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混蛋,爲什麼不給士兵送去冬裝?他們簡直是在草菅士兵生命!”赫夫曼氣得暴跳如雷,在電話裏衝着斯普林特大發脾氣。
“赫夫曼將軍,請您冷靜點兒。我告訴您,您的瓦爾加還活着,只是凍掉了兩個腳指頭。”
“真的嗎?”
“我剛從他的指揮官那裏得到的消息,不過,我的兒子……”
“怎麼?費爾多他……”
“他永遠埋葬在俄羅斯的冰天雪天裏了。”
“啊,上帝……”赫夫曼驚愕得半天沒說出話來,“斯普林特將軍,我爲您難過,請您……”
“不,不需要安慰,”斯普林特卻打斷了他,“我知道早晚會有今天,只是來得早一天晚一天罷了。”
斯普林特說得十分平靜,但卻深深地驚撼着赫夫曼的心。
瓦爾加逃過了莫斯科的高寒,可是,他能逃過戰場上隨時可能襲來的死神嗎?
蘇聯戰場上的消息,卻強烈鼓舞着歐洲人民反抗德國法西斯的鬥志。
這天晚間,拉麗特酒店裏格外熱鬧。拉麗特請來了幾位樂手,樂手們一改戰爭以來的沉悶氣氛,像往年參加化妝遊行那樣化起妝來,頭上插着碩大的駝鳥羽毛,安上長長的大紅鼻子;有的化妝成印加王子;有的佩戴着閃閃發光的盔甲,把自己裝扮成古代武士……樂手們時而演奏起門德爾松優美恬淡的《仲夏夜之夢》,時而又演奏起比利時歡快的民間小調《恐龍征戰》歌,高聲唱着:“龍龍啦,馬馬啦,聖約路周遊世界隊伍經過啦……”
拉麗特酒店,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舉行一次這種音樂會。戰爭年代,人們的生活極其單調、乏味,每當舉行這種化妝音樂會,新提升的法克力申上尉就帶着一幫德軍官兵跑來一醉方休。每當這一天,必然有一個留着兩撇小黑胡的紳士來到酒店裏,會豪爽大方地請官兵們一起豪飲,一切費用由他代庖。聽說他是西蒙公爵,歷來看重門弟與身份的日耳曼官兵,就越發對他敬慕三分。
每當這種時刻,拉麗特母親就會坐在地下室門口,慢條斯理地摘着菜,耳朵卻緊張地系在樓上的音樂聲中。這位滿頭花髮的老人自從兒子萊加被德國人打死之後,她從來不笑,一雙渾濁的眼睛總是鬱郁的,但卻默默地支持着兩個兒女的反戰工作。
此刻,在那堆滿酒桶、酒瓶等雜亂物品的地下室裏,一個充滿節奏的“嘀嘀”聲,帶着反戰人們的重要使命,傳出狹小的地下室,穿過喧譁的餐廳,越過千山萬水,傳向遙遠的天際,向英國的情報機關飛去……
但是,這種神祕的電波能矇蔽住狂飲中的德軍官兵,卻絲毫不能逃過蓋世太保精密的掃描儀器。這種剛剛發明不久的高科技東西,很快就把電波方位暴露在蓋世太保官兵面前了,可是,他們一連幾次的行動都撲空了。這次發現電波之後,安德魯不許驚動任何人,帶着一車蓋世太保官兵,直向艾得利蒙小鎮開去。
但是,蓋世太保官兵一動身,拉麗特酒店吧檯上的電話立刻就響了起來,一名侍者接完電話,急忙將一隻紅色酒杯掛在了吧檯的酒杯架上……
洛霍帶人闖進維克多家裏,卻看到維克多正伏在桌子上安然地作畫。
“洛霍上尉,這麼晚跑來,不會是又懷疑我藏着游擊隊傷員吧,要不要把地下室打開?”維克多望着洛霍,嘲諷道。
“維克多先生,請問金鈴小姐在哪?”洛霍忙問道。
“啊,你找她?很遺憾。嗨,”維克多嘆息一聲,“走了,被你們放出來第二天就走了。”“去哪了?”
“她沒說,也許去了巴黎,也許回中國了……我說不準。”
洛霍根本不相信維克多的話,急忙跑進金鈴的臥室,一看牀上罩着單子以及桌子上沉積的灰塵,這纔信以爲真。
“他媽的!”安德魯聽完洛霍的報告,破天荒地罵了一句。他越來越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人通風報信,不然,不會幾次行動都撲空。
於是,安德魯決定立刻採取希姆萊同意的那套方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