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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凌晨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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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陳天明的安排,是在第二天晚上進行突然行動,先肅清飛虎幫的勢力,將江小虎緝拿歸案。可是,在白志剛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卻接到了一個讓他震驚的電話。

電話是公安局長陳天明打給他的。

“志剛,出事啦?”白志剛把電話接通,陳天明莫名其妙地給他來了這樣一句話。

“陳局,出了什麼事?”

“江小虎死啦,被人槍殺在車裏。”

“什麼?江小虎死啦?”白志剛似乎不敢相信,他們還沒有行動,對方卻比他們先行一步開始了部署。“在什麼地方?我馬上趕過去。”

白志剛在得知了出事地點後,來不及喫早餐,就開着他的那輛老式越野車趕到了事發地點。現場已經被民警拉起了警界線,公安局刑偵人員已經開始在偵查現場。

白志剛到了現場,出示了證件。

“白處長。”一位偵查員看到白志剛到來,和白志剛打招呼。

“情況怎麼樣?”

“江小虎是被人槍殺的。只是有點奇怪,才早晨七點半,他一個人跑到這地方來幹嗎。”

出事地點是在通往一個郊野農家樂的路上,距離城中有近十公裏。白志剛也在納悶這個事情,天剛亮了一會兒,江小虎這麼早就開車要去哪裏。難道,他是約了什麼人,而約會他的這個人,就是殺害他的兇手?

作爲一個幹了多年偵查工作的刑偵人員,白志剛按照現場的一些環境,在腦海裏有了這樣一個推斷。

他進入警界線,對死者的狀態進行了詳細觀察,腦門上一槍致命。從死者的致命位置來看,最大的可能就是熟人作案,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而江小虎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槍殺。

更奇怪的,像江小虎這樣的人,平時身邊都會有幾個兄弟跟着,而今天早晨,連司機都沒有一個,他一個人開着大奔,到這地方來是有什麼祕密事情呢?

白志剛圍着車身繞了一圈,除了左邊的車窗玻璃被搖下,其他車窗和車門都關着,車窗玻璃沒有損壞。如果殺手是在車窗外開槍,那子彈應該是在左腦門。而射殺江小虎的子彈卻是在右腦門,難道,是車內有人向江小虎開槍?

白志剛對身邊的一位偵查員招了招手,那偵查員站起身來。

“白處長,有事兒嗎?”

“現場還採集到了其他證據嗎?”

“有一個菸頭,是白色過濾嘴,而且,在菸頭上還有一個發現。”

“什麼發現?”白志剛警覺地問。

“抽菸的人好像喜歡在菸頭上塗抹上風油精,聞着刺鼻,有股清涼味。”

“帶回化驗室,沒有發現子彈彈頭嗎?”

“我們搜查了現場,沒有發現,估計是兇手開槍後,清理了現場。”

“你安排處理一下現場,所有現場發現的物品,全部帶回化驗室。”

白志剛回到他的那輛吉普車上,發動了車子,吉普車慢慢地駛離了事發現場。一路上,白志剛腦子不停地轉着,回想着現場的每一個細節。他想起了那支抽了一半的菸頭,在菸頭上的發現,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來。白色過濾嘴,還抹上風油精,有這種愛好的人並不多。

就在兩個多月前,一個市委幹部的新婚那天,白志剛就碰上了一個有同樣愛好的人。當時,他還開了一個玩笑。這個人就是江都市市長祕書黃雲川。

當黃雲川從包裏摸出風油精,在菸嘴上塗抹時,坐在他身邊的白志剛好奇地問:“黃處長,抽菸的男人很多,但像你這樣抽菸的人卻很少啊。”

黃雲川把抹了油的煙遞到白志剛的鼻底下:“聞聞,是不是有一股很清爽的味道?”

白志剛果真聞了一下,一股刺鼻的清涼味飄進他的鼻子裏。

“味道挺不錯,要是在夏天抽這樣的煙,應該是很涼快。”

“要來一支嗎?”

“戒了。”

黃雲川把煙放在自己的鼻子前聞了幾下,然後叼在嘴上,摸出打火機點燃。白志剛在看到了現場的那個菸頭後,纔想起了這件事情。

白志剛回到局裏,沒有進自己的辦公室,直接去了陳天明的辦公室裏。他輕敲了一下門,徑直地走了進去。陳天明將手中的文件合上,抬起頭來。

“志剛,坐。”

白志剛在陳天明的對面坐下,將公文包放在陳天明的辦公桌上:“陳書記,向你彙報一下江小虎的情況。”

陳天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將杯子放下:“志剛,你去了案發現場嗎?”

“去了。案發現場是距城十公裏的歸農田園山莊附近,江小虎死於車內,一槍腦門致命。從槍擊的準確度和現場的情況來分析,江小虎是被熟人所殺,是在江小虎絲毫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遭到了兇手的突然襲擊。”

“現場就只有江小虎一個人的屍體?”

“嗯,這一點我也覺得奇怪。像江小虎這種在江湖上混的人,平時身邊都會帶幾個保鏢,而今天,他不但身邊沒有人,還這麼早就出現在郊外的地方,似乎不太符合常例。”

“那依你的判斷呢?是什麼原因,江小虎大清早地出現在那地方?”

“最好的解釋,就是江小虎接到了某人的電話,約在什麼地方見面。而這個想要見江小虎的人,不但是他的熟人,更有可能,是地位和勢力比江小虎更強的人,江小虎纔會在沒有防範的情況下,前來和他約會。”

“有這個可能。”

“陳局,我是在想,江小虎爲什麼會在這個時間被人殺害。事情也來得太巧合了吧,昨天晚上市委纔開了祕密會議,要對江都市黑幫勢力進行大清掃。只隔了一個晚上,江小虎就被人殺了。難道,是有人怕江小虎被抓,供出他們的事情,是在殺人滅口?”白志剛根據自己多年的辦案經驗,推斷着。

“江小虎在這個時候被人槍殺,這不是巧合,可以判定,這是有預謀。是有人想通過掐斷江小虎這根線,來隱藏他們的犯罪事實,而江小虎只不過是他們推向前臺的一顆棋子。”

“棄卒保帥。”

“不管江小虎是什麼原因被殺,我們都要以這個案子爲突破口,查清楚案子背後的真相。”

“陳局,還有一件事情,我在現場發現一個菸頭,這個抽菸的人有一個特殊的習慣,白色過濾嘴煙,菸頭上還要塗抹風油精。我見過一個人,也有這樣的習慣。”

“你是說這人有嫌疑?是誰?”

“就是市長祕書黃雲川。幾個月前,我見他抽菸,也喜歡在菸嘴上抹上風油精。”

“黃祕書?”

“對,黃祕書。陳局,你看怎麼辦?”

陳天明確實不會想到,在這起兇殺案中,白志剛會帶給他這樣一個信息。難道,江都市的黑幫勢力,真的是滲透到了政府權力機關?市委的打黑行動,碰觸到了機關裏一些要員的敏感神經,他們害怕了,是想殺人滅口嗎?根據白志剛的描述,市長祕書黃雲川有這樣的癖好,和現場留下的證據有共同點,照這樣來看,黃雲川也將成爲這起兇殺案的嫌疑人。

想到一個黑幫老大的死,竟然把一個市長祕書也扯進了關係,陳天明似乎感覺到了案情的更加複雜和麻煩。他甚至不知道,在這起打黑行動中,還會摸出多少位政府官員來。

但是,市委書記方浩波的態度是強硬的,不管是誰,官位有多大,爲江都市曾經做過多大的貢獻,只要和黑社會扯上了關係,包庇黑社會,有徇私舞弊行爲的,都要一律地嚴查。

白志剛看着沉思的陳天明,打斷了陳天明的思緒:“陳書記,你看,這事需要向方書記彙報嗎?”

“志剛,牽涉到黃雲川的事情,目前有幾個人知道?”

“應該沒有幾個,我也是看到黃雲川用同樣的方式抽過煙,纔會聯想到黃祕書的,今天到現場的,沒有幾個人會知道這一情況。”

“這事暫時保密。我們的這次行動牽涉的面太廣,一旦不小心,我們以後的工作就會處於被動。你先去忙吧,我打電話向方書記彙報一下情況,聽取一下他的意見。”

“好的。需要派人把黃祕書監視起來嗎?”

“暫時不忙,我先給方書記打一個電話。”

白志剛起身,離開了陳天明的辦公室,順手將門拉上。陳天明拿起座機電話,撥打了方浩波的手機號碼。

“方書記,給你彙報一下槍殺案情況,我們在調查現場的時候,根據現場的物證,發現市長祕書黃雲川有嫌疑,你看?”

“天明,這次行動你是副組長,只要你認爲對我們這次行動有幫助調查的,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說過,不管牽涉到任何一個人身上,只要涉及到上次會議精神,該抓的就抓。就算有一天你查到了我的頭上,也不能手軟,明白嗎?”

“明白。”

陳天明掛斷了方浩波的電話後,接着撥了白志剛的手機。

“白處長,馬上傳審黃雲川。”

“陳書記,方書記同意了嗎?”

“方書記在會議上已經說過,不管涉及到誰,只要有犯罪嫌疑的,一律進行調查。”

“那好,我馬上安排。”

白志剛撥了一遍黃雲川的電話號碼,手機已經關機。作爲經驗豐富的刑偵人員,白志剛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他馬上走出辦公室,帶上幾名偵查人員,開車趕往市政府。

到了市政府,白志剛卻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白處長,我現在也在找黃雲川呢,從早晨到現在,我連他一個人影子都看不到。辦公室的人打了幾次電話,黃祕書的手機是一直關機。”市長高正成告訴白志剛。

白志剛趕緊帶人離開市政府,他已經意識到,黃雲川要麼也出事了,要麼外逃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是讓白志剛和陳天明都沒有預料到的。難道,黑社會老大江小虎被槍殺,真的會與黃雲川有關係嗎?如果說這兩者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繫,黃雲川爲什麼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就失蹤呢?

似乎,有太多的的疑問在陳天明的腦海裏。

市委反腐打黑行動的祕密會議召開的第二天,公安機關還沒有行動,黑社會主要人員江小虎就被人槍殺。在槍殺現場,發現了和市長祕書黃雲川有案件牽連的線索,黃雲川卻莫名其妙地在這個時候失蹤。彷彿,這發生的一切,都是早有安排,在行動上,都要比他們提前了一步。

白志剛得到這個信息後,已經猜測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馬上帶着助手,返回局裏,向陳天明彙報了工作情況。一個市長祕書突然失蹤,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陳天明哪敢怠慢,趕緊撥了市委書記方浩波的電話,把情況給方書記彙報。

市委會議室裏,氛圍嚴肅緊張。針對黃雲川的失蹤,市委召開緊急會議,研究黃雲川失蹤的種種可能性。

白志剛在會議上,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方書記,我從江小虎的兇案現場來看,黃雲川有可能是嫌疑人,這是他失蹤的第一個可能性。另外一個原因,也是一種假設,要聯繫到一年前胡青山的案子,一億兩千萬的高速公路專項款。胡青山時任財政局長,以政府投資名義,將一億兩千萬的資金投資給深圳一家信託投資公司。結果,深圳那家信託投資公司渉嫌非法集資,被相關部門提審調查。聽說,這筆項目資金有一千萬下落不明。當時有傳言,說是黃雲川知曉一些內情。”

坐在前面位置上的市長高正成有了意見,當面就開始反擊白志剛的這種猜測:“白處長,你說黃雲川有可能和那一億兩千萬的項目資金有關,他是市長祕書,照你這麼說,也是在懷疑我了?在座的除了方書記那時還沒有到江都市,其餘各位都很清楚,胡青山動用那筆錢去投資,是直接找的市委書記審批。依我看,黃雲川根本就和這件事情扯不上任何關係。”

“高市長,我不是那意思。現在,我們只是在分析案情,希望儘快地知道黃雲川同志目前的情況。”白志剛看到市長對他有了意見,趕忙向高正成闡述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坐在首位的方浩波發話了:“各位,我們現在是在研究案情,並非是在針對某一位同志。黃雲川同志有沒有問題,這需要公檢機關最後的偵查結果。上次會議上我就說過,在江都市,我們需要的是一支廉潔的隊伍。黨政官員,無論是誰,查到一個,處理一個,絕不手軟。”

公安機關還在緊密地部署着清除飛虎幫的行動,在這麼重要的時刻,關鍵人物江小虎卻離奇死亡,完全打亂了整個部署計劃。

看樣子,江小虎在這個時候被人殺害,是想轉移警方的視線。那麼,江小虎到底是誰殺的呢?這個問題一直在白志剛的腦海裏不停地轉動着。

江小虎的死,在江都市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他的手下懷疑殺害大哥的兇手就是張健安排的人。兩個幫派爲了爭奪江都港口碼頭,已經是鬧得水火不相容。有人懷疑江小虎是被張健幹掉的,也是在情理之中。大哥死了,羣龍無首,江小虎的手下都把希望寄託在了劉海波的身上。

三年前,因爲一次走私交易,劉海波爲了給大哥頂罪,被判刑三年。今天,就是他出獄的日子。幾個兄弟已經在監獄外面等候着,前來接劉海波出獄。

“劉海波,希望你出獄後,好好地做人,這裏可沒有外面世界自由。”主管獄警將劉海波送到監獄大門口,教導着。

“汪警官,你放心吧,我會記住你說的話。”

“這就要看你的恆心和毅力了,別再走老路。出去找份工作,用雙手掙良心錢,好好地過日子。”

“汪警官,再見。”劉海波回頭,笑着。

“我可不希望再見到你,這裏可不是大酒店,不受歡迎。”

劉海波聽從了汪警官的話,沒有再回頭,徑直走出了他蹲了三年的監獄大門。肩膀上,挎着一個褪了色的旅行包,這樣的一身派頭,少了當年的那種瀟灑和霸道。不過,劉海波喜歡現在的這種心情,平靜得像一面湖水。在監獄裏的反思,讓他厭倦了曾經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那時連夜裏睡覺都覺得有些莫名的恐慌。

外面等候着的小弟看到劉海波出來,趕緊迎接了上來。

“海哥。”

“海哥。”

兄弟們熱情地迎接着他。

“你們來幹嗎?”劉海波不想去理會他們。他牢牢地記住了汪警官的那句話,出來以後,要好好地做人,找一份正經的工作做。

“海哥,虎哥出事了,我們這幫兄弟都需要你。要不,你就帶着我們一起幹吧,幫虎哥報仇。還有幫你報仇,把白志剛給幹掉,是他把你抓進監獄的。誰都知道,你是冤枉的。”

“你們走吧,以後道上的事情,也不用再來找我。如果你們還願意叫我一聲海哥,就讓我安靜地過日子。”

“海哥,你永遠都是我們的海哥。走,今天晚上幫海哥接風洗塵。”

手下的一名兄弟接過劉海波手中的旅行袋,扔在了寶馬車的尾箱裏。

“海哥,找白志剛的事情就交給兄弟們,我們一定會幫你出這口氣。”

“誰讓你們幫我出氣了啊,我再說一遍,如果你們還當我是海哥,我的事情就不要插手。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解決。”

“既然海哥這樣說,我們聽你的。走,先去KTV。”

寶馬車在藍月灣KTV門口停了下來,以前,這裏也算是江小虎照看的場子,他的公司在這家KTV裏也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江小虎出事的三天前,有人找到他,將江小虎在這家KTV的股份購買了過去。

“海哥,就這家,虎哥在的時候,也經常帶我們到這家來。”

劉海波從車上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那閃耀的霓紅燈,金碧輝煌的幾個大字在夜色下透着嫵媚的亮光。這裏,對他來說,並不陌生,曾經,他帶着兄弟們在這家KTV裏處理過幾起鬧事事件。

“海哥,走。”幾個兄弟簇擁着劉海波,到了大廳。經理認識劉海波,迎上前來,不過,沒有了從前的那種熱情和尊敬。

“海哥,出來玩啊。”經理招呼着。

“黃經理,給我們安排一個包間,今天是我們海哥的生日,我們要跟他慶祝。”

劉海波忙對黃經理說:“不用了,我們就坐大堂。”

“好,好,海哥,這邊。”

黃經理就在大堂給他們找了一個位置,幾人坐下。服務員送上了酒,幾位小姐穿着性感的旗袍過來,每人找了一個男人,坐下以後,就朝男人們身上靠去。

“各位靚妞,你們給我聽好了,今天是我們海哥的好日子。其他什麼都不重要,關鍵是要把我們的海哥給陪好了。”其中一個兄弟從包裏摸了一疊錢出來,拿在手中搖晃着,“誰要是讓我們的海哥高興了,讓他開心地大笑了,自己就從這裏面抽一張去。”

一羣小姐歡喜着,驚叫着:“真的啊。”說着,每個人都朝劉海波的身上撲來。

要是在以前,劉海波會毫不客氣地將這些小姐給擁抱在懷裏,狂熱地親吻着,撫摸着。但是,今天晚上,他卻沒有那個心情。彷彿,在監獄裏呆了三年,和外面的世界已經脫離了,這樣的環境,讓他感覺很不習慣。

“你們幹嗎?幹嗎?都給我坐回去。”劉海波生氣着。幾位小姐看到他那惱怒的樣子,都嚇得趕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海哥,出來放鬆,高興點吧。”陪在他身邊的這個小姐寬慰着他,“來,我陪你喝一杯,喝完了,再給你講個笑話。”

小姐端了一杯酒給劉海波,自己也端了一杯。兩人碰了一下,將杯中的酒乾了下去。

“眉兒,講笑話呢,我們也都想聽呢。”幾位姐妹熱捧着,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活躍氣氛。

叫眉兒的放下酒杯:“好,我就講一個笑話。不過,要是海哥笑了,海哥,你可要喝酒啊。”

眉兒開始講着:

有一對夫妻,剛剛結婚不久,還不想要孩子,但不懂怎樣避孕,就向醫生求助。醫生給了他們避孕套。夫妻高高興興回家了。

過了幾個月,妻子懷孕了。丈夫很生氣,就找到了醫生大鬧一頓。醫生很納悶,問:“你是怎麼用的?”

他說:“我一頓給我妻子喫兩個呢!”

眉兒說完,那羣姐妹大笑着,剛纔神情還很嚴肅的劉海波也咧嘴笑了。

眉兒看到自己逗樂了他們的大哥,高興起來:“看到沒有,他笑了,笑了!”眉兒說完,從那男人手中抽了一張百元鈔票出來,放進了她的胸衣裏面。

“好,願賭服輸,剛纔眉兒小姐也說了,要是我笑了,就得喝酒。這杯酒,我喝得高興。”劉海波端起了酒杯,正要喝的時候,眉兒拉住了他。

“海哥,還是我陪你吧,雖然是你輸了,不過,你也讓我賺了一百元小費啊。這杯酒,我也很高興地陪着你喝。”眉兒端起酒杯,和劉海波碰了一下。

身邊的人都鼓起掌來。

媽咪走了過來,對眉兒說道:“眉兒,楊公子點名要讓你去陪他。各位大哥,我能把眉兒帶走嗎?楊公子我可是得罪不起的啊!”媽咪爲難地說。

劉海波問:“楊公子是誰啊?”

他的兄弟回答道:“海哥,楊公子名叫楊超,是張健手下的師爺,人夠狠的。”

“媽咪,我不認識什麼楊公子、馬公子的。眉兒正在陪我,你去告訴楊公子,等我們走了,再讓他來找眉兒。”劉海波在混社會的時候,張健手下還沒有叫楊超的師爺,他也不想去理會這個什麼楊公子。

“聽到沒有,我們海哥說了,眉兒現在走不開。”

“各位,這不是讓我爲難嗎?”媽咪不知道該這麼辦。這會兒,楊超身後跟了幾名兄弟,走了過來。

“是誰啊?這麼拽,敢和我搶眉兒。難道,你們不知道,眉兒是我在這裏的相好嗎?”楊超穿了筆挺的黑色西裝,霸氣地走過來。

“我們超哥在問話呢,剛纔是誰不讓眉兒走的?”

劉海波的手下“唰”地站了起來,氣氛一下緊張起來。媽咪看着這一羣人,誰也不敢得罪。

“眉兒現在陪着我們的海哥,難道你們沒有看到嗎?”

“海哥?哪位海哥啊?我怎麼沒有聽過過呢!”楊超高昂着頭,沒有把眼前的這羣人放在眼裏。跟在他身後的小弟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好像是告訴了有關劉海波這個人的信息。“哦,原來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海哥,聽說你很講義氣,還爲大哥頂罪,去蹲了監獄。不知道海哥什麼時候從監獄裏出來的,能在這裏碰上,也是緣分。把酒拿來,我要陪海哥喝一杯。”

楊超從桌上拿了酒瓶和杯子,倒酒的時候,好像是故意要給劉海波難堪,竟然把酒倒在了劉海波的身上。

“海哥,對不起啊!剛纔和小姐劃拳,手有點軟軟的。我來給你擦乾淨,實在對不起啊!”

“楊超,你想幹嗎,是想找打架嗎?”劉海波的兄弟指着楊超,憤怒地訓斥着。

“你們想幹嗎?怕你們不成!”對方也不甘示弱。

劉海波招呼自己的手下:“給我坐下!”

“海哥,他們……”

“我說了,給我坐下。你是超哥吧,想要眉兒,那你帶去吧。”

“海哥,你真讓我失望,兄弟們的眼裏,你可是英雄啊。今天見了海哥,怎麼就和傳說中的海哥不大一樣呢。看來,傳說只是傳說,全都是假的。兄弟們,我們回去繼續喝酒,別打擾了海哥的雅興。”楊超氣焰囂張地帶着他的兄弟離開。

出了KTV,兄弟們滿肚子的委屈,都在心裏納悶着:面前的這個人,還是他們以前崇拜的海哥嗎?如果真是他們的海哥,那今天晚上也太丟他們臉了吧!

“你們回去吧,別跟着我。”

“海哥,我們不跟你,跟誰去啊。你來當我們的大哥,帶着兄弟們一起混吧。”

劉海波頓住腳步,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大聲地訓斥道:“叫你們別跟着我!兄弟們,我給你們說句實話,在監獄裏的這三年,讓我明白了不少。以前那種動拳頭、動刀子的生活,真的讓我感到厭倦了。我們都是有手有腳的好男人,爲什麼就不走正道,好好地找份工作呢?”

“海哥,我們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你要我們去找工作,怎麼找?沒有文憑,沒有技術,誰要?海哥,只要你願意,兄弟們都心甘情願地跟在你的身邊。再說了,你的仇還沒有報,白志剛把你送到監獄裏,蹲了三年,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我的事情你們就少管,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你們去找白警官的麻煩。”劉海波說完,邁着腳步走開了。後面一羣兄弟站在夜色中,叫着劉海波:“海哥,海哥。”

劉海波裝作沒有聽到,消失在夜色裏。

早晨,白志剛坐在辦公室桌前,聚精會神地分析着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好像這一切發生得太巧合,市委正要準備進行大行動,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他們的耳中,並且,提前一步採取了阻撓動作。

“你在想什麼呢?兩眼發呆,是在想哪位美女吧。”同事冉冰姝在白志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端着一杯茶水,嬉笑着站在白志剛的身後。

“冰姝,你沒看到我正在想問題嗎?這下好了,都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

“那你正好休息一下,我給你泡了一杯茶水過來。你啊,忙起來的時候,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

白志剛感激一笑:“謝謝!”

“我們是同事呢,謝什麼。對了,我聽一個姐妹說,劉海波出獄了。志剛,他是你抓進去的,自己當心點。”冉冰姝一直喜歡着白志剛。可是,白志剛就像是一塊呆木頭疙瘩,全然不懂女人心思。昨天晚上,冉冰姝一個在KTV裏上班的朋友告訴她,說是見到了劉海波,要冉冰姝提醒一下白志剛。

白志剛笑着,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作爲一個刑警,他早就習慣了。

“怎麼,你是怕他回來報復我啊。我纔不怕呢,除非他再想回去蹲上幾年。”

“志剛,你還是小心點爲好,這種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他們可是不要命的頑主。”

“冰姝,放心吧,我的命硬着呢。”

“還是小心點爲好。”

“冰姝,走,跟我出去一下。”白志剛起身,提着公文包就朝辦公室外走。冉冰姝緊跟着,不解地問:“我們這是去哪兒?”

“檢驗科,我在現場帶回來的那個菸頭,去看看檢查出來的結果。”

“我還以爲什麼重要事情呢,打一個電話問問,不就得啦!”

“還有另外事情得辦,你不是一直想要找事情做嗎,有大堆的事情等你做呢。”

“好吧,一切聽從上級安排。”

白志剛帶着同事來到了公安局檢驗科,找到了檢驗員小張。

“白處長,你送來的菸頭我們已經做了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菸頭上的指紋和黃雲川的指紋做了對比,指紋完全吻合。”化驗員小張彙報着。

“照你這麼說,黃祕書成了重要的犯罪嫌疑人。”

“這個菸頭是兇案現場留下的唯一證據,而這個菸頭又屬於黃祕書的。按照目前所掌握的證據來看,黃祕書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但是,他爲什麼會殺害江小虎呢,沒有理由啊,我們得要找到黃雲川爲什麼會這樣做的動機。小張,謝謝你啊。”

走出化驗室,白志剛急匆匆地在前面走着,冉冰姝小跑着跟上。

“白處長,我們這又是要去哪兒?”

“上車,去找黃雲川的老婆。”

“讓我來開車吧,你休息一下,我看你一天都快忙昏頭了。”

“好吧。”白志剛將鑰匙扔給了冉冰姝。

“去黃祕書家嗎?”

“不,去他老婆的單位,市國稅局。”

“你說,黃雲川真的會是兇手嗎?難道,是江小虎曾經向他行賄,黃雲川害怕被查到自己的身上,殺人滅口?可是,殺人犯罪好像比受賄罪更嚴重吧,他用得着這樣做嗎?想不明白!”路上,冉冰姝分析着自己的看法。在她看來,黃雲川好像也不會傻到去做這樣大的事情。

白志剛閉着眼睛,也在認真地思考着,聽着冉冰姝的分析。

“想不明白,那你就不想吧,想多了,腦子還疼呢。”

“到了。”

車在國稅局門口停下。來到五樓,白志剛敲了一個科室的門。

“請問你們找誰啊?”

白志剛掏住證件:“你好,我們是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想找黃祕書的老婆談一點事情。”

“你們是找鄧姐啊,請稍等,我幫你們叫去。”

一會兒,黃祕書的老婆過來。

“鄧姐,就是這兩位找你。”

“你們找我有事嗎?”女人看着這兩位陌生人,滿臉疑惑地問。

“鄧姐,我們是公安刑偵隊的,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最近幾天黃祕書回家了嗎?有沒有給你來過電話?”

“幾天沒有回家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在擔心,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平時,老公就算是不回家,但是電話還是會打一個,現在是連他的電話都打不通。”

“鄧姐,在你的記憶裏,黃祕書得罪過什麼人嗎?”

“他能得罪什麼人啊,我從沒有看到過他和誰吵架。”

“那他在生活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給你交待過嗎?或者是讓你保管什麼重要的東西?比如資料啊,收據什麼的?”

“也沒有,他工作上的事情,很少跟我說。”

“那好吧,鄧姐,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發現什麼,請跟我聯繫。”白志剛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了黃雲川的老婆。

“白警官,我老公怎麼啦?這幾天都沒有他的消息。我去了警察局,說是有了消息會通知我。你們不知道,我心裏有多擔心,要是老公出了什麼事情,我可咋個辦啊?”黃雲川的老婆一臉的沮喪。

白志剛安慰着:“你放心吧,要是有了你老公的消息,我們會通知你的,希望你也能配合我們。”

“好的,我一定會。”

回到車上,冉冰姝好奇地問道:“白處,你覺得黃雲川的老婆會說謊騙我們嗎?”

“我看不會,看樣子,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老公去了哪裏。”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回局裏。我看,案件的焦點還是落在了黃雲川的身上,看樣子,只有找到黃雲川,才能清楚他爲什麼會在這個關鍵時期失蹤的原因,以及他和江小虎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

“江都市這麼大的地方,讓我們去哪找黃雲川?說不定,他早就不在江都了。既然黃雲川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失蹤,他當然是想跑得越遠越好。”

“我在擔心,黃雲川也是兇多吉少。”

“什麼?不會吧,他一個市政府祕書,官也不小吧,誰敢動他。”

“敢要動他的人,還怕他當的什麼官啊!”

“如果黃雲川真的出事了,那一定也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白志剛對着冉冰姝憨憨一笑,說:“聰明。”

冉冰姝回報一個迷人的微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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