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把白色的小鑰匙掉了出來。
韓默撿起了鑰匙,沒覺得它有什麼特別,便交到了花雨瓊的手上。鑰匙與花雨瓊的手心相觸的時候,花雨瓊只覺得自己的心劇烈跳動了一下,心悸的感覺更甚,讓她不由地閉上了眼睛。韓默站在花雨瓊的身邊,感覺到她的周身的氣息在拿到鑰匙之後,一下子就變得渺茫起來,不由有些心慌,但還是按捺住心裏的不安,靜靜地等待着。
瓊說了沒事,他就要相信她。瓊從來不是個會拿自己冒險的人,中立之城的鑰匙認她爲主,也定然不會傷害到她的。
韓默如此對自己說着,在一邊等待着花雨瓊恢復成平常的樣子,一分一秒,不知爲何變得那般的漫長。
終於,花雨瓊重新睜開了眼睛,神情卻有些沮喪。
“怎麼了?”
花雨瓊苦笑道:“默,光拿到鑰匙並不能開啓中立之城,鑰匙只能帶我們去通天塔,必須登上通天塔的頂峯,我們才能開啓中立之城。”
“通天塔?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鑰匙提供的信息不多,不過,要爬那座塔,大概不容易。而且,最糟糕的事情是,那座塔,一年只開放一次,一次只開放三個時辰,要是在三個時辰中,我們沒有爬上塔頂的話,就只能等下一年了。而今年通天塔開放的時間,恰好是老祖宗測算的毒物之潮爆發的日子。這難道也是天意嗎?”
“我們會通過的。”韓默說。
“我們必須通過。”花雨瓊回應。
“鑰匙既然拿到了,再留在秦家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回去吧。”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突發事故,但是細細一想,原本的計劃也並沒有太大的變動。
“那這兩封信怎麼辦?”
花雨瓊撿起了信件,一看封面,頓時驚訝起來:“默,這是白家先祖和秦家家主的信!”
“我們要是打開看的話,會不會很不禮貌啊?”花雨瓊的眼睛亮閃閃的,一眨一眨地看着韓默,手裏緊抓着那兩封信不放,手指已經滑到了封口處。
韓默強忍着滿腹的笑意,嚴肅道:“這兩封信和鑰匙擺在一起,或許有什麼關於鑰匙的訊息,我們最好看看。”
“是啊是啊!”花雨瓊用力點頭,歡歡喜喜地把信給打開了。
她首先打開的是白家先祖寫的信,按照她的想法,信上如果真有什麼鑰匙的訊息,也該是在白家先祖的信裏。
但是,幾行看下去,花雨瓊的臉色便黯淡了下來,她回頭看向韓默:“這是當年白家先祖離開秦家時,留給秦家家主的決絕書。”
就像當初老祖宗告訴他們的那樣,這封信是白家先祖徹底與秦家決裂的留書。信中,白家先祖歷數她和秦家家主共同經歷過的無數坎坷磨難,訴說着她對秦家家主的深情厚誼,然而,她卻驚悉自己的愛人背叛了自己的消息。
她是天女,面對自己的愛人時雖然滿腹柔情、溫順謙和,就如同這世間的女子一般,但是,她的心卻是敏感而高傲的,容忍不了一絲一毫的背叛。所以,哪怕她對秦家家主的愛戀有多麼深厚,得知了背叛一事後,她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離開。不是最純粹的最真誠的愛,她不需要!這是屬於白家先祖的自尊和驕傲!
“我很佩服她。”花雨瓊低聲說着,“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場上,或許不會這麼灑脫。”
韓默淡道:“你不會是她的。”他不是秦家家主,他的眼裏,看不到瓊以外的女子。
“是啊,不過,如果我是她的話,就算我要選擇離開,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就走了,讓他和他的戀人雙宿雙棲?太好命了吧!”她的話,怎麼着也不可能甘心啊!至少,要給秦家家主一個慘痛的教訓!這就是她不如白家先祖的地方了,她真沒那麼大度,沒那麼輕易地就放過傷害了自己的人,尤其還是自己深愛的人。
韓默輕笑:“瓊,你不會有機會嘗試的。”
花雨瓊昂頭望他,衝他做了個鬼臉,輕笑:“那是,我這樣的幸運天底下能有人幾人擁有?默你是獨一無二的!”
隨手打開了秦家家主的信,花雨瓊的臉色又變得古怪起來。
飛快地看完了整封信,她抬頭看向韓默,很肯定地說:“這秦家家主是白癡。”
“啊?”突然聽到這樣的斷言,韓默有些發懵,“怎麼了?”
“你看看這信。”
花雨瓊一伸手把信交給了他,韓默一目十行,同樣迅速地看完之後,煞有介事地點頭贊同她的話:“你說的沒錯,這家主果然是個白癡。”
爲什麼這兩人會得出如此驚人的相似結論呢?讓我們來分析一下這封信。
秦家家主洋洋灑灑地寫了十多頁,深刻地向他們展示了自白家先祖離開後,他痛苦的內心世界。
秦家家主深愛着白家先祖,從最初相遇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被她深深吸引,無可自拔。到後來白家先祖和他結爲夫婦,他真的是欣喜若狂,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男子了。他曾在心裏面發誓,一定要好好對待白家先祖,永遠不辜負她的一片深情厚誼。
然而,不知何時,這種單純的愛戀逐漸變質,每日裏看着自己的妻子是多麼有纔有能,遠遠凌駕於自己之上,秦家家主慢慢生出了自卑的心理,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優秀的女子,覺得這麼美好、這樣出色的白家先祖,終有一天,會離開他,離開秦家,回到天界。
帶着這樣患得患失的心理,他的精神日益焦慮,白家先祖的溫柔體貼並不能消減他心裏的不安,他也不敢將這種焦慮的心情訴說給自己的妻子聽,怕她對他失望,立刻就離開了他。無比煩悶的秦家家主開始變得喜怒無常,他害怕這樣的自己會傷害到心愛的妻子,也害怕這樣的自己被她所鄙夷。於是,他下意識地避開與她的接觸,本來就繁忙的兩個人的交流就更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