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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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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兒子”的回答,顯然出乎了觀的預料。

所以,他的第一反應,是有些錯愕。

不過很快,當他微微仰頭,與這個比他高了一個頭的“兒子”視線相對的瞬間,那過於平靜的目光,讓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一股徹骨的寒意,立刻從心底竄出。

"......"

神色變的觀,立刻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下一刻,他就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嘴巴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堅韌異常的膠帶封住。

與此同時,這無形而堅韌的“膠帶”,宛如迅速盤絞的蛇軀一般,在他身上迅速纏繞起來。

而且,這股無形的盤絞巨力一邊迅速蔓延周身,一邊越收越緊,將他如裹糉子一般緊緊裹住。

在意識到情況有異的瞬間,在他開口的同時,觀的身體也同時做出了激烈的反應。

這些日子以來,雖然已經消瘦了許多,整體看去卻依舊胖大而臃腫的身體,猛地往回一縮,像是一個癟下去的氣球。

然後猛地膨脹反彈。

這一縮一漲之間,一股磅礴巨力便自內而外,從他體內爆炸開來。

這股力量,如山洪決堤,莫能當。

似要將其身周的一切異常和阻礙,用最暴烈的方式,全部沖刷得乾乾淨淨。

也恰在這時,如蛇軀一般纏繞盤旋,如糉葉一般層層綿密的勁力,從四面八方朝他侵襲而至。

一者自內而外,欲要掙脫身週一切阻礙。

一者紫外而內,用最霸道、最強橫的方式,將一切反抗消弭,吞沒。

要麼全喫。

要麼全崩。

從出手的那一刻,就是勝負手。

不給對手一點逃生的縫隙。

可也同樣將自身置於有進無退、騎虎難下的境地。

就像將一座火山強封在一口高壓鍋內。

要麼“火山”被強行消化,要麼“高壓鍋”被炸個四分五裂。

“愛子”如此決絕的應對,完全超出了董觀的預料。

口不能言的他,怒目圓睜,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愛子”。

一陣短暫的僵持,從他那胖大的軀體內爆炸而出的勁力,始終沒有炸開身周虛空那嚴密的封鎖。

於是,他的身體再一次猛地收縮、鼓盪。

有一股磅礴勁力炸開。

可這一次,僵持的時間更加短暫。

身周盤絞的巨力,越收越緊。

再炸。

再收。

更緊。

可以明顯的看出,每一次反抗,他的掙扎便比前一次更加微弱。

這與這手段本身的高消耗,以及他老邁的年齡,盛年不再,身體早就過了巔峯期有關。

同樣也是身周看似蠻橫的勁力纏裹,實則對時機的把握異常精妙。

每一次在他準備醞釀出新一波“爆炸”的短暫間隙,身周勁力也恰到好處的“得寸進尺”。

也就是說,他每一次的醞釀反擊,也都是他主動地“丟城失地”。

這造成的結果就是,他的掙扎,除了第一次勉強可觀之外,後面的掙扎,就成了不能言的喉舌,不過是徒勞而不甘的悲鳴。

這看似平靜,實則洶湧激盪的短暫對峙,化作一股股如波浪般的颶風漣漪,吹向四面八方。

待颶風停止,董觀如木樁一般站立原地。

身姿筆挺,雙腿併攏,雙手緊緊貼在身側。

原本顯得胖大臃腫的身體,一下子消瘦了許多,燃脂效果,好得驚人。

身體受制,口不能言,只能瞪眼看着這一切的觀,將無窮的情緒,全都凝在雙眼之中。

他就這麼看着“愛子”,在制服了他之後,朝他伸出手來,要將他徹底抓在手中。

就在這時一一

“啪啪啪”

幾道清脆的掌聲從旁邊一個房間內傳出,一道身影從裏面走出,徑直來到羽侯身邊。

當其出現在羽身側之時,自然也出現在了觀的視線之內。

然後,他雙目之中本就複雜得滿溢的情緒,變得更加怒濤翻湧。

楊騫!

那個以往在他面前,永遠畢恭畢敬的暗夜司長。

在新年前後,“黑風軍”正式冒頭之前,這人就已經“失蹤”了。

這直接導致了整個暗夜司的癱瘓。

觀認爲,這些日子的決策遲緩,幾乎完全被“黑風軍”牽着鼻子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要歸在這事之上。

最讓觀無法接受的是,這個以往只能跪着跟他說話的下屬,卻只是掃了他兩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便扭過頭去,看向羽侯,彷彿他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這讓觀眼中,差點噴出火來。

楊騫也不是存心輕慢,更不是有意羞辱,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前主而已。

原本,他還打算簡單的打個招呼。

可在與對方的目光對上的瞬間,他又忽然意識到,並沒有這個必要。

說什麼呢?

不痛不癢的喊一聲“你好”?

又或者,狠狠踐踏、奚落一下對方?

既然怎麼做都不合適,他乾脆也來了個“視而不見”。

扭頭看向旁邊的羽侯,有些驚訝,又有些意外的道:

“真是好手段!”"

這話乍聽像是在誇讚羽侯手段了得,一出手就將觀這個“賊酋”給制服了。

可前不久才領教過同樣手段,最後靠霸王指骨才成功破局的楊騫,卻看到了更深的一層。

黃觀雖然已經有許久不曾親自與人動手,但身爲暗夜司長,他對此人的實力,以及實力特點,還是很瞭解的。

再結合此前差點被羽侯“捏死”的親身感受。

楊騫忽然發現,這看似決絕的一手,實則是出其不意,快速制服觀的絕妙法門。

也就是手,這是羽侯專爲觀準備的一記“苦手”。

從這也能看出,羽侯早就將觀當成了假想敵。

即便沒有自己這一次的上門,羽侯也必將在未來的某一天對觀出手。

這纔是楊騫讚歎羽侯“好手段”的真意。

“果然是父子。”

想到這對“父”與“子”,楊騫莫名感覺,兩人真有些“天作之合”的感覺。

這羽侯,不是善茬啊!

雖然,董觀這些年對他多有提防,防止他膨脹過快。

可羽侯作爲一個孤兒,能有今日成就,除了他本人的天賦異稟,同樣少不了觀的託舉。

在將羽侯託到某個高度之後,爲了自身地位的穩固,董觀停止了繼續託舉。

羽侯的反噬之心,很可能就是這個時候生出來的。

有了這般認識之後,楊騫忽地憂慮起來。

“這是真正的狼崽子啊......他真能爲軍主所用嗎?!”

就在楊騫對羽侯讚歎又忌憚之時,始終平靜淡然的羽候,也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問:“劉牧的大軍,現在應該快要到了吧?”

楊騫忙點頭道:

“按照原定的計劃,他應該就要到了......很可能還會是他本人親自領軍,充當前鋒。”

“那你去幫我傳個話吧。”羽侯道。

“嗯?!”楊騫目光一凝,眼神一下子變得鋒利了許多。

羽侯好不避讓,與他對視。

眼神之中,彷彿蘊着兩汪深潭。

片刻之後,楊騫一個人快步出了羽侯的小院。

纔剛出院,他就忽然頓住了腳步。

就在羽侯的院門外,此刻已經聚了不少人。

最關鍵的是,其中許多人,他都非常熟悉。

一個個全是董觀的心腹謀士,外置大腦。

此刻,這些人的情況顯然都不是太好。

鼻青臉腫,嘴歪眼斜都是輕的。

手腳出現明顯斷折的,都有好幾個。

而在他們旁邊,站着幾個其貌不揚的身影。

一個個都面沉如水,沒有任何情緒外露,面容彷彿斧鑿石刻一般堅硬。

對其中絕大多數,楊騫都很陌生。

可也有幾個,楊騫有些印象。

都是鐵羽衛的骨幹中堅。

有一個還常以羽侯副手的身份與他這個暗夜司長接觸,從他這裏共享一些需要雙方知道的隱祕信息。

而這些鐵羽衛中堅,還有另一個身份??全都是觀的義子。

在他看向這些人的同時,這些人同樣也在看向他。

這些的眼神,有冰冷,有漠然,有懷疑,有審視......唯獨沒有信任。

楊騫心中一寒。

對於羽侯的“破壞力”,有了更深的認識。

不僅他本人早就生出了反噬的獠牙。

就連鐵羽衛這支極受觀信任的力量,也早就已經換了主人。

而等他快步離開,一路朝營地門口掠去,沿途所見,也證明了羽侯所言非虛。

鐵羽衛,早就已經被他完全控制。

而現在,整個軍營都已經被鐵羽衛掌控。

那規模更加龐大的護衛軍,早就被他們卸了武裝,完全控制起來。

整個軍營的防禦,也被這些鐵羽衛接管到了手中。

他這個“暗夜司長”的再度出現,吸引來了許多目光的注視。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一路出營之後,只稍稍辨明瞭一下方向,楊騫便朝西北方向,也就是“黑風軍”營地方向急掠而去。

他的身形,一邊在荒野中急掠,心中一邊忍不住有些懊惱的想:

“我的行動......不會是畫蛇添足吧?”

若是沒有他這一次的主動請纓,戰果可能不會太大。

可在覈心主力敗亡已定的當下,戰果的下限是無論如何都可以保證的。

可現在,因爲他的立功心切,主動請纓,讓羽侯對觀的“隕落”有了提前的預期,並提前做了佈置安排。

若非如此,隨着噩耗擴散,營地本該亂糟糟一片。

一旦大軍壓境,立刻就要崩散。

可現在,因爲羽侯的提前準備,讓他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接管了整座軍營。

連觀,也被羽侯本人果斷制服。

現在,讓羽侯手中憑空多了許多籌碼。

想到羽侯開出的條件,楊騫就感覺有些煩躁。

從某種角度來看,不論條件是什麼,這個時候開條件本身,就已經有些大逆不道了。

不識好歹!

坐地起價!

轉着這些念頭的楊騫,心中亂糟糟一片。

離營之後,在荒原中行了大約五十裏,大地開始有了輕微的,有節奏的震動。

心中瞭然的楊騫,停下了腳步,原地等待了起來。

從腳下大地傳來的震動,變得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劇烈。

最後,當這震動達到某個臨界之後,西北方向,原本澄澈無礙的天空,開始顯得有些灰濛濛的。

那是有大量煙塵升上了天空。

漸漸的,隨着煙塵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一支規模龐大的騎隊,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而後,這支規模龐大的騎隊,以驚人的速度快速馳近。

當他看見對方的那一刻,對方自然也看見了他。

規模龐大的騎隊,彷彿一股在荒野上奔湧的黑色浪潮。

然後,當這浪潮注意到之後,一滴小小的“水滴”從中蹦了出來。

以更快地速度,來到他的身邊。

馬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牧。

騎在馬背上的他,看着楊騫,一臉詫異的道:

“咦,你怎麼等在這裏?”

說着,他彷彿想起了什麼,神色微微一變,忙問:“可是行動出了什麼變故?”

“嗯。”楊騫輕聲應了一聲。

劉牧皺眉,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觀聽聞噩耗,就準備挑選一些精幹舍營遠遁。

不過,他現在已經被羽侯控制住了......不僅是他,留守營地是十幾萬兵力,全都被鐵羽衛控制了起來。”

聽了楊騫的講述,劉牧怔了一下,然後色變道:

“敵營沒有亂?”"

“剛開始很亂,不過,現在已經被鐵羽衛控制住了。”楊騫道。

“羽侯對鐵羽衛的控制有這麼強?”劉牧表示有些懷疑。

他也是常年帶兵之人,明白這件事的難度。

設身處地,換他在羽侯的位置,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面對劉牧的質疑,楊騫搖頭,有些苦澀的道:

“咱們都小瞧了羽侯,鐵羽衛,早就成了他的私人部曲!”

劉牧再度一怔,而後,他彷彿才後知後覺的醒悟過來,盯着楊騫,道:“他要負隅頑抗?”

楊騫搖頭:“也不是頑抗......他只是開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在而旁響起。

楊騫循聲看去,只見劉牧旁邊已經又多了一騎,以便坐在那裏,饒有興趣的詢問道。

“......他說,他可以帶着營中十幾萬人歸順,但您需得先拿出足夠的本事,將他折服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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