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夜未閤眼的安德魯陰沉着越來越不斯文的臉,抬手看了看錶,將半截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裏,起身支開窗子,放放煙氣騰騰的濁氣,然後要通了希姆萊的電話……
“希姆萊將軍,早晨好!”安德魯用精心想好的沉重語調說道,“希姆萊將軍,我一夜沒閤眼,一直在等待您的醒來……我不得不向您報告一個不幸的消息。”
“什麼不幸的消息?”希姆萊問道。
“將軍閣下,我們押往柏林的苦力汽車遭到了游擊隊的劫持……”
“多少人?”
“四百多。”安德魯故意多說了十幾倍,這是他苦思冥想一夜想出來的計謀,把此事栽贓到游擊隊頭上,以達到一箭雙鵰之目的。
“爲什麼不看押好?你知道柏林現在多麼急需勞動力?”希姆萊嗔怪道。
“閣下,您知道,這不是我的職權範圍。再說,我曾經向您報告過赫夫曼將軍的情況……”
“我知道他一直對游擊隊鎮壓不利!”
“不是鎮壓不利,而是……”
“爲什麼不說下去?”
“閣下,我不希望被您看成是一個詆譭他人的小人……”
“如果你詆譭的是一個損害帝國利益的混蛋,你應該毫無顧及地詆譭下去!”
“那我只好坦率地向您報告,我懷疑有人跟游擊隊有着密切聯繫!”
“怎麼?你懷疑赫夫曼將軍?”希姆萊有些驚詫。
“我不敢懷疑總督閣下,但是,我們的行動屢遭失敗,一切行動都逃不過游擊隊的眼睛,這不能不使我懷疑我們內部上層出了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少許,然後說:“好吧,我立刻向元首報告!再見!”
“再見……”
安德魯對自己的計謀滿意地笑了笑。
赫夫曼正在用早餐,斯普林特將軍打來電話,告訴他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1月7日清晨,日本空軍偷襲了美國在夏威夷的珍珠港,摧毀了美國太平洋艦隊的全部主力。美國總統羅斯福下令正式向日本宣戰了。
赫夫曼驚訝得半天才罵了一句:“小日本子真是混蛋!”
赫夫曼在日本當過武官,對日本民族的印象十分惡劣,覺得這是一個狹隘、殘忍、虛僞,慣於侵略的民族,總不安心在小小的島嶼上生存,屢屢對中國、朝鮮及東南亞許多國家發起侵略。這次偷襲珍珠港,顯然是一種不自量力的行爲。美國絕不會善罷甘休。在此之前,美國一直在隔岸觀火,這樣一來,一下子把這個工業巨人給炸醒了。美國一旦參戰,整個戰爭局勢就更難預測了。
“俄國戰場的情況怎麼樣?”赫夫曼問斯普林特。
“糟透了,就在偷襲珍珠港事件的前一天,莫斯科方面開始了第一次大反攻!已經苦戰數月的帝軍官兵,疲憊不堪,大批官兵凍死在雪地裏。可是,元首卻下令前線指揮官,堅決不許後撤,致使大批官兵被俘……”
“這個瘋子,爲什麼不讓部隊後撤?爲什麼不給前線供應給養?爲什麼不派援軍?他簡直在拿士兵的生命當兒戲!”赫夫曼一想到兒子瓦爾加在冰天雪地裏穿着破舊的單衣,不禁怒火中燒。
“我再告訴你一個內部情況,前不久,納粹總部諜報局的許多官員都被祕密逮捕了。他們都是《紅色交響樂團》組織的反戰成員。他們將帝國的新式坦克、殲擊機等許多絕密資料,都賣給了俄國人,他們是爲俄國服務的!”
“什麼?是爲俄國服務的?”赫夫曼又是大喫一驚。
赫夫曼很早就聽說過這個令希特勒都大傷腦筋的《紅色交響樂團》,它是蘇聯的諜報組織,遍佈整個歐洲,非常厲害。他們把德國的各種情報源源不斷地發往莫斯科,德國動用了許多人力都無法破獲它。沒想到,納粹總部諜報局這些絕對效忠希特勒的納粹官員,竟然出現了爲俄國服務的親俄分子,這太不可思議了!
“有75名官員已經被處死了。其中有兩位還是我的朋友……對不起,赫夫曼將軍,我來客人了,今天就談到這裏吧。再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