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執念】
秀秀的無奈和不甘在意識裏擴大，不知道該怎樣派遣自己的惆悵。
“齊寰，我想回我媽家裏住幾天。”剛纔齊寰以爲秀秀睡着了，猛丁聽秀秀和他說話，反倒把他震了一下，有點遲鈍的說：“好的，那你去吧。”想了想又說：“點點很鬧，別讓她跟着了。”
秀秀說：“還是讓她跟着我過去吧，我媽和我爸也想她了。”
“那好吧，喫過晚飯我去送你們。”
“不用了，等我起來收拾一下，打的過去就行，你忙你的。”
齊寰知道她不高興，就說：“那怎麼行，還不被丈母孃罵死呀，這從糰子溝回來還沒去看望一下兩位老人呢。等我，一會就行。咱一起到超市買上禮物過去。”
“好吧。”
“哎，你知道嗎，你老爸正憋着勁想贏回他輸的那局棋呢。可惜他不知道，這次在糰子溝閒着沒事的時候，咱又背了幾局大師的棋譜。嘿嘿，夠你家老頭喝一壺的。”
秀秀就笑：“你行嗎，幾乎每次都敗陣的，還好意思吹。臉紅的像一隻好鬥的公雞，回來都是唉聲嘆氣灰頭土臉的說自己背忘了一步，下面就步步錯了。”
“嗯，這個，成功是由失敗連接起來的鏈條穿梭成的，在不久的將來，你家老爺子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秀秀提前打了個電話，告訴媽媽自己一會兒就過去，媽媽在電話裏說，領着齊寰和粉點兒，我和你爸想他們了。
想他爺倆，就不想你家老閨女呀。
死丫頭，就知道摳字眼，晚上過來喫飯吧，給你們留着好東西呢，我和你爸現在就開始準備。
秀秀和齊寰領着粉點兒回孃家，老兩口高興得很，粉點兒甜甜的叫着“姥姥姥爺，我在糰子溝可想你們了。”
“姥姥的小點點哎，告訴姥姥怎麼想呀？”
粉點兒歪着小腦袋想了想，很誠實的說：“姥姥，我喫燉山藥的時候想您了。”
姥姥就笑：“爲什麼呀？”
“因爲媽媽買了一大車的山藥，從糰子溝讓蘭叔拉回來了。媽媽說要給你送山藥，我一喫就想你了。”
“媽，爸呢？”
“買豬頭肉去了，說是要和齊寰喝一盅的。”
喫過晚飯，齊寰就被老丈人拽進了書房，九點才放出來，老丈人精神抖擻神採奕奕，怎麼看都是紅光滿面鬥志昂揚。
齊寰同學可就慘了，他愁眉苦臉的對秀秀說：“媳婦，你老公又被屠戮了。”
秀秀就嘆氣：“唉，嚴重的教訓呀，我看看你這都傷在哪裏了。”
“沒背熟戰局，中盤風雲突變，沒按我的思路走，就亂了我的陣腳。”
老丈人喝一口女婿送的鐵觀音，滿意的說：“齊寰呀，還不錯，有進步，下一次過來我再給你指點一下，你就可以出去和別人廝殺了。”
“是是，雖然敗在你老手下，但我雖敗猶榮。戰杜副主任那臭棋簍子還是卓卓有餘的。”
“爸，你別聽齊寰吹，人家杜副主任不會下，他才贏的棋。有個叫寧文化的老人，棋下的很好，把齊寰殺得夠慘。他想找點自信，就拽人家杜副主任下，馬腿彆着也硬跳，笑死人。”
“天不早了，爸媽，我回去了。”
秀秀媽不樂意了：“這麼晚了，還回去幹啥，這家裏好不容易熱鬧一回，你媽那裏我打電話，今晚你們都住下。”
鄭秀秀想一個人認真的思考一下，有沒有參加競聘的可能性，就說：“媽，讓齊寰回去吧，他要準備競聘資料，別耽誤他的時間。”
“好吧，既然有正經事要辦，齊寰你走吧，回家問你爸媽好，也謝謝親家母送給我的漂亮鞋子。”不知道爲什麼，於梅總是喜歡給自己的親朋好友送鞋子。也許是因爲自己不能穿的緣故吧，秀秀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那好，爸媽，我回去了。秀秀晚上早睡，注意休息。”
“放心吧，我知道。”秀秀和粉點兒到門口送齊寰，等着電梯。
“爸爸再見。”粉點兒沒等爸爸走，就開始打哈欠了。
鄭秀秀安置女兒睡覺後，一個人來到平時沒人住的客房，開始給小晴打電話，她要和自己的好友認真商量一下，看有沒有參加的可能，或者找出爲了孩子明年再參加競聘的充足理由。
電話接通，是韓強的聲音：“喂，鄭秀秀你怎麼回事，小晴說你不參加競聘了，我本來還想向你們護理部要求，你來做我們乳腺外科的護士長呢。”
“我婆婆和齊寰都不同意，反而是公公支持我。”
“甭管那一套，先報名，把資料遞上去再說。”
“唉，不好吧，我得先爭取家屬的同意不是。”就聽得電話那端小晴的聲音：“韓強，是秀秀嗎，趕緊給我電話。”
耳邊就聽韓強說：“秀秀，小晴要和你說話。”
“鄭秀秀你怎麼回事，這節骨眼上，你可千萬別卡殼。”
“唉，一言難盡，小晴你聽我說。前些日子，在糰子溝的時候，因爲現場搶救了個胸骨外傷後窒息的病人，我的腰扭了一下，當時就感覺小腹下墜肚子發緊，趕緊去了縣醫院。我婆婆讓我公公開車拉着她去縣醫院給我把脈，喫了好多付中藥才緩解了症狀。現在，婆婆大人要求我臥牀休息。
如果我參加競聘，難免要加大工作量，我也怕又要和上次一樣，保不住孩子。上次是四個月時流的，這次又是四個多月時住的院。這好不容易五個月了，我也不敢太過勞累了。”
“哎，你家齊寰是不是怕你混得比他好了不要他了，要不，別人爭着搶着的事，到你這裏怎麼就成負擔了呢。”
“說什麼呢，他只是擔心我太勞累，影響孩子。”
韓強忍不住的拿過小晴手中的電話：“你先遞上資料，走一步看一步，還沒開始呢，就想到結果了。再說，也許你落選了呢。”
“韓強，你能幫我和齊寰談談嗎？”
“沒問題，我叫上蘭貝依把他灌醉了就好辦了。”
“再叫上曹祥林吧，他是我的主管大夫，在這件事上，他最有發言權。”
“好，還是你考慮的周到。那你婆婆那裏誰去說合適？”
就聽得電話裏小晴說：“當然是高主任做工作最合適了。”
“誰對高主任說合適？”
鄭秀秀說：“這事我自己來吧，其實我公公今天等於表態同意了，只是我看婆婆和齊寰不同意，只好說還要考慮一下的。明天等他上班我再給他打電話，這樣可以避開我婆婆。小晴你看怎麼樣？”
小晴說：“秀秀你一給我打電話，我就知道你主意已定，你只是到我這裏求證一下，或者說完善一下相關事宜。明天我叫王玉替我半天班，我去你家幫你整材料去。不然，齊寰就是同意了，也要抱怨我縱容了你又不管你。”
“嘿嘿，我就是這個意思，又叫你提前說了，那我也提前謝謝嘍。”
第二天上午，高蔭田主任有一臺肝囊腫肝葉切除術，第一助手韓強。
從開完晨會，來到手術間，一直沒看到高主任接電話，韓強心裏納悶，又不好開口問。趕緊給鄭秀秀髮了條短信，提醒她再不打電話，高主任馬上就要上手術檯了。
很快接到秀秀的回覆短信，他已關機。韓強一下想起來，高主任的習慣，上手術檯前，把手機關機。
韓強趕緊又回覆，傻瓜，你給我打呀，讓他用我的回話。
秀秀趕緊撥過電話來，韓強的手機鈴聲刺耳的響起來，讓正在換刷手衣的高蔭田很不高興：“韓副主任，請把手機關上。手術前要靜心，上臺纔沒有雜念。”
“是，我馬上關機。”韓強裝模作樣的拿起手機：“高主任，是鄭秀秀的電話，我還是接一下吧。”
他看高主任沒吱聲，趕緊接起電話：“喂，秀秀，我要上手術檯，你等我下手術檯給你打過去吧。你說不是找我，那你找誰？高主任呀，哦，他就在我身邊。請等一下，高主任您的電話。”
高蔭田說：“我知道這丫頭想說什麼，先掛上吧，告訴她回頭我給她打回去。”這韓強怎麼在我面前演戲，高蔭田有點不高興了。他硬是沒接韓強手中的電話，換好刷手衣，開門走出了更衣間。
韓強只好自己對着電話說：“秀秀，你家公公爹好厲害，眼睛是X線，穿透了你我的小陰謀，我這小神經被他提得緊緊的。他說下臺給你打回去，上臺前與手術無關的電話一概不接。不過他還說他知道你要說什麼，就這樣掛了啊。”
韓強說完不等秀秀說什麼，直接關機。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去刷手，他怕去晚了，高主任又要親手做術前皮膚消毒的工作了。那樣的事，有一次他就覺得很丟臉了，絕對不要發生第二次。
看着關上的電話，秀秀想了想，趕緊給小晴打電話：“喂，小晴，你先別過來了，資料先不忙整理，我這邊工作做得不順利。”
小晴說：“正要給你打電話呢，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王玉那死丫頭說什麼也不肯換班，說是平時怎麼換班都成，就這關鍵時候不行，她也在家整理資料呢。”
秀秀問：“她也要競聘正護士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