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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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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再次見到光線,已經是傍晚了,陽光斜斜地穿過密林的縫隙,灑到水面上,形成美麗異樣的景象,每一塊光斑的顏色似乎都不一樣,深深淺淺的顏色十分美麗,如鏡的水面由於象隊的到來,靜靜起着細細的水波,水一晃,那些光斑都活了起來,搖曳着變換色彩。不時有鳥劃過光束打破寧靜,天空是壯麗的銅紅色,四周傳來動物的吼叫聲,鳥的鳴叫充斥在空中……

獵人們立刻感受到了森林的活力,從半夢半醒中清醒過來。四周的樹漸漸變的稀疏,水也越來越淺,象隊不久就離開湖水上了岸,走出水中的巨樹森林。沿着山腳很快就走出了山谷。

一出山谷,他們就看見高高的雪山山峯,不錯,那就是他們要去的交易地。而他們旅程中最長、最艱難的一段已經結束。接下來的路是穿過一道高山大草坡,再進入高山針葉林就到了!象羣似乎知道他們的目的地,不緊不慢地向在雪山進發,邊走邊拔起草坡上的青草喫。雖然邊走邊喫,它們還是在月亮升起來前到了針葉林裏的交易地。象羣在一堆山巖邊停下來,曦從象背上站起來跨到山巖上。轉頭問頭人:“頭人大叔,是在這附近吧?”

頭人回答:“是啊!以往我們是在這裏紮營!”他也學着曦的樣從象背上走了下來。其他獵人也都紛紛離開了象背。

曦靈巧地從巖石堆上跑到草地上,來到大象面前,伸手輕輕抱住象鼻對它輕言細語的說着什麼,它看上去很滿意,發出高興的輕聲呢喃。用象鼻輕輕拍拍曦的頭,往後退了幾步好像要看清她似的,然後把頭轉向頭人看了看他,舉起鼻子輕吼了幾聲,像是在說感謝的話。頭人也認真地向前走了一步說:“謝謝你和你的族人把我們送到這,讓我們少走很多路、少受很多苦!謝謝你們!”獵人們也都向它們合掌致敬,巨象點點頭,轉身打了個響鼻,帶着象羣離開了,向山下走去。月光下,它們就像一羣白色的精靈,悄無聲息地在草地上滑行,很快消失在綠色的山谷裏……

獵人們目送它們消失了,纔回過神來,“這一天的奇遇讓我們有些走神。”過後他們這麼形容自己的感受,但他們接到嚴厲的命令,不許談論這一天的所見所聞,而且都在神前發了誓,決不泄露山谷的祕密!

頭人下命令就在老地方安營紮寨,只等天明就去交易地。這一夜人們話都不多,都在回味白天的奇遇,又想着曦的未來……

曦想着自己的家和村子裏的人們,還有照顧她,教導她的玉香母子和牧師……

這一夜對他們來說都很長……

天還不亮,曦已經醒過來,她翻身坐起來悄悄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把奇揣在懷裏來到篝火邊,把它放在一塊石頭上。一路上奇十分安靜,很少大吵大鬧,只是要喫的纔會哼哼唧唧,像一個懂事的孩子。

守夜的獵人正往篝火裏加柴把火燒旺。看見曦,就遞給她一根剝去皮的細樹枝,曦說了“謝謝”就把樹枝放在嘴裏嚼起來,嘴裏立刻充滿了香木枝清新提神的味道。她從火邊的大鍋裏舀出水來洗洗臉,自己把頭髮梳好。守夜的獵人遞給她一塊烤熟的山芋,曦高興地接過來輕聲說:“謝謝你,大叔!”她把木薯放在一邊打算先給小豹子衝牛奶。守夜的獵人輕聲對她說:“在這兒呢!你快喫吧,等你喫完,也該涼了……”他指了指火邊的一隻小碗,小碗裏衝好的牛奶冒着熱氣。小豹子正在獵人懷裏掙扎着往下跳,眼睛直直的盯着小碗。曦笑了,拿起木薯在手裏倒來倒去,很快就把烤硬了的皮剝了下來,大口大口地趁熱喫起來。獵人搖搖頭,遞給她裝着鹽和辣椒的小碗,曦高興地蘸着作料把食物往嘴裏送。獵人輕聲對她說:“喫慢些,不會和你搶的。牛奶得一會兒才涼呢!”

曦頑皮地眨了眨眼睛,接過水杯喝了口水,她還是很快喫完了早餐。從獵人手裏接過奇給它餵奶,嘴裏不停地發出低柔的聲音,安撫着懷裏的奇……

獵人們再次帶着曦往森林深處進發,這次她再也不要人揹她了。她就像一隻靈活的羚羊在森林裏繞着隊伍蹦蹦跳跳,越走越有精神。她強烈地感受到了家的氣息,一切似乎就在她她跨上象背那一刻甦醒過來,族人、家、巖壁上的洞屋、湖、芭雅、依若姨媽、頭人、祭司……她日夜思唸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要見面了,曦感到了無比的幸福和快樂!她不停地催促着每一個人快些走,不停地告訴奇家有多美,彩虹多美……

不長的一段路,曦覺得像是走了一年那麼久!總算到了那棵巨大的紅豆杉樹前。曦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獸皮和寶石,還有依若姨媽整理好的各種草藥、山貨。曦立刻跑了過去,拿起這樣看看有拿起那樣瞧瞧,激動地高聲喊了起來:“尊敬的頭人、坦、林卡……是我,我是曦,我回來了……”她的聲音高亢嘹亮,整個森林都爲之震動,鳥羣四起,羣山迴響……

頭人示意獵人們放下交易的揹簍,立刻離開,他們很快就退到了很遠的地方,靜靜等待。

山的迴音還沒停,坦就從樹後跳了出來,他驚訝地看着曦,曦一看見他立刻跳到他身上,抱住他,奇被突如其來的擁抱,擠得嗷嗷叫,曦才清醒過來,解下身上的包和奇。明白過來曦還活着的坦立刻把曦抱了起來,攬在懷裏仔細看,一句話也說不上來,看一會,又緊緊抱住,又推開仔細看,她是不是傷着,是不是還好……

最後還是頭人走上前來,把他和曦分開,對他們說:“來吧,你鬆鬆手,曦快被你勒得透不過氣來了,曦,我的寶貝,快放開你姨父,他的脖子要被你摟斷了!”他們這才被人拉開!坦仍然沒有從震驚中恢復,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頭人一把把曦抱了起來,緊緊一抱,問她:“你這小淘氣,跑到那裏去了?害得我們好找,你姨媽和芭雅對我們是不依不饒……咳,你這孩子……還好吧?沒有受傷啊?”頭人的聲音變的諳啞。曦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只是不停的啜泣和點頭搖頭!

緩過神來的坦,立刻從頭人手裏接過曦問:“曦,你真的活着?曦,你姨媽天天做夢你回來,你真的回來了?偉大的神真的很仁慈,曦,好孩子!我們這就回家去!你姨媽會高興的!”

曦高興地點點頭,喘息着說:“我也想你們,每天都想!我也經常夢見你們,夢見我回到湖邊可就是過不了湖……”

“曦,你這麼長時間在哪兒?是怎麼過來的?”頭人看看樹邊的揹簍不安地問。

曦回頭看了看那些揹簍說:“我漂到他們村子,就住在那兒了。他們見過我的幾樣首飾知道是我們給他們的寶石。就試着把我送回來!”

“他們待你好嗎?”坦立刻問。

“很好,還教我他們的話和其他國家的話,還有醫學,非常管用,特別是對付瘟疫很有效!”曦回答他的話,有一大半他什麼也沒明白。不過他認爲是因爲曦離開的時候還小,又沒人和她說話所以有些表達不清也是常情。

趁着坦和曦說話,頭人把其他幾個驚得語無倫次的獵人,叫到一邊把事情稍微商量了一下,頭人就在樹葉上寫了幾個字,捆在一隻隨身帶的鷹腳上,把它往空中一扔,鷹在森林上空盤旋了一會,飛走了……

頭人回到坦和曦身邊,對曦說:“曦,你能說他們的話是嗎?”

曦點了點頭。“好,那你告訴他們,請他們等兩天好嗎?交易按原來的日子進行。他們來早了兩天!”頭人溫和地對曦說。

“好!是我讓他們來早的,我在水森林裏呼喚了達林,是它們揹我們過了水森林!”曦率真地回答。

坦驚訝地問:“達林它們肯揹他們?”

曦笑嘻嘻地回答:“肯,我很想早些回來,我還和達林說好了,在他們回去時也送他們一程!”

頭人和其他獵人們驚奇地相互對看着,曦還是那個古靈精怪的小東西!過了那麼久,她還能說服象羣真是不可思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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