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讓人欺負上門
剛回到家門口,就看着有人指着門在那裏罵,蘇若塵有點傻眼,只覺得是一頭黑線,蘇府的幾個長隨跟在後面,蘇若塵站了起來,看見來人是一個武將打扮的人,不過也就是一個大兵的模樣,說不上來有什麼了不得的長相品貌,就是黑,又壯,只是在那裏指着門口的一個人怒聲怒氣的罵着,蘇若塵好半天纔回過神來,趕緊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說道:“出什麼事了,這長安城裏的治安可是越發好了,噹噹懷化大將軍府,居然也有人敢指着府舍破口大罵。”
這時候大傢伙纔有回過神來的,一看就知道這是府裏的正經主人回來了,原本圍做一團的人,也不待人吩咐,就自動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蘇若塵在衆人的注目下,緩緩的往裏走了幾步,那黑大兵,看着蘇若塵來了,也不怕,只是冷笑着,好一會子才說道:“嘖嘖,還擺出將軍府來壓人。”
蘇若塵抬眼瞄了一眼正站在府臺階上,讓幾個老家人拉着正要衝出來的勒武,再掃了一眼那幾個老家人,雖然不知道這是出了什麼事,但在她的心裏,讓人指着府門口罵,那怎麼着也是自己家喫虧了,她才失了華秀的消息,心裏的那一頭的火啊,就是按不下去了,她理也不理旁人還在使眼色,便大聲的喝訴道:“你們拉着勒武幹嘛,這都欺負到家門口來了,還愣着幹嘛,給我打,打出去了纔算完。”
那黑大兵顯然沒想到蘇若塵一個婦道人家還敢這麼犯橫,當下立時臉色一變,繼續叫嚷道:“你個賤沷婦,你們一家都是沒頭沒臉的賤人,華秀那個突厥小子把妹妹許給了我侄子,又後悔,言而無信,還有理了,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打死爺,打不死爺,爺就天天來你府上鬧,一直要鬧的你們家的那二姑娘嫁不出去爲算。”
蘇若塵這才聽明白了幾分,但她還是一頭的火,只是一瞪一側的人,然後說喝道:“還愣着幹嘛,先把他給我哄走了。”那黑大兵那裏是好相於的,當下聽的蘇若塵的話,便怒氣沖天的走到蘇若塵面前,一手指着她的鼻子,嘴裏剛想不乾不淨的罵些什麼,蘇若塵自從昨天遇上那些事以後,再沒一點安全感了,所以這次從蘇府回來的時候,就從蘇府拿了一把軟劍防身,這時候看見這人小山一樣的壓過來,她那裏還講什麼客氣,立時拔劍在手,一個橫劍西上,就迎着那黑大兵的手臂劈了過去,這一下嚇的那人真是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站,趕緊向一側退了幾步,這纔看着蘇若塵咬了咬牙,冷笑着說道:“行,你夠狠。”
蘇若塵只是雙眉一挑,然後冷聲冷氣的說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直指三品命婦。”然後一橫身側的幾位長隨,冷笑着說道:“進府,給我閉上大門,然後去報巡城司,我到要看看,這是個什麼東西,居然罵到了我的府門口來了。”說着話,蘇若塵就提着劍進了府裏,那黑大兵看着蘇若塵拔出劍來的時候,他的心裏也回過味來了,這位是蘇家的女兒,且不說蘇烈的官位擺在那呢,而且他兒女少,一共不過兩女一男,他的官位擺在那裏,再給他一個膽,也不敢在大衆眼皮子裏把這位蘇家的大小姐給拖起來打,只好看着蘇若塵大大方方的走進了府裏,只是那牙咬的越發響亮了。
蘇若塵一到門口,就讓勒武隨着自己進去,又囑着家裏的老人把門關好了,這纔看見正站在門側哭的一臉是淚的沫菲兒,其實蘇若塵與這個小姑的感情還是不錯的,所以看着沫菲兒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心裏就有些心痛了,再回想着華秀這會子也不在家,否則家裏有一個當家的男人在,能讓人這麼欺負了去?
沫菲兒正在那裏哭着,蘇若塵就拉着沫菲兒一邊往院裏走着,一邊問着話,沫菲兒開始不說話,好半天也還不是說話,蘇若塵沒法了,只好望着勒武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也是碰巧,之前將軍想給沫菲兒說了門親,眼看着要下定了,結果發現那家不是好東西,將軍心裏疼惜沫菲兒,心裏自然不肯了。結果人家指上門來罵!”勒武說起這事還生氣。
“怎麼說也是懷化將軍的府上,能讓他們這麼上門欺侮?”蘇若塵回味了一遍這事,心裏就是火大了。剛說完,卻見一側的沫菲兒有些忍將不住的哭了起來,便要向後院跑,蘇若塵趕緊追上去拉着沫菲兒,只見她哭的越發狠了,蘇若塵的心裏也越發恨了,但還是趕緊的安慰着沫菲兒說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放心,有嫂子在呢。”
“嫂子。”沫菲兒哭着喊了一聲,然後就撲在了蘇若塵的身上,摟着她,只是在那裏哭,蘇若塵看着這樣的情況,也只能順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撫着,心裏的那股子火就越燒越旺了,這是怎麼着了,自己在長安城裏待著,就誰也敢欺負了,昨天是鬧山匪,今天還有人罵到了門口來了。
蘇若塵正撫着沫菲兒的背,卻聽到她說話了。
“這事不怨哥哥,那人......是我自己相中的。”沫菲兒說到這裏,自己也覺得沒啥意思,便抽抽泣泣的說開了,其實這事還得從蘇若塵老帶着她四處晃開始說起,很多時候蘇若塵都是去忙了,只是讓沫菲兒自己閒晃,她無意中遇見了一個少年武將,不但年少英武,而且見識卓絕,她又在突厥看習慣了那些野蠻的男子,那能不對大唐漢室裏培養出來的儒雅男兒心動,所以兩人一來二去的,沫菲兒就開始揹着蘇若塵自己偷偷的跑出去私會情郎了,蘇若塵這個當嫂子那時候天天煩着生意的事,居然愣是沒發現,但華秀卻知道了,他看了以後,便讓那孩子上門來提親,可是前些天,華秀又後悔了,因爲聽說這孩子是個****娘,靠的是家裏的一些叔伯幫襯着帶大的,家境太差,這也就算了,主要是這孩子曾經定過一門親事,只是女家破落了,回了鄉下,這麼多年沒啥音訊,所以大夥兒也就淡忘了,但現在這孩子一提婚事,他家的****娘就擺出這事來說了,但裏裏外外的意思,還是鄙視沫菲兒是個突厥女人,這一下華秀能幹嘛,要不是因爲他已經是擔了一個降將的名義,好人家看不上他的妹子,他能瞧得上這樣的破落戶嘛,結果一個破落戶居然還敢嫌棄他妹妹,他又反悔了,結果這孩子前些天好容易說動了他家孃親,又想着來約沫菲兒說句話,就讓華秀虎着臉打了出去,這是那男娃的小叔叔,氣不過,所以就來這罵起街了。
蘇若塵一聽這話,才知道這事,水有點深,她看着哭成一個淚人的沫菲兒,最終長嘆了一聲,把華秀失蹤的事說了一遍,沫菲兒這才又鎮住了,當下也不哭了,哥都不見了,她一時反是忘記傷心了,只是拉着蘇若塵要去報官。
蘇若塵其實這會子也沒啥心情過問沫菲兒與那小哥之間的一點兒女情事,但看着沫菲兒的樣子,她也知道這位雖然剛纔門都沒出,但心裏卻是還想着那個兩情相悅的對像的,所以嘴裏有些抱怨的說道:“你且好了,便是你哥這般了,他們要是有心,也該帶着媒人正而八經的來求,那裏有這樣的,指着門就罵,讓你哥的臉面往那放,讓我的臉面往那放,最重要的還是你,一個沒出閨閣的姑孃家家的,以後誰家敢娶你?”
沫菲兒聽到蘇若塵說的話,淚又涮涮的下來了,蘇若塵卻是接着繼續說道:“所以,你哥不同意是對的,這家人只想着自己,不爲別人想想,這樣的性子不好處一輩子,就算他人再好,有這樣的叔伯長輩,有那樣的孃親,你又怎麼和他處一輩子,別委屈了自己個兒。”
沫菲兒本來已經沒想這事了,但是聽蘇若塵一句一句的入情入理的勸,心裏又難過了幾分,所以立時就岔開話題的問道:“嫂子,你已經報過官了,那我哥有消息了嘛。”
蘇若塵仔細的打量着沫菲兒的表情,心裏又在回味着蘇氏說過的話,暗暗想着,上次華秀從突厥逃到大唐都能想着帶着這位妹妹,這次怎麼可能會又把她拋下,自己一個人逃走,不會這樣的,蘇若塵又用探就的眼光打量起了沫菲兒,看到的只是她無法掩過的一臉緊張與慌亂的神色,她是真的在緊張着華秀的失蹤,蘇若塵想到這裏,不由爲自己之前曾經因爲蘇氏的話而對華秀動搖的信任,而有些抱起了愧疚的心思,姑嫂兩人又說了說華秀失蹤時的事,這才一起出了門,纔出到外面,沫菲兒就把勒武叫了過來,囑咐起來了幾句,讓他帶着華秀家裏的幾個老侍從官們去野外尋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