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同伴慘叫的日本兵從小鎮的各個角落衝出來,有人甚至赤身裸體地端着槍就衝了過來……
在他們接近廣場時遇上了那些正在四處飛旋的頭顱,每個頭顱立刻向這日本兵砸過去,彷彿他們還活着一樣!四處傳來更多的慘叫聲,叫聲驚醒了正在發愣的直。他立刻本能地拔腿向着那黑色巨獸奔去的叢林狂奔,就在他進入森林時,林子裏穿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吼叫聲。直確定是那頭巨獸的叫聲,它要喚醒什麼!
隨着這一叫聲的傳來,一霎間,天地脫色!
小鎮上空立刻烏雲密佈,一些士兵看見直跑,也跟着他跑,但是已經晚了,不但四處飛旋的頭顱在撞擊他們,大地也抖動起來,樹木花草都失去色彩,灼熱的熔巖從地下冒了出來,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他們被看不見的東西拖住往地下拽……
在同伴的慘叫聲中,直頭也不敢回地狂奔……
林卡揹着戴維往回走,若不是暗地裏見過曦說的牧師,他是絕對不會讓其他人把這兩個奇怪的人帶回營地。他們的長相實在是太奇怪了,個頭高的倒是一頭黑色的頭髮,個矮的卻是淡棕色的!皮膚呈現出慘白若雪的色彩,這一點倒是像曦,不過曦雪白而紅潤,這兩個人全然是毫無血色。也許是流血過多的緣故吧!想到這裏林卡十分不安,他出於本能想救這兩個人,但是他們也太奇怪了,滿身的毛髮讓林卡十分不自在。本不應該把他們帶回去,但是他們傷的不輕,去找曦是非常不明智的,那會斷送了這兩個……
老實說,他不太確定他們是什麼,他眼睜睜看着他們從一隻大得不能再大的鳥身體裏鑽出來,而那鳥兒也是十分奇怪!燃燒着火焰從天而降!不過,林卡和坦都肯定不論這兩個是什麼,但是他們都在流血,如果不救他們,他們很快會死!天氣越來越壞,若不趕快回去,他們會死,林卡明白他們只能指望依若,和坦談了談,決定把多餘的獵物就地藏起來,只帶必要的,這樣他們就能帶上兩個傷員。帶上他們整個獵隊會慢很多,他們不能像來時那樣自由地在森林大地間穿行,只能步行了。在暴風雪裏過夜是十分危險的,林卡決定由坦和幾個獵人先帶獵物回去,他和其他人帶着傷員隨後。
坦離開後,林卡決定帶着傷員走水道,這樣他們能儘量避開風雪,也好保持傷員的體溫。他不擔心其他事情,但有一件事他手足無措,那就是這兩個傷員一直在流血,坦離開時給他們暫時止住了流血。但是在他離開後不久,他們又開始流血!這讓林卡決定不管族規如何,帶着兩個傷員走水道,何況他們兩實在太不一般了!和其他獵人商量了一會,林卡揹着傷勢輕些的戴維,裏克由兩個獵人抬着,其他人小心地走在他們左右,除了林卡和抬着傷員的兩個獵人在雪地裏留下腳印外,其他人並不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一絲痕跡。天色變暗,很快獵人們就來到一面山壁前,他們徑直向冰冷的巖石走去,並不放慢腳步,似乎山壁並不存在!他們就像穿過自家的門簾,走進屋子那樣走進了山壁……
風雪還在呼嘯,越來越強,運輸機還在燃燒,機頭下的雪開始融化,繼而斷開來,變成巨大的雪塊往下墜!融化的雪越來越多,飛機開始傳出爆裂聲,機頭開始搖搖欲墜,巨大的運輸機落在一個懸崖的邊緣,機頭已經伸出懸崖,下面的積雪已經融化,飛機就像砝碼不平的天枰,漸漸往下滑!就在林卡他們走進山壁的一霎間,飛機傳出巨大的爆炸聲引起了更大的雪崩。飛速而下的雪潮立刻將林卡他們走進的山壁掩埋了,繼而撲向燃燒,爆炸着的飛機,帶着它和火焰濃煙一起跌落下懸崖,很快消失在怒吼的風雪中……
進入山壁的林卡驚出一身冷汗,若不是決定走水路,後果不堪設想!不知道坦他們怎麼樣了!他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前面的獵人點燃火把,已經到了河邊,山壁後巨大的溶洞裏一條寬闊的暗河靜靜地流淌,一切顯得安寧平靜,外面的狂風暴雪在這裏絲毫聽不到,林卡後悔,沒有讓坦他們一起走水道,坦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他們應該已經繞過山崖了吧?林卡正想着,河邊傳來一個獵人的聲音:“好了,下來吧!”
他看了看,獵人們已經把小船推到岸邊,兩個抬着裏克的獵人已經把他平穩地放進小船,他仍然在滲血,昏迷……
林卡走到河邊,一個獵人幫他放下背在背上的戴維,回身看了看戴維,發現他的情況要好一些,血已經止住了,雖然昏迷但是呼吸平穩。他把戴維抱上小船,拿起槳在岸邊的石頭上撐開小船,很快,他們消失在寂靜的黑暗中。
當林卡回到湖邊,得到消息的人們已經在湖邊等候兩天了。小船才繞過湖邊的瀑布,眼尖的孩子們就大叫着衝向湖邊。聽見叫聲的坦立刻放下手裏的活兒,來到湖邊。林卡看見他臉上露出了笑容衝他喊:“還以爲你們遇上雪崩哩!正想是不是回去看看!”
坦一揮手說:“沒事,早過了山口才聽見聲音。後來看見雪雕知道你們走水路,纔沒回去,還好吧?”坦幫着林卡把傷員抬上岸,岸上的孩子一時都沒了聲響,個個睜大了眼睛看着獵人們抬上來的東西……
撥開孩子羣,依若大步流星地趕到岸邊,她趕着問:“怎麼樣了?還好吧?”
“啊呀,不知道,你看吧!不過都還活着,醒過兩次……”林卡看見她如釋重負地說。
依若看了看擔架上的戴維和裏克,知到他們還活着,她鬆了口氣,但是心裏卻十分驚訝,她從未想過人會長成這樣!她確定他們是人,根據她對人的瞭解,他們是人。但她還是感到意外,雖然坦一直在向她描述他們的模樣,還有曦也常和她提起牧師的事,但第一次見到,她還是十分喫驚。不過職責讓她平靜地對兩個傷員,她立刻讓丈夫幫着,把傷員抬到崖壁上的石屋裏開始治療。依若檢查了他們的傷口,對站在門外的坦和林卡說:“他們還好,淺頭髮的那個危險些,不過都活着,你們去吧!”林卡和坦這才鬆口氣離開這間他們不能呆的屋子。
他們還沒走多遠就被卡攔住了:“頭人要你們去呢!祭司也在,金來了!”林卡和坦對看一眼,知道這非比尋常,立刻向祭司的屋子走去。卡沒想多少,把話帶到,就匆匆跑到依若得門邊急着趕着地問:“他們會好吧?祭司問要些什麼?要我幫忙嗎?”
“告訴祭司,請他給我一些雪輝,還要兩支月枝。告訴你媽媽,請她幫我看一會揚和麗,我得花些時間纔行!”依若輕聲對門口的卡說。
“我媽媽叫我這就去帶揚和麗,你別擔心了,東西我一會送來!”卡回答道:“他們還好吧?沒有發熱吧?”卡低聲問。
“黑頭髮的那個不會,褐頭髮的那個不好說,希望不會!”依若擔心地回答。
“頭人和祭司希望你一會能去大屋!”卡又說道。
“好,我想我能去!”依若頭也不回地匆匆回答他。
卡一路小跑離開了。
依若仔細檢查傷口,她發現戴維的傷勢輕些,好像是被利器割傷的,傷口很深,但並沒有傷及要害。只是因爲失血和寒冷暈厥了,她有把握把他治好。
對於裏克她卻有些猶豫,他身上的一處傷口她有些困惑,這個傷口看上去是一個圓孔。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造成的,但是從傷勢看來這個不起眼的傷口是致命的,傷口不大,傷得很深,傷到了內臟,這是她最擔心的事情。她可以用雪輝把體內的出血止住,再用月枝把裏面的淤血和液體導出,如果他這兩天內不出現高熱那麼他就可以活下來!這時她十分希望曦能準時回來,帶回她那能退熱的藥來,否則這個人一旦發燒她束手無策!然而,他已經出現了一些不好的預兆!
依若展開她的用具,將一塊黑色的,橢圓形的石塊放在火炭上,又把一些器械放在石塊上,從牆上的壁櫃裏拿出些用得上的草藥來。這些,她早在坦回來時就預料到要用,已經挑選好放在那裏的。一個女孩提着一桶水走了進來,把水倒進火塘上的大鍋裏,對依若說:“是不是把衣服拿來?”
“一會吧,只怕沒有合適的!先把傷口洗乾淨,希望‘太陽之子’對他們有用!”依若若有所思地說。
“你真的要用太陽之子?會不會太過了?”女孩喫驚地問。
“黑頭髮的那個不用,但褐色頭髮的得用,他傷到了內臟,那是致命傷,希望‘太陽之子’能幫他!”依若邊說邊從炭火上的大石頭上拿起一小塊同樣形狀的小石塊,仔細看,只見小石塊正慢慢變成透明,很快就由深褐色變成水一樣清澈透明的東西。而那塊大些的石頭此時則變成溫暖的橙黃色,整個屋子也慢慢變得明亮,光芒似乎來自四面八方的牆壁,柔和明亮平靜。依若開始輕輕褪下裏克的衣服,把那顆像水滴一樣的石頭輕輕放在他的胸口,很快那石頭就像水滲入大地一樣滲進了裏克體內,裏克緊緊抽緊的四肢立刻鬆懈下來,臉上露出平靜的神情。“還好,看來你是對的!他可以接受‘太陽之子’!”女孩鬆了一口氣說。
“你爲什麼認爲他不能接受‘太陽之子’?”依若奇怪地問。
“他們太不一樣了!雖然很漂亮!”女孩審視着戴維和裏克的臉說。
依若笑起來說:“他們是人,而且是男人!”
“你確定?他們可是從火鳥裏出來的!”女孩兒不信地問。
“我不管他們從什麼地方出來,我肯定他們是人,而且受傷了,傷得不輕!去把衣服拿來吧!”依若笑了笑說。
女孩做了個鬼臉離開了。依若仔細地觀察裏克的反應,看來他對‘太陽之子’並不排斥,如果他近一兩天不出現高熱,那麼他就可以活下來,如果出現發熱的症狀,太陽之子也可以保護他一段時間,足以等到曦回來或者送他到那個村子去。
依若轉身爲戴維檢查傷勢,她仔細地看了看他的傷口,看來坦做的不壞。依若小心地再次清理了傷口,換了藥,仔細地包紮好傷口,細心地觀察了他的體徵,確定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這才停下來,坐在一旁仔細看着戴維和裏克的臉。他們的長相對她來說可是太不一般了,雖然說憑心而論,他們的長相很好看,但是還是很不尋常,看來神對世界還有安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