我陪你轉轉。”
興許是女人的特立獨行取悅了他,凌犀這種祖宗爺兒也玩了把女士優先。
冷暖到也真仔細琢磨了一番,可她悲催的發現,這些年她似乎一直在忙着賺錢,賺錢,賺錢,好像基本就很少停下來想過什麼興趣愛好之類的。
就連女孩子都喜歡的逛街換裝備,她都是爲了應付工作準備的,對於這個城市,她其實陌生的可以。
所以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說了三個字。
“不知道。”
“走吧,我帶你去喫甜品。”
在凌犀的概念裏,沒有女孩子是不喜歡喫甜食的,據很多研究報告說,女孩兒喜歡喫甜食,是因爲她們潛意識渴望性成熟,所以下意識的儘可能多的積聚脂肪,所以多少有點女爲悅己者喫甜食的意思。
更主要的,都說喫甜食,人會開心一點兒,這女的昨兒個一夜噩夢,折騰的他都跟着沒怎麼睡。
被男人駕輕熟路的拉着進了一家裝修極爲簡約奢華的意大利頂級甜品店,這兒冷暖只是聽說過,不過因爲這兒價格不怎麼便宜,所以也不是她習慣消費的地兒。
“你常來?”
冷暖還真有點兒驚奇,這地兒擺明了就是三五不時的閨蜜聚會的地兒,這是小資女的地盤兒啊,他凌犀這種張狂大少爺門兒清是怎麼個情況?
“恩,來過幾次。”
“這真不像你會喫的東西。”
看着餐單上那外形一款賽一款可愛的甜點,冷暖無法把它們跟凌犀畫一個等號,她記得他貌似好像不太愛喫甜食。
“本來我也沒喫過。”
這兒剛開的時候,他被何韻婷拉來過,那時候還記得她所有東西一樣點一份兒,弄了一桌子的甜品,挨個兒嘗,記得當時還因爲她硬塞到他嘴裏一口提拉米蘇而生氣了。
他特別煩甜食,幾乎就是一口喫不進去,喫在嘴裏膩呼呼的感覺真是煩躁透了。
不過這餐單卻真的挺對冷暖胃口的,她骨子裏還是特別女人的那種,她特別喜歡喫甜食,琢磨着選了半天,點了塊提拉米蘇,又叫了個巧克力的帕尼尼。
“一杯咖啡,加奶不加糖。”
看着那小服務生一抬頭兒對上凌犀的眼神兒,倏地臉就紅了,冷暖再心裏翻着白眼兒。
也許是因爲在這個奢華的地兒,光線極好,就連天天看見他都膈應的冷暖,都不得不說,這男人不說話的時候,特別有那種北方爺們兒的勁兒,痞,酷,很狂妄卻又不是很難相處。
真難以把眼前這個帥哥跟剛纔那發情的公狗聯繫到一起,這個男人每當人模狗樣兒的時候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瞅啥呢?跟個花癡似的。”
男人歪着頭兒搓着下巴,張嘴就是損人。
嘭~
泡沫破滅,王八就是王八,啥時候都不能變成王子。
“呵呵,我發現你長的真帥。”
心裏翻着大白眼兒,嘴上該忽悠的一句不落,虛僞的狗腿兒,冷暖已經做足了。
“廢話。”
擺出一副大爺我最大的理所應當的樣兒,男人心情大好,揚着頭兒得瑟極了。
甜點上來了,看着那比想象中大的多的帕尼尼,冷暖皺眉頭了,雖然她也秉承着鋤禾日當午的傳統美德,不過她實力有限,肯定是要剩的。
“喫不了別硬喫,你少喫點兒,晚上我帶你喫飯去。”
剛纔收到皇甫的簡訊,纔想起來之前沒回來的時候就約好了。
“我不想去”
低頭兒拿叉子玩兒着精緻的提拉米蘇,冷暖挺悶的,他們那個二世祖的圈子誰不認識她啊,上次她還是出臺小姐的身份,這會兒再以這種身份去,什麼亂七八糟的,她覺得挺打自己巴掌的。
“你怕什麼啊,我在那,誰敢說什麼啊?”
這倒是真的,在那個圈子裏,他凌犀就是絕對的權威,他說一,真沒人敢挑頭兒說二,就像她倆之間一樣,他凌犀說一,她就沒法兒說二。
沒得選擇,女人索性也不知聲兒了。
“你那手還疼不疼?”
折騰了一天,看着女人纏着紗布的左手,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個割挺淺的,早結痂了,沒事兒了。”
今兒一天凌犀其實做盡了一個紳士能做的事兒,雖然嘴上糙了些,卻也特別暖和,冷暖也不是石頭心,也是會感動的。
“你腿怎麼回事兒啊?”
打了兩個鋼釘,挺嚴重的吧。
“小時候跟人打架,跳3樓摔的。”
凌犀從兜兒裏掏出一根兒煙,沒點,就夾在手指間,眼神轉而變成一種比深海還要深的鬱色。
他不願意回憶他媽剛去世那段兒日子,那是他人生中最荒唐的記憶,頹廢,迷亂又不堪一擊。
那時候的他特叛逆,幾乎天天打架,夜夜不回家。
“摔的挺疼的吧?”
冷暖琢磨着這男人真是打小兒就狠,十多歲的時候就敢從三樓跳下來,多虎啊,摔斷腿是命大,這要是頭朝下,隨時就可能摔傻了。
“咋的,你心疼了?”
沒證明應她,反而是一直手敲着桌子,眼神兒直勾勾的瞅着她,瞅的她沒地兒躲,瞅的她直發毛,只得低頭兒喫那快兒幹喫喫不完的提拉米蘇。
果然好人不能當,當了就沒頭兒。
“你過來。”
伸出手指,勾了勾,凌犀的黑幽幽的眸子抹上一層她看不懂的東西,挺深的,盯得冷暖的心跳都有些加速。
她知道自己無形之中觸及了這個男人的脆弱點了,不過她並不想過多的走進那個與她無關的世界。
“不去。”
“呃唔嗯”
看着男人就這麼起身,還沒反應過來,嘴就被堵得個嚴實的不露一絲縫隙,這一次凌犀吻的很投入閉上眼睛動作也變得溫柔許多。
這個吻沒有以往的那種**意味,他只是想吻她,單純的想吻她。
四片嘴脣磨蹭在一起,彼此的口水通過舌尖來回傳遞,這樣的接吻應該算得上是相濡以沫的那種。
女人下意識的往後退,卻被男人有力的雙臂攔住纖腰,指得各種角度的配合他的啃噬。
冷暖這輩子所有的吻都是跟這個男人接的,可這個吻跟之前所有的都不同,像是少了一股勁兒,又像是多了什麼她不知道的。
他的口中是那種淡淡的咖啡香氣,舌頭特別靈活的在她口中翻攪,配合着他接吻的動作,冷暖漸漸有些迷醉,開始回應着他的吻,身體上竟然也起了原本這輩子都以爲不會對他起的反應。
昏黃的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似是有些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才放手,看着女人的迷醉的嘟着嘴似是意猶未盡,男人眼底的憂鬱早已全部閃走,笑的痞裏痞氣的,舌尖舔了舔嘴角。
“這玩意兒也沒這麼難喫。”
接下來,抱着女人的男人居然破天荒的叉了點兒提拉米蘇喫了,咂巴咂巴嘴,似是覺得今兒的味道真的不錯。
這樣的一幕,對一般的人來說,就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在做一些儘可能極盡親密的事兒。
可店裏的一角,坐着的那個女人,早已經淚眼婆娑,麻木的喫着同款的甜食,眼淚一滴滴的流下來,混着甜膩的甜品一起喫進嘴裏,直至最後,竟有些泣不成聲。
何韻婷覺得,今天絕對是她一生中最灰色的一天,在她看見凌奇偉兜裏的那支兩條槓的驗孕棒之後,她以爲她的世界灰了,她麻木的遊蕩在街上,試圖走遍所有和凌犀有着共同記憶的地方,好像這樣能給她希望,給她力量
可老天像是要懲罰她的背叛一般,偏偏讓這世界上對她最殘忍的一幕就讓她撞上,讓她親眼看見他們在這兒纏綿,讓她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了,一顆心,碎的七零八落
那個男人開始喫甜食了,他的口味變了,心呢?
他還記得那個苦苦喜歡他十幾年的小女孩兒麼?
他的心裏是否還有一丁點兒她的位置?
世界上最悲慘的莫過於,她愛的不愛她,愛她的也不再愛她,何韻婷覺得自己的人生像是逃不出一顆棋子的命運似的。
這樣徹頭徹尾的打擊,讓一個靈魂逐漸墮落,扭曲
冷暖被凌犀弄的迷迷糊糊的,直到晚上跟他去了那個二世祖圈子的飯局,在一個生態園兒喫的,大大小小有10多號人,冷暖大多叫不出名字,卻都混的臉兒熟,這大抵是這個城市未來20年的權利和財富的代言人們。
不過這一桌兒,一個女人都沒有,這讓她有點尷尬,好像這貌似是一個大家說好都不帶女人的飯局。
其實她真猜對了,一般像他們這種二世祖聚會,大多數都會續攤再去下一個地兒,找些新鮮的小妹兒,換換口味。
如果這換成別人,肯定是要被羣起而攻之的,不過沒辦法,她的男人是凌犀,沒人敢說什麼的凌犀。
凌犀倒是挺理所當然的,沒覺得自己帶女人怎麼了,他一向也不跟他們摻和那些找女人的爛事兒。
其實原本冷暖覺得上次出了杜新宇那事兒,她的存在特別尷尬,可真像凌犀說的,沒一個人有超出正常反應之外的反應,冷暖真的相信他說的了,在這裏,這個男人真的就是獨一無二,這一個晚上非但沒人給她異樣的眼神兒,反而大夥兒都在起鬨一口一個嫂子嫂子的,也許是耳朵繭子磨厚了,她到後來索性習慣了。
等晚飯過後,有人提議去夜店玩兒,凌犀一直摟着冷暖,今兒晚上他喝的挺高興的,也就帶着冷暖一起去了。
如果是平時,這羣人肯定是要去消費頂級的d9的,可今兒大家都儘量避諱着冷暖的身份,反而是去平時不怎麼常去的時尚的夜店。
這種夜店倒不是不好,就是沒有小姐,想找妹兒,得自己搭,而這些大少爺一般不知根知底兒,都不瞎玩兒,多少都估計些臉面怕鬧出些風波來。
等進了場子,經理先熱情的給安排到二樓的位置最好的半敞式包廂,地兒大,視野好,能把熱鬧的一樓盡收眼底。
極有節奏的音樂經過dj的手變得更爲立體,夜店的音樂有着極強的感染力,在這裏的每一個人幾乎都以相同的頻率在跳動,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跟着音樂悸動。
冷暖站在欄杆的位置向下望去,性感的領舞穿着極少的布料兒妖嬈的扭動着自個兒的身子,聲色犬馬,紙醉金迷。
這樣的環境,冷暖覺得熟悉的不得了,別說她墮落,她還真有種回家的感覺。
叫了酒,這些祖宗爺兒就開始一個個的拿着電話鼓搗起來了,通過各種渠道,反正得弄個妹兒出來。
所以,正因爲如此,半個小時之後,在先後幾個妖嬈的女人過來之後,冷暖也理所應當的看見喬滴滴了。
“姐,你要不在,我肯定不來。”
喬滴滴穿特妖豔成熟,畫着特別濃的煙燻妝,怎麼看都不像個未成年。
打從前兩天她倆打架從派出所出來之後,還沒通過電話。
“傷怎麼樣了?”
“放心吧,身體槓槓滴,結實着呢~”
她可是每天操練着,每個月除了月經的幾天,皇甫燁就跟瘋了似的,精力是真他媽旺盛啊。
興許是冷暖看見自個兒妹子笑的特別燦爛,凌犀倒是給足了她面子,起身給喬滴滴讓了地兒,自個則是揉揉她的腦袋,就扎兄弟的堆兒裏去了。
“你少喝點兒。”
音樂很大聲兒,也聽不到人說什麼,冷暖索性用口型跟凌犀說着,卻不想男人也用口型回了她一句。
“你多喝點兒。”
就知道這男人三句話不離這事兒,冷暖索性壓根兒不搭理他了,低頭兒跟喬滴滴聊得火熱。
她倆其實說的那些話吧,不少都是廢話,避開與人生和青春有關的話題,其它的什麼都聊,兩個人像是約好似的,誰都對現實問題閉口不言,各自有各自的人生觀,誰也說服不了誰,就不要去用自己的意識強加彼此,這纔是朋友。
夜店跟夜總會不同的是,夜店真的很吵,是你只能被動的聽着的那種吵。
冷暖和喬滴滴你來我往的沒少喝,冷暖的酒量是真的好,可喬滴滴不一會兒就醉了。
“滴滴啊,什麼時候也陪陪哥哥我啊~”
這些祖宗裏,沒人敢得罪他凌犀,也就沒人敢跟冷暖開玩笑,大家都去撩騷比較熟一些的喬滴滴,她開不開的起玩笑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皇甫燁不在乎她,他們也就不用把她當回事兒。
“我可捨不得我老公~”
喬滴滴早就喝仙兒了,除了還上着妝,孩子的本性早就已經暴露無疑,說這肉麻的話的時候像個猴兒似地竄到皇甫燁身上,小胳膊小手兒一摟,吧唧狠狠的親了一口。
“黃先生,我給你生孩子好不好?”
醉醺醺的看着眼前的皇甫燁,畫着煙燻妝像個小熊貓眼兒的喬滴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歪着腦袋,孩子的本性顯露無疑。
“你生的孩子,我可不敢養。”
這小妞兒都創紀錄了,跟他在一起這幾個月,花了他幾百萬,房子,車子,存款保險,短時間內,這些東西她都給自己安排好了。
其實皇甫燁並不是十分討厭喬滴滴,可她做這些金錢世俗的俗事兒,沒辦法讓他對她有什麼超越情人的想法兒。
不過她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哥們兒幾個這麼開玩笑,也不是那麼回事兒。
“行了,她喝多了,別跟她鬧了。”
卷吧卷吧,把喬滴滴摟到懷裏,接過冷暖遞過來的水喂她喝了幾口。
笨死了,不會喝酒喝這麼多幹什麼!
“嘔。”
這水一壓,反而是想要吐似的,喬滴滴像火箭似的,捂着嘴就奔着衛生間去了,冷暖馬上就跟了上去。
小手捂着嘴巴,再不快點兒,喬滴滴肯定得噴路上,冷暖也起身,一點腳兒一點腳兒的追着,看的凌犀只罵她祖宗。
這娘們兒,就剩一根兒腿兒了,蹦躂的到挺歡!
“凌少,我這兒有個好玩意兒,你要不要試試?”
忽的身邊兒的某少湊過來,神神祕祕的貼着他耳邊說道。
“什麼玩意兒?”
“狼蛛雞尾酒,在泰國很流行,可以試試,可給勁兒了,在純的妞兒都能給你點着火兒了,浪着呢~一點兒副作用沒有,純功能性保健酒。”
某少好像有點兒喝多,還特別在性字上加了重音。
“來,我這兒有一小瓶兒,都送你了~”
懶得去應付這個酒鬼,凌犀隨手把那一小瓶兒藥酒就揣兜兒了。
嘔
喬滴滴卯足了勁兒的吐着,冷暖使勁兒的給順這後背的氣兒,讓她吐得更舒服一些,同時心裏也有了教訓,下次再也不跟她喝這麼多了。
這小丫頭的酒量也太差了,趕上中轉站了,喝了多少,沒多一會兒就得吐出來多少。
“小丫頭啊,下次別碰酒杯了。”
給她遞過一瓶兒水,冷暖真心勸着。
“姐,你說皇甫燁喜歡我麼?”
喬滴滴這突然的一句話,給冷暖問住了,瞅着眼迷離的小丫頭,她琢磨着。
難道她愛上皇甫燁了?
鈴鈴鈴鈴~
衛生間的空曠的迴音,電話聲兒挺清楚的。
這鈴聲冷暖不熟,不過震動是在她兜兒裏的凌犀的那個電話。
誰啊?
自然的接起來,只聽到那邊兒電話裏傳出來一個絕望的女聲兒
“犀,永別了”
那聲音,冷暖知道。
何韻婷,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