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宮闕幾重,金枝何歸 一二三章 險招求勝
爲了能夠早日回宮,花相憶建議多處同時行動,只要是在被彈劾名單上的人,花相憶都先去找人做更有力的舉證,爭取一次拿下所有。 花相憶甚至還很貼心地提議,可以把這些功勞讓給別的官員,看這些貪官污吏不順眼的清廉之士,肯定是有的,蕭明旭說不定還能趁機收買到一些人心。
所以這些就交給花相憶,蕭明旭堅持有始有終,至少把薛銘的這個案子完整地處理完。 薛銘這裏已經有了突破口,蕭明旭反而不着急,這會兒她看似悠閒地坐在榮園的一處涼亭裏,思考一些問題。
剛從驛站那裏得到的情況,並且也得到了江家派來人的認可,只說朝中一切太平,後宮一片寧靜。 這沒有消息反倒成了蕭明旭最大的擔心,她不知道皇後的奪宮計劃什麼時候開始,心裏一直有些戰戰兢兢的。 而且這個頭上,姬雪蓮還會來訪,不知目的爲何,但是蕭明旭少有的女人直覺告訴她,肯定不是來幫她的。
正想着,眼角又是一道黑影閃過,是陌生的氣息。 對於幾天之內連續發生的事情,蕭明旭都有些愛理不理了。 正巧這會兒心煩着,便決定跟過去看看。
以蕭明旭的功夫,能跟上自然不是靠了輕功,而多虧了對這園林佈局的熟悉以及榮園之小,道路之繞。 蕭明旭辯明瞭方向抄了小路,然後就又見到那個黑影閃進了一棵樹後,再沒有出來。
藏在樹後?這不太可能吧。 而且這邊蕭明旭知道沒有路,於是更是好奇,跟着走了過去,發現後頭空無一人,竟是憑空消失了。
五行八卦蕭明旭不是特別擅長,排兵佈陣她也只是學了紙上談兵,根本不知如何用。 這會兒她突然發現這顆樹走進看發現與後面一棵樹比起遠看目測的距離來說要遠得多。 再看周圍地樹木。 間距也都很奇怪,還有那長勢奇特的樹枝……蕭明旭不由想到。 這裏是不是使用了了什麼陣法一類。
難道這就是薛銘非要這園子的原因?普通的一個小小莊園,卻要在後院布上這樣詭異的陣法,是爲了隱藏什麼嗎?那個黑衣人又是誰,故意引她來此,還是無意間****?蕭明旭皺起眉頭,忍不住想着,更下定了要進去一探究竟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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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抓刺客了!”突然傳來花相憶的叫聲,雖然聽不出半點地驚恐,不過嗓門夠大夠尖,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
蕭明旭腦中立刻閃過剛纔的黑衣人,莫非是他?尋着聲音而去,竟是住着告狀****地偏院,花相憶只在旁邊喊得起勁,雲峯在那裏跟黑衣人交手。 而現在因爲花相憶的叫喚,人漸漸多了起來將黑衣人困在了中心。
“她怎麼樣?”蕭明旭見花相憶旁邊的地上躺着那個****,便走過去問道,語氣很是冷淡。
花相憶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還好看起來還是明明沒錯:“死了,一劍斃命。 雲峯都攔不住的速度。 ”實事求是地說,不過花相憶沒有比較,若是自己出手能不能攔下。
蕭明旭對這個結果非常不滿,但如果連雲峯都攔不住的話,說明這黑衣人的功夫在他之上,那麼現在……蕭明旭轉過頭去看那個黑衣人,正好是被趕到的士兵團團圍住,而雲峯一手摘掉了他頭上地面罩,是薛銘。
殺人滅口成功卻在現場被抓,剛剛的激動興奮混雜着這會兒的懊悔挫敗。 薛銘的神情表現得恰到好處。 只可惜掀開面罩的一瞬間微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倒頗有如釋重負之意。
“薛大人。 竟然是你!?”花相憶也很配合地發出驚歎,雖然他一早看出他是誰,更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
薛銘低下頭,讓人感受到他的不甘。
“薛銘,刺殺人證也是大罪,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蕭明旭上前一步,例行公事地給他一個辯解地機會。
“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一切悉聽尊便。 ”薛銘做出一番成王敗寇的表情,表示自己無話可說,並不打算辯解。
“先押下去。 ”蕭明旭朝周圍的人吩咐說,看到薛銘離開的背影,心一個勁地往下沉。 突然間個性大變,換了處事方式,先殺了那個僞人證好死無對證,然後又讓自己被發現,在現場被人發現,還故意被抓,讓蕭明旭在衆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定下他的罪,這就是薛銘最終地目的了。 至於原因,原本蕭明旭不知道,後來猜到了一些,在薛銘做出這樣的事情之後,更加確定。
就只是可憐了這個無辜被利用的****,蕭明旭掃了眼地上的人,忍不住目光又飄向了花相憶。 他在,離開的他在一個非常合適的時間出現在這裏,並且他目睹薛銘殺人滅口而沒有出手,只在薛銘成功之後叫了幾聲,吸引人過來,達成薛銘的目的。 這就是花相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宣佈這件事情明天讓此處地知府一起來審理,然後就打發人離開,順便帶走了地上地屍體好好安葬。 等人都走*了蕭明旭還是沉着臉,雲峯立刻向她半跪稟告事情發生的真相:“是屬下失職,主子交待要對她寸步不離,但是剛纔……”
“是我把他叫走地。 ”花相憶接過話茬,想與其讓別人說,不如自己開口說更好一點。 雲峯那個死木頭腦袋說出來的話一定直白又難聽。 “其實,我只是告訴了他一些看人的技巧而已,比如什麼時候該休息,什麼時候要全神貫注。 ”
“哼。 ”蕭明旭輕哼了一聲。 不對花相憶的回答發表任何意見,而是招手讓雲峯上前,細細地交待他回宮去給皇後帶話。 她已不能再指望江家地人,這事讓雲峯去做,也是出於無奈。 不過她更不敢寫信留下痕跡,只盡量把話說得隱諱些,並且嚴肅警告雲峯誰都不能透露。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 蕭明旭沒防備花相憶,或者說便是當着他的面下了這些指示。 而花相憶也不負所望地變了神色,頗有些激動地看着蕭明旭,欲言又止。
“看來你知道,而且一早就知道。 ”蕭明旭說得那麼隱諱,若不是知****,又怎麼可能一下子就猜出。 不過,原本不用試探。 蕭明旭也相信花相憶知道。 這種事情被隱瞞,蕭明旭似乎都習慣得有些麻木了,靜靜看着花相憶,等待他這一次的解釋。
“明明你想說什麼,別這樣看着我,會不好意思的。 ”花相憶笑着湊近,挽着蕭明旭離開,“不管怎樣。 咱們先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好不好,這血腥味聞着就令人作嘔,明明你說呢?”
蕭明旭順從地跟着他,都沒試圖去掙脫了,轉過頭看着遠處道:“剛剛我也去了一個令人作嘔的地方,真沒想到。 這樣一處精緻秀麗的園林還藏着那樣地地方。 ”
花相憶停下了腳步,蕭明旭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他知道這次躲不過去,便婉轉地說:“其實,很多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皇上他也是爲了江山嘛。 ”
“我知道,如果我是父皇,我也會這麼做。 ”蕭明旭很平靜地說,換來花相憶驚異地眼神。 不會吧,她不是最討厭死傷的嗎。 尤其是無辜人的性命。 剛剛見到那個****被滅口反應就過分平靜了。 現在又說這樣的話,莫非不是他的那個明明?
花相憶的疑惑還來不及問出口。 蕭明旭又接下去道:“或許這原本就是我的錯。 因爲我是女子地身份,我和母後都過多地仰仗江家了,也讓江家的野心越來越大。 我真沒想到,這麼些年,他們在朝中的勢力也已經大到了那樣的地步,怪不得羅保誠連上奏彈劾都不敢讓父皇透露其姓名。 而且這些事情,我竟都不知道,母後也是一樣,或許哪天,這些人會轉頭來對付我和母後也說不定。 ”
蕭明旭泛起苦笑,表情甚是淒涼,不過亦有堅定。 倒是在一旁聽得有些雲裏霧裏的花相憶,忍不住問道:“你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事情,只是猜測的話,不用那麼肯定吧?”
“親耳聽到,會有錯嗎?”蕭明旭憶起剛纔聽到的字字句句,現在還刺着耳膜,寥寥幾句跟花相憶說了自己的誤打誤撞,然後又不無嘲諷地補上一句:“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剛纔如果不是你突然叫了起來,我就被發現,指不定現在還有沒有機會在這裏跟你說這些了。 ”
“父皇突然讓我來查這個案子,估計也是猜到了有江家在背後。 由我來查辦,就要看江家是如何取捨地了。 ”蕭明旭幽幽地嘆息一句,不過看來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現實,復又朝花相憶道:“其實你早就提醒過我江家的,剛纔跟你發脾氣,是我不好。 ”
花相憶所有想說的話,被蕭明旭的一句道歉全部給壓了回去,瞬間他竟也有了說不出話的狀態。 等到蕭明旭已經一個人走很遠去處理剩下的事情地時候,花相憶才狠狠地一掌劈斷不遠處的一棵不小的樹,在心裏痛扁皇帝一萬次。
是他,肯定是他,故意讓人引蕭明旭過去聽那些話,故意讓她以爲是江家的人。 不管皇帝是爲了給自己的心腹手下留條後路,還是爲了給蕭明旭提個醒,花相憶對於這種突然的變卦,非常之不爽。
而且,明明是他們兩個人的一場對弈,一旦把蕭明旭也牽扯其中,花相憶不得不不承認,因爲她,自己的勝算就要低上許多了。
所以,皇帝,你要再敢動蕭明旭的心思,那就不能怪他花相憶背後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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