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文明的月光女神,的確是一位心思剔透、聰慧通透的十一級強者。
隨着後續光宇時空的整體維度氛圍愈發緊張壓抑,各處星域戰場的硝煙日漸濃烈,次元規則的碰撞也愈發劇烈,月光女神似乎早已嗅到了藏在平靜表象之下、更深層次的危險。
她心裏清楚,單憑明月文明自身的底蘊和戰力,根本無法在這暗流洶湧的高階維度戰場中獨善其身,更別說抗衡那些盤踞已久的超級文明勢力。
是以,她除了繼續積極向機械文明靠攏,主動釋放善意、遞交合作誠意之外,同時還特意派出了明月文明內部不少中、底層生物,讓他們以各類名義前往機械文明的疆域與駐地,頻頻示好、主動維繫關係,試圖一步步築牢雙方的聯結紐帶。
其實,身處於齒輪時空核心戰場的機械神皇塞恩,眼下還真的格外需要一批光系生物作爲戰力支撐與輔助力量。
雖說塞恩麾下的機械文明陣營中,已經有迪爾思迦所率領的光維之國文明,以及麾下無數戰力強悍的光之巨人坐鎮,這些光之生靈本就是光系力量的佼佼者,在對抗暗屬性與魔化勢力時有着天然優勢。
可在面對邪沼時空軍團這般規模龐大、戰力強橫的敵方勢力時,類似的光系生物顯然是越多越好,充足的光系戰力不僅能正面壓制敵方的暗邪力量,還能爲機械文明的機甲軍團提供光屬性增幅與護盾加持。
更別說今後若是塞恩打算率領麾下勢力深入魔窟時空,支援幽篁至尊等人所率領的魔潮文明主族,光系強者與規模化的光系生物軍團,更是能在魔窟時空這片充斥着濃郁魔氣與邪穢力量的地域,發揮出無可替代的剋制作用與核心戰力。
譬如此前,塞恩在與幽篁至尊進行跨時空密談、商議後續戰場佈局時,對方言語之間便隱隱透露出一個極爲關鍵的信號。
那便是在魔潮文明內部,以魔化光系強者貝利亞爲首的一批魔潮光系生物,這些年在魔窟時空的多場硬仗中浴血奮戰,憑藉自身獨特的光魔雙修力量,爲魔潮文明立下了汗馬功勞。
而這部分實力強悍的魔化光系生物,也稱得上是魔淪至尊在主動脫離魔潮文明主族之前,特意留給幽篁至尊以及其母族文明的又一份沉甸甸的饋贈與底牌。
至於明月文明這邊,塞恩和整個機械文明後續究竟會拿出何等態度應對,是否要直接接納、或是暫時觀望,倒是不急着給出準確且最終的答案。
塞恩心裏自有盤算,後續他還得跟光明神族的高層領袖好好溝通一番,仔細磋商利弊,敲定最終的合作與瓜分章程,商議好該如何合理劃分明月文明的疆域、資源與核心勢力。
別看明月文明的領袖月光女神眼下一直四處奔走、竭力謀劃,試圖爲自己的文明搏出一條生路,牢牢掌控文明的未來走向。
可在塞恩和光輝之主這等站在次元維度頂端的頂尖強者眼中,明月文明的未來與命運,自始至終都不在他們自己的掌控之中,不過是兩大超級文明博弈之間的一枚棋子罷了。
真正能夠決定明月文明生死存亡、掌控其未來命運的,從來都是光明神族與機械文明這兩大頂尖勢力,最終結局如何,全看這兩家文明的高層領袖具體會怎麼分這塊蛋糕。
考慮到光明神族本身就是掌握極致光之力量的超級文明勢力,對光系資源與光屬性星域有着天生的執念與渴求,或許明月文明在光宇時空漫長歲月裏積攢的諸多稀有資源、海量財富,以及廣袤的星域版圖,尤其是那些極其契合光明神族發展、能夠助力天使族羣進階的光系資源地盤,尤爲引得光輝之主等光明神族高層看重。
但是對於明月文明的那些本土生物,以及所謂的高層強者,光明神族方面或許的確看上了其中一部分資質上乘者。
畢竟這些明月文明的生靈,自身靈魂與力量屬性都極爲契合光明神族的天使轉生池,經過轉化與淬鍊後,能成爲光明神族麾下全新的天使戰力,擴充光明神族的兵力儲備。
可要說光明神族對這些明月文明生靈有多麼重視,倒也未必,在光明神族的高層眼裏,這些生靈不過是可利用的工具,遠不如疆域與資源來得實在。
或許後續明月文明最終會落得個淨身出戶的結果,他們被迫將自己積攢無數歲月的文明版圖、稀有資源盡數上交給光明神族,當作換取族羣存續的買命錢。
而後月光女神再灰溜溜地率領一衆文明族羣成員,舉族遷移轉投到齒輪時空那邊,徹底投奔機械神皇塞恩麾下,這種結局也並非沒有可能。
假如真是這種情況的話,其實對於明月文明來講,也算是一件不幸中的萬幸之事。
雖說他們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文明資產、疆域版圖會就此付諸一炬,徹底淪爲兩大超級文明博弈的犧牲品,可畢竟他們保住了整個族羣的核心人口,留住了文明傳承的根基。
在這殘酷的次元維度戰場中,只要有人在、有核心傳承在,文明就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就不算徹底覆滅。
更別說機械神皇塞恩本就是一個擅長利用各方勢力、壓榨剩餘價值的強大存在,明月文明投入其麾下之後,塞恩必然也會給他們留一線生機,適當給予一些資源與生存空間。
畢竟塞恩想要的是長久的戰力補給與勢力擴充,既要擠奶,也要養牛,不會輕易徹底榨乾明月文明的價值,反而會適度扶持,讓他們成爲自己麾下的得力戰力。
暫且不提明月文明在這複雜多變、危機四伏的維度環境下,艱難求生、步步驚心的窘境,目光轉回當下的光宇時空戰場。
近些年在這片戰場上賺得盆滿鉢滿、獲利無數的十二級生物蠑螈灰客,也隱隱之間察覺到了一絲極爲不妙的氣息,心底的不安感日漸濃烈。
要不說在這次元維度之中,商人的嗅覺與感知力纔是最敏銳的,他們常年遊走於各大勢力之間,對局勢的細微變動、暗流的湧動遠比普通強者更敏感。
此時毀滅魔神洛克分明還沒有完成最後的突破與進階,距離徹底登頂那一步尚且有着不小的差距,可這些年來,整片太空戰場的局勢愈發緊張,次元維度之間的整體氛圍日漸壓抑,各大超級文明的博弈愈發白熱化,還是讓蠑螈灰客不由生出了一種見好就收、及時抽身的想法。
只不過,見好就收並不是說讓蠑螈灰客立刻放棄一切,徹底捨棄他在光宇時空,乃至於在元宇時空和齒輪時空苦心構築多年、遍佈各處的龐大交易網絡。
更別說這些年來,蠑螈灰客甚至以這三條核心交易網絡爲根基,又將貿易路線更深層次地延伸到了暗宇時空、奇沙時空、黑暗之劍組織時空、無極時空等等。
甚至於還打通了與元宇時空所連接的卡牌時空,以及齒輪時空那邊所聯繫的魔窟時空、邪沼時空等多個高階維度,將這些時空裏獨有的規則資源、稀有材料、特殊寶物全都納入自己的貿易體系之中。
如此規模龐大、輻射範圍極廣的交易網絡,及其背後所延伸的無數次元維度,帶給蠑螈灰客及其背後一衆金主們的收益,都是異常誇張、難以估量的,堪稱日進斗金。
蠑螈灰客本人在這廣袤無垠的交易網絡之中,按照約定原本只能賺取不到一成的利益分成,可就是這看似微薄的不到一成維度收益,不僅讓蠑螈灰客自己賺得盆滿鉢滿,實力與底蘊都得到了極大提升,還徹底餵飽了自己身後那尊強橫無比的十三級後期恐怖巨獸——迷惘巨獸。
其實蠑螈灰客此前原本是能夠賺取一成利益的,這一成收益分成,是機械神皇塞恩、毀滅魔神洛克以及闇冥死神等多位次元維度之主,念在他搭建貿易網絡、疏通各方渠道的功勞,特意賜予他的一部分好處。
但顯然,蠑螈灰客是一個極度聰明、深諳生存之道的商人,他從不貪心,更懂得審時度勢、收斂鋒芒。
他心裏格外清楚,在與這麼多次元維度之主合作,且涉及這麼多高等次元維度時空核心利益的情況下,自己一個區區十二級生物,想要穩穩霸佔一成的利益,顯然是有些過於天真,更是極易引來各大頂尖存在的忌憚與殺心。
他是蠑螈灰客,並不是身後的迷惘巨獸,二者的實力與地位有着天壤之別。
假若是迷惘巨獸處在蠑螈灰客這個位置,別說是要一成利益,就算是索要一成半的利益分成,各大次元維度之主也會礙於其十三級後期的恐怖戰力,選擇妥協退讓,不會過多爲難。
可迷惘巨獸這尊龐然大物,性子散漫、行事隨性,有些時候着實不太靠得住,無法時刻爲蠑螈灰客保駕護航。
因此蠑螈灰客在數千年前,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主動自斬一半收益,將本該屬於自己的半成利益盡數回饋給各位次元維度之主,以此換取自身的安全與貿易網絡的穩定。
儘管主動放棄了一半的收益,可憑藉着貿易網絡的龐大規模與海量流水,蠑螈灰客這些年還是賺得盆滿鉢滿,積攢下了遠超想象的財富與資源。
而隨着如今整個光宇時空的局勢愈發詭異,帶給蠑螈灰客的不安感覺越來越深,他心底想要從這片危機四伏的次元維度戰場脫身的念頭也愈發強烈。
可每每生出這個念頭,他又不禁長長地嘆息了一口氣,滿臉無奈與苦澀,因爲他格外清楚,到了當下這個節骨眼,整個貿易網絡早已和各大次元維度之主的利益深度綁定,已經不是自己想脫身就能成功脫身的了。
他一旦敢貿然撂挑子不幹,中途中斷貿易、撤出所有渠道,勢必會直接影響各大次元維度之主的核心利益,觸犯衆怒。
蠑螈灰客可以斷定,若是自己真的敢這麼做,下一個在光宇時空戰場上隕落的十二級生物,必定就是他自己。
畢竟對於蠑螈灰客來講,他不願意幹這份差事,有的是實力相當、覬覦這份利益的十二級生物搶着幹,他的位置從來都不是無可替代的。
哪怕是在迷惘時空陣營內部,類似蠑螈灰客這般,在跨次元維度貿易領域有着出衆能力、擅長疏通各方關係的十二級生物,也並非只有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