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裏,沈凝暄的交際面,並不廣。
而獨孤蕭逸,絕對不在她所認識的範疇之內。
今生,在初遇獨孤蕭逸之時,她還曾疑惑過,爲何這個前世中不曾出現過的人,今生會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
但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這個問題,始終都沒有答案禾!
可是眼下
慈悲大師說,他也是害死她的劊子手妲!
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荒天下之大謬!
一個她前世裏連見都沒見過的人,怎麼可能成爲害死她的劊子手?!
“皇後孃娘確定,您前世不認識皇上嗎?”
面對沈凝暄冷厲的眸光,慈悲大師絲毫不以爲意,深深地,凝視着她絕美的容顏,他單手佛禮,單手捋着白鬚,目中精光閃爍。
“本宮確定!”
心中思緒,轉了又轉,卻終是沒有找到前世中,關於獨孤蕭逸的任何記憶,沈凝暄的聲音,微微有些嘶啞:“本宮前世之中,確實不認識皇上!”
“皇後孃娘,世上的事,千變萬化!”
慈悲大師面色沉靜的看着她,神情甚是威嚴:“方纔老衲已經說過了,人,看到的,永遠都是隻會是片面的真相,您和皇上之間,之所以今生如此磨難重重,完全是因爲前世之因,這一點老衲可以肯定!”
“慈悲大師?”
沈凝暄緊皺着眉心,輕動了動脣瓣,自嘲的輕笑:“本宮還沒有糊塗到,忘卻前世之事的地步,所以本宮可以篤定,本宮前世之中,沒有皇上的參與!”
聞言,慈悲大師笑了。
他的笑,意味良深:“皇後孃娘,相信自己的眼睛嗎?”
沈凝暄蹙眉,眸色微深:“大師此言何意?”
慈悲大師笑容依舊,伸手從袖袋裏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抬手擱在了沈凝暄面前的佛經上。
“這是”
看着自己手邊的銅鏡,沈凝暄眸光微綻。
此銅鏡,做工古樸,以佛教經文鍍身,她並不陌生!
“看來,皇後孃娘認得它!”
慈悲大師溫和笑着,看了眼桌上的鏡子,淡聲說道:“此物,乃陰陽鏡,可讓人看到自己的前世!”
“呵呵”
陰陽鏡的厲害,沈凝暄早已見識過了,慈悲大師說的沒錯,此物確實厲害,曾讓她看到過自己的前世,但是緊緊地,皺起黛眉,她目光沉沉的看着慈悲大師:“上一次,本宮已經見識過此鏡的厲害,自然也知它可以讓人看到自己的前世,但是大師若本宮猜的沒錯,即便此鏡在手,本宮所見的,也只能是自己的前世不是嗎?”
“皇後孃娘說的沒錯!”
慈悲大師眸光熠熠的輕輕點了點頭。
“本宮還是那句話!”
眉心輕抿着,將銅鏡推到慈悲大師手中,沈凝暄輕聲說道:“本宮篤定,本宮的前世之中,沒有皇上的參與,即便慈悲大師,讓本宮再經歷過一次前世,答案也一定會是如此!”
見沈凝暄如此態度,慈悲大師老眉微微皺起。
“不說這個了!”
沈凝暄不是膽小之人,但是她打從心底裏抗拒獨孤蕭逸會跟自己前世之死有關,輕嘆一聲,她從石凳上起身,向外走了兩步,看了眼亭外秋色,她微轉過身,凝眸問着慈悲大師:“既然大師道行高深,便應該知道,皇上的現狀吧?”
聞言,慈悲大師略微一遲疑,隨即無奈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不瞞皇後孃娘,老衲確實知道。”
“是嗎?”
沈凝暄一挑眉,朝着慈悲大師走近兩步:“那麼本宮敢問大師,現在皇上可還活在世上?”
“皇後孃娘!”
定定的,看了沈凝暄許久,慈悲大師終是起身,對她一欠身,方纔眸色幽深道:“此乃天機,不可泄也!”
又是這句話!
沈凝暄冷笑,緩緩收回看向慈悲大師的視線,然後轉頭再次看向亭外:“既是天機不可泄露,那麼可否請大師也如方纔開解本宮的父親一樣,開解本宮一番!”
“可以!”
慈悲大師頷首,面色沉靜的回以一佛禮!
沈凝暄聞言,長而微卷的睫毛微顫了顫,旋即再次轉身,靜看着慈悲大師,等着他接下來的開解。
迎着沈凝暄灼灼的視線,慈悲大師微斂了眉目,取了桌上的陰陽鏡,然後恭身呈於沈凝暄身前:“皇後孃娘,所謂前世因,今世果,如今一切答案,都在鏡中!”
“都在鏡中?”
高高的,挑起黛眉,沈凝暄漫不經心的反問:“可是鏡中,本宮只能看到自己的前世,並沒有本宮想要的答案!”
“有!”
慈悲大師輕輕的吐出一個字,眉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