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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放愛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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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m8:00,入夜,濃墨潑瞎了老天的雙眼,天已大黑。

  黃金宮,外壁牆體鍍金皮軟包,鐳射燈四處亂晃,金碧輝煌,裝璜很是奢華。

  掛倒檔,冷暖見縫插針的停了車。

  “真的不用再叫人了麼?趙二驢子是個狠貨,我們就這麼進去……”李旭心亂如麻。

  “李旭……”冷暖熄火,頓了頓,“阿南在他們手上。”再頓了頓,“李旭,我自己進去,你留下。”

  “冷姐,你當我李旭是什麼人?就算今兒死裏面,我也不可能讓你自己進去!”

  瞧着李旭的滿腔憤慨,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冷暖沉沉的點了點頭。

  滅了車燈的夜色下,冷暖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抬頭看着黃金宮設計的如幻境般的入口,此時就像是一張血盆大口,青面獠牙的等着撕碎她。

  但這裏,她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

  冷暖在前,李旭再後,黃金宮的太空長廊的燈光盡頭,一個女人抱臂倚牆。

  走進一看,冷暖釋然。

  “原來是你。”

  “怎麼,沒想到?”女人愜意的撩撥着額前劉海,一條整過形也遮擋不住的疤趴在那張再平凡不過的臉上,醜陋而扭曲。

  她就說麼,如果說這個世上還有誰能恨她恨的毫無原由,那也許只有面前的她了。

  “丁歡,你還是沒變。”睨着她,冷暖神情恬淡。

  ……

  時值黃金時段,黃金宮客似雲來,大廳自不是一個談事兒的好地兒,十分鐘後,某包房。

  夜總會的包房大抵都是一個樣兒,拋去裝璜繁雜各異,皆是四面圍牆,不通風,壓抑。

  冷暖斜坐一角兒,正面趙二驢子一票人的凶神惡煞,李旭斜身兒擋在冷暖前面,表情嚴肅而防備。

  “兄弟,別緊張,我跟冷暖是最好的朋友,來這兒就當自己家。”拍拍李旭僵直的肩膀兒,丁歡笑得無比自然。

  七寸的高跟鞋踩在地磚兒上,噠噠的聲音在安靜的包房裏聽上去很脆,丁歡自顧走到房間另一端的吧檯,拿起高腳杯,倒了幾種酒,動作優雅,緩慢。

  那是勝利者的姿態。

  “朗姆特調,你的最愛,嚐嚐?”斜身兒落座冷暖身邊兒,丁歡遞過手中的高腳杯。

  冷暖接過來,抿了一口,笑的恬淡。

  “你調的酒跟你的人一樣。”頓了頓,依然在笑,“一樣那麼讓我噁心。”

  呵呵……

  丁歡笑的愜意,像是根本沒聽到一般,滿面雲淡風輕,扯過身邊的名牌包兒,掏出一個1cm厚的白色的信封,動作緩慢,極盡優雅。

  “喏,早就準備好了,沒機會給你,伯母的白包,我的心意,節哀。”丁歡笑着,反手朝下,一張張鮮紅的鈔票,從冷暖的頭上砸下。

  紅豔豔,輕飄飄,很是漂亮。

  冷暖沒動,笑眼看着她的發泄。

  對有些扭曲的人來說,笑臉以對,就是最好的反擊。

  白包有口,鈔票有限,在最後一張砸在腳底的時候,一個巴掌呼了過來。

  啪!

  冰涼,刺痛,充滿忿恨,毫不留情。

  “這也是我的心意。”丁歡正正手上被打歪的戒指,爬着撒瘋後凌亂的碎髮。

  “操你……”見不得冷暖被打,李旭衝上來要動手,卻被一隻纖纖細手擋在了身前。

  冷暖撥過了紅腫的臉上覆蓋的碎髮,笑的淡然,那比星子還亮的眸子,此時就像看着一隻跳樑小醜,上下亂竄。

  這樣的熟悉的眼神,終於讓丁歡東施效顰的淡定毀於一旦,居高臨下的抓起冷暖的頭髮,從頭皮處,連根抓起。

  手一掰,冷暖漂亮的臉正對着她,那比什麼都清澈的眸子裏對照的是依然醜陋的她。

  丁歡恨,恨的牙癢癢。

  “冷暖,有時候我真想劃了你這張臉,讓你也嚐嚐自卑的滋味兒。”

  冷暖故作不經心的笑,脣角滿是嘲諷,她沒有說話,但那表情分明在說。

  丁歡,自卑不是在與皮相的美醜,而是一顆扭曲的心。

  啪!啪!啪!啪!

  丁歡發瘋的扇着這張永遠明豔的臉,那張臉上有着她最最厭惡的理所當然,像是要徹底打碎那所有對照着她的醜陋的自信,丁歡下手越來越狠。

  看着那張她最最嫉妒的臉在她的巴掌下飄搖,丁歡笑變得越發扭曲。

  “操你媽,住手!”看着冷暖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李旭再也做不到無動於衷,然而衝上來制止之前卻被趙二驢子和幾個兄弟拖了下去,拳頭加腳,狠狠伺候。

  一室壓抑,變得躁動。

  許久,興許是丁歡打的累了,她終於停了手。

  “找人查我?你以爲動的了我丁歡麼?冷暖,風水輪流轉,什麼都永遠不會是你冷暖的天下。”丁歡有些氣喘,平凡的眉眼間壓制不住的忿恨。

  果然,人能成瘋能成魔,丁歡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解氣了麼?”冷暖正正早已麻木的下巴,雲淡風輕。

  掃了一眼被打的趴在地上反覆掙扎都沒有起來的李旭,聲音越來越冷。

  “阿南在哪兒?”

  丁歡鬆開冷暖的頭髮,揉揉木而麻的手,“呵,原來那小子叫阿南,冷暖,有一點我丁歡是真的服你,原來不只是你那麼高不可攀,就連你養的狗都那麼傲氣。”

  “丁歡,你恨我就衝我來,這跟其它人無關。”冷暖眸色一斂,看不出情緒。

  “呵,你放心,我這兒不是收容所,養不下那麼多的蛇蟲鼠蟻。”丁歡再次落座在冷暖的身側,拿起了桌上冷暖沒有再動過的那杯酒,喝了一口向那邊拳打腳踢的方向道,“趙二,別打了,給留口氣兒,打死了人,髒了地方。”

  操——

  狠狠的補了最後一腳,趙二啐了口唾沫在只能抽搐卻起步來的李旭身上。

  “去把那小子擡出來。”丁歡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嚐人間絕釀。

  幾分鐘後,趙二驢子幾個人再進來的時候,那紋着盤龍的手臂上拖着一個宛如敗絮的身體。

  血從頭簾兒上順着黑髮淌下,滴答滴答砸在早已無法站穩的腳上那雙只有少年會穿的vans帆布鞋上。

  那雙鞋原是白色的,現在卻像是綻開了一朵朵最最腥臭的紅花。

  阿南喫力的抬頭,冷暖卻在那早已紅腫的眼眶裏找不到那原本稚氣的雙眼。

  這是那個早上笑着叫她姐的孩子麼?

  緊攥着雙拳,冷暖斂住了所有的神色。

  這一刻,她不能慌。

  “丁歡,今兒的事兒你該消氣了,人我帶走,如果他死在你這兒對你沒有好處。”

  丁歡雙手一攤,不置可否。

  “不行,不能就這麼帶走,你當我們黃金宮是你譚四父女的地盤兒?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小子來我們的場兒搗亂,怎麼也要給個說法兒!”趙二驢子一張寫滿社會的臉怒氣蓬勃,拖過早已帶死不活的陳昊南,把他甩在石臺的地下,“他他媽b的偷我貨,我留他一根手指,沒脾氣吧?”說罷拽起阿南的一隻手,用腳踩在了石臺上,又從腰間抽出一把蒙古剔刀,紮在阿南的指縫,就要紮下。

  “住手。”冷暖喝到,聲音不大,卻極有威懾,看着一身匪氣的趙二驢子,冷暖把一隻纖手放在了石臺上,淡定如常。

  “手指而已,我替他還。”

  看着冷暖的水晶蔥般的手,趙二驢子一臉嗜血的興奮,把像破布條子的阿南甩在地上,趙二一刀精準的紮在了冷暖的指縫間。

  帶着血庫的刀鋒,反着精光。

  冷暖毫不懷疑這恨死了他的癩子能切下去。

  然而——

  “趙二,別動她。”放下乾涸的酒杯,丁歡一個眼神制止了趙二驢子的瘋狂。

  “操!”趙二驢子啐了口唾沫,低咒着,卻在丁歡那堅持的神色下,摔了手中的刀。

  他現在靠她喫飯,怎麼都得賣她三分薄面。

  冷暖一怔,看向丁歡。

  “你別想歪了,只是我丁歡不喜歡欠別人的,更不喜歡欠你的,你曾經在d9替我扛那刀,現在就算我還你了,以後兩清,大家自在。”丁歡向後一仰,那張扭曲而平凡的臉上讀不出喜悲。

  對視三秒,冷暖並沒有說謝謝。

  抬起了像是灌鉛一般的腿,冷暖扛起了宛若喪屍的阿南,那完全放鬆的死沉的體重壓的冷暖肚子上的傷口陣陣作痛,幾乎站不起來,但——

  她還是站起來了,她必須站起來,帶着他們從這裏走出去。

  “李旭,站起來,我們走。”冷暖清冷的命令般的聲音像是給癱軟的李旭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幾番掙扎,踉蹌起身,擦擦嘴角的血,染血的眸子帶着玩命的忿恨掃過房間裏的每一個人後,鉚勁了全身的力氣幫冷暖擎住了敗絮般的阿南。

  一行三人,狼狽至極。

  這筆債,她們都記住了。

  就在出門前,丁歡那似玩味似的聲音響起,須臾間,打碎了冷暖最後一塊壘築的設防。

  “冷暖,你也別恨我,如果要恨的話你恨凌犀,要不是他,我們也拿那些警察沒有辦法。”

  ……

  冷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出的黃金宮,把阿南安置在副駕駛後,沒有插車鑰匙,兩眼呆直的看着前方。

  有些事,原來只有鮮血能夠擦亮雙眼,才能看的透徹。

  斂住眸子,冷暖抽調了全身最後一絲冷靜,抽了張溼巾,擦了阿南稚氣的臉上佈滿的血,而那額頭上像是利器所致的小指長的傷口,血肉外翻,卻是永遠都擦不乾淨的一道疤。

  “阿南,你挺住,馬上就到醫院了。”冷暖聲音冷靜,卻控制不住手的哆嗦。

  阿南腫的只剩下一條縫兒的雙眼怎麼也睜不開,微弱的晃晃頭,用僅剩的意識,像是喃喃自語。

  “姐,我勇敢麼……”

  “嗯,你很勇敢。”

  鑰匙插進插口,冷暖的手不再顫抖。

  ……

  醫院的大廳裏,李旭包紮的幾乎能見之處都是繃帶,白色的底兒,還滲着血。

  “冷姐,你先回去吧,阿南我照看着。”

  “好。”

  冷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她知道她不該走,但是如果她不走,她真怕自己下一刻就倒在這裏。

  她真的已經無力負荷太多的戲劇化情節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那張對自己無比信任的臉。

  阿南破相了。

  那張白淨兒的稚氣的臉上,就那麼硬生生的多了碗大的疤。

  而那到疤,是她給的。

  ……

  冷暖沒有開車,沿着路燈一路走,腦子裏的每一幕紛至沓來,一點點砸碎她最後一絲奢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家,甚至不知道哪裏是她的家。

  她想,如果沒有看見那路燈底下那個抽着煙兒的男人,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

  “爲什麼沒來?”男人粗嘎着嗓子,把手裏的菸頭扔到地上早已一片的同類之中。

  冷暖沒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一陣冷風吹過,在心裏早已穿透的空洞中來回穿梭。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看不清冷暖早已紅腫不堪的臉,只覺的那隨風亂飛的髮絲,根根像是最最無情的利刃紮在他的心上。

  “你知道麼?我像個傻逼似的興奮了一天,呵呵……”

  “我還特意去買了套衣服,喏,就是這套兒,想着你能喜歡……”

  “結果……你他媽還真沒給我去……”

  “姓冷的,你真不愧是姓冷的……”

  “你知道麼,我現在真想掐死你……”

  冷暖像是沒聽見一般,行屍走肉般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沒有風吹,身子卻冷的哆嗦。

  凌犀真恨自己狠不下心……

  操,真j8犯賤。

  一聲低咒,凌犀還是把外套脫下來,想要披到她的肩上。

  “不用了。”冷暖的聲音清冷,比這個夜裏任何的風都來的涼颼颼。

  凌犀拿着衣服的手,緊攥成拳,那質感極好的衣服被他攥的褶皺不堪,苦笑一聲,聲音無比嘲諷。

  “我在想,我他媽是不是非得像個傻逼似的站在這兒讓你掘我。”

  冷暖不語,垂着頭,眼神空洞。

  “操!”凌犀像瘋了似的把手裏的外套摔在地下,在抬頭,眸子已然血紅。

  “我凌犀就他媽是大傻逼,我他媽以爲你惦記我,我他媽以爲你跟我一樣難受,我他媽以爲……結果原來什麼他媽都是我以爲……”

  滿腔熱血也遮蓋不了着夜的冰涼,冷風中的兩個人,誰夜暖不了誰。

  “凌犀,你走吧。”冷暖依然木然。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像是最最殘忍的劊子手,一塊一塊的凌遲着凌犀原本傷痕累累的心。

  “姓冷的,用我把心挖出來給你,你摸摸它是不是熱的麼?”用力敲着胸口,凌犀聲音滿是疲累。

  呵……

  “誰的心挖出來不是熱的呢?凌犀,這些都沒有用的。”冷暖掠了掠凌亂的頭髮,脣角皆是苦笑。

  終於受不了她這不冷不熱無動於衷的樣子了,凌犀抓着冷暖越發瘦削的雙肩,瘋了似的晃着。

  “那怎麼樣才他媽行阿!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冷暖……怎麼才能讓你不再恨我?”話到尾音,早已顫抖。

  低頭看着自己下襬飄搖的衣角,冷暖聲音很輕,似呢喃,似輕吟……

  “凌犀,我從來沒恨過你,甚至可以說,我到現在都還喜歡你……”凌犀的手僵住了,像最最飢渴的流浪者想要從她的話裏得到一塊兒微不足道的饅頭。

  他就那麼呆呆的聽着……

  “可喜歡又怎麼樣?是不是如果我喜歡你,你就不會動我爸?是不是我喜歡你就能改變很多東西?凌犀,你知道麼?今天我去了,我還在心裏催眠自己,是不是咱倆見了面,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呢?是不是真的時間久了就什麼都好了呢?”

  “不會……真的不會……現在阿南還在醫院躺着,全身是血,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冷暖再抬頭看着凌犀滿是疑問的眸子,笑了。

  “凌犀,你一定不知道這有多麼好笑,你在幫你哥平事兒的時候,一定不知道我的人因爲警察沒到,而被趙老二差點打死,阿南他還不過個孩子……”冷暖早就不知道自己什麼腔調了。

  怔住了許久,凌犀像是才反應過來,怔怔的道,“對……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用說對不起,你又沒有做錯什麼,凌奇偉是你哥,你可能瞅着他出事兒麼?”冷暖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沒有做夢,滿眼現實。

  “錯的是我們,我們原本就是兩條道上的平行線,硬要交在一起,呵……多麼不自量力,凌犀,你知道麼,我最恨的人從來就不是你,是我,是我自己,我恨我自己爲什麼那麼喜歡你……”

  “不是……不是這樣的……冷……冷……”凌犀抓着冷暖的肩膀,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他沒有辦法消化這一系列暗處不爭的現實。

  “真的,我們算了吧,別這麼糾纏了,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真的不想每天再這麼揪心的過日子了。”冷暖的聲音似哀求,似啜泣,可抬起頭,輕靈的小臉兒上卻沒有半滴眼淚,滿是認命的木然。

  “凌犀,我們真的沒緣分,認了吧,別掙扎了,我們願賭服輸吧。”

  願賭服輸?

  他能麼?

  如果能的話,他還站在這裏幹什麼?

  如果能的話,他還會這麼痛苦麼?

  “冷暖,你知道麼?我從來不知道我凌犀會有一天這麼喜歡過一個女人,喜歡到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賊他媽窩囊,喜歡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麼,就算你現在要我的命,我都能毫不猶豫的給你,冷暖……”凌犀的語言早已混亂不堪,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要用多麼炙熱的話才能溫暖眼前的一潭死水……

  “凌犀,你真的愛我麼?”冷暖就那麼看着眼前的男人,目不轉睛。

  “真的,真的,很愛……很愛……”凌犀現在恨不得把一顆心挖出來捧給她,還嫌不夠熱乎。

  “那你放過我吧,從此你過你的,我過我的,就當我求你了,好麼……”她是那麼卑微,卑微的就像是跟凌犀祈求最後一絲活命的氧氣……

  “……”

  凌犀張着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說啊,凌犀,說你離不開她。

  說啊,凌犀,說你不想分開。

  說啊,凌犀,你說啊……

  “這個還你。”

  緊攥着冷暖塞在他手裏的東西,站在風中,凌犀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麻木不堪的自己。

  許久,拿起手裏粉色的鑽戒,心碎成了一片片。

  果然,鑽石,切割的開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

  ……

  冷暖宛若行屍走肉的到了單元門口,看着她的是神色瞭然的歸齊。

  冷暖站在原地不動,歸齊走過來給她披上了衣服。

  “呵呵,又讓你看笑話了。”

  “暖暖,這一點都不好笑。”歸齊滿目心疼。

  “那你說個笑話我聽聽,我現在確實心情不太好。”冷暖莞爾,卻笑不出來。

  “我遊戲通關了。”

  “呵呵,這還真的很好笑。”

  歸齊掏出手機,劃着那滿是‘s’的遊戲,那是他日打夜打通關的象徵。

  “歸齊,我說你什麼好呢……你還真是……有追求……”冷暖早已經拼湊不出來完整的邏輯,只覺得陣陣風貫穿着心裏的空洞。

  “我記得你的獎勵。”歸齊的金絲鏡框下,眸色深沉。

  “呵呵,對,你不說我都忘了,那你想要什麼呢?”

  “嫁給我,暖暖。”

  ……

  “好。”

  ……

  編者按——

  一段感情,當初有多感天動地,最後就有多萬劫不復,在一顆心傷痕累累的之後,激情已然不是能夠繼續負荷的債,而選擇一份安然,那是給自己的唯一生路。

  題外話

  留言區的狗吠是我私人恩怨,大家請刻意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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