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巨型鯉魚顯身了嗎?
我神識微動,立刻感應到一條大魚。一般的黃河鯉魚體表呈淡黃色,這東西通體烏黑,鱗甲上天然形成的金色雲紋和符籙有些相像,散發着絲絲靈氣。
嘴角那兩條鬍鬚足有筷子粗細,更令人怪異的是前額還頂着枚紅褐色的斑點,不注意看,還以爲頭上長了個肉瘤。
咦有趣!
“黃河三尺鯉,本在孟津居。點額不成龍,歸來伴凡魚。”竟然真有點額而生的鯉魚,我原本以爲這首詩中的描述只是李太白的浪漫想象,現在看來並不是。
額上一點,顯然是靈性所化。
在我的感應中,巨型鯉魚也已經孕育出神識,體內那團靈氣甚至比阿黃還要強上幾分。
快成鯉魚精了嗎?其實我很好奇動物成精後會變成什麼模樣,是不是像小說中描述的那樣化形成人?
在天道混亂的末法時代,如此有靈性的一條大鯉魚,很可能遇到什麼奇遇才進化到這種境界。
想到此節,我繼續用神識感應,卻沒有發現異常。
遊船飛快,只用了十幾分鍾就趕到下遊水域。那裏早已經聚集了五艘機用船,船上站滿漁民。這幾艘大船相互間距五六十米遠,用特質漁網圍出將近四畝大小的水域,恰好將那條大鯉魚裹入其中。
這東西也感覺到周圍存在有危險,一雙黑幽幽的眼睛閃爍着兇光,軀體不斷朝漁網處衝撞過去,試圖從下邊的縫隙中逃走。
可惜船上的人早有防備,漁網下端用拳頭大的鉛塊做墜子,再加上落網時網底邊繩特意留朝裏邊扯了幾米,使漁網在水中形成橫躺的u字形。
大鯉魚朝前一衝,恰好撞入網內,上網邊繩綁有的鈴鐺立刻響動起來。
“在那裏,在那裏!!”幾艘船上的漁民立刻高聲呼叫起來。
衝撞失敗,大鯉魚又調轉方向,一頭扎入河底當中,尾巴不斷扇動,攪起大團大團泥沙,整個水面一時變得渾濁不堪。
不到五分鐘時間,河底就被它那蒲扇似的大尾掃蕩出一個將近半米深的沙坑。
這東西身子一斜,躺入其中,隨着河水中的泥土快速沉澱,很快將軀體遮蓋住,只留下臉盆大的一個洞口供呼吸。
口胡用神識感應到河底發生的情況,我也有些目瞪口呆。這東西也太聰明瞭吧,幾乎把鯉魚鑽泥窩這一特性用到極致。
這麼近的距離,在我的神識感應下,終於發現鯉魚腹部有一絲異樣的靈氣波動,似乎是粒暗褐色的珠子。這粒珠子大概在鯉魚的腹中很有些時日了,內部含有的靈氣已經消退大半,難怪自己剛纔用神識沒有感應到。
據我推測,這條鯉魚很可能是找食物時誤將珠子吞入腹中,在靈氣的滋養下,意外開啓神識,踏上修煉道路。
這樣一條鯉魚,平常人喫了肯定大補。不過對於我來說,些許靈氣實在看不到眼下。
此刻有個漁夫正轉動儀器對準渾濁的水面來回掃描,水下渾濁不堪,顯然他們是靠這臺儀器尋找巨型鯉魚的藏身之地。
“魚呢?是不是跑掉了,探測儀上邊沒有顯示!”看着逐漸恢復平靜的水面,那漁民有些心急的開口問道。
“不要太相信儀器,這東西肯定鑽泥窩了,上幾次就是這麼逃掉的。”一位年長漁民回答一句,又衝着停在漁網外的那艘機器船問道,“找老闆,可以開始了,用電把它轟出來。”,
“嗯”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點點頭。
他身旁立刻有人拽出兩根細長的電線扔入水中,隨即又發動機器。
在機器轟鳴聲中,水中立刻翻騰起來,隨即河面上漂浮起一層白花花的死魚。這種電魚船配有升壓器,電壓可以調到很高,只要將電線放入水中,周圍數丈水域內個頭較大的魚都會被電暈,一般的小魚直接被電死。
那條鯉魚危險了在高科技面前,它剛纔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徒勞。
陡然被電到,這東西急速從泥沙中竄起,尾鰭瘋狂擺動,眨眼之間,已經竄到了二十米外。在它身後,明顯可以看到一道倒v字形的波紋。
我也很有些喫驚,實在沒有想到鯉魚在水中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又看到它了,趕緊過去,繼續電,電暈就遊不動了!”見鯉魚重新出現,那些漁民又興奮的大叫起來。
大功率電魚機用船,很快攔截住鯉魚的去路接連喫痛之下,這東西明顯變得焦躁起來,尾鰭好像葉輪一樣,啪啪的擊打着水面。
“嘩嘩”一時之間,水中濁浪滾滾,河中心攪動起一個數丈方圓的漩渦。
這個時候,又有兩艘遊船趕來,那些觀光的遊客都被眼前場面驚呆了,不少人手中捧着數碼相機對準河面連連拍照。很難想象,一條鯉魚居然鬧出這麼大聲勢。
“出來了,出來了!!”看到水中那條黑乎乎的脊背,周圍不少遊客也大聲喊叫道。
反觀船上那老漁夫,臉色卻愈發嚴肅,急聲衝着電魚船喊道:“趙老闆,讓大家準備麻醉槍,它想跳出水面逃走了!”
老漁夫的話音剛落地,只聽見嘩啦一聲,那條近三米長的大鯉魚從水面躍起,軀體好像傾瀉的水銀一樣,“刷刷刷”急流動,在半空中閃爍着耀眼的色澤,隨即轟然砸在水中,濺起三四米高的浪花。
“哇塞,這條鯉魚跳的好高呀!有四米了吧。”遊船上有人尖叫起來。
“要不怎麼叫鯉魚跳龍門,沒聽說過嗎,這東西是魚類中的‘跳高冠軍’,即使普通鯉魚也能跳到一兩米高,更何況這麼大塊頭。”又有人用輕鬆的語調科普。
“快,快,都把麻醉槍拿出來,不要讓它跑了!”見那條鯉魚再次竄出水面,趙老闆急急的叫道。
得到吩咐,船上的漁民紛紛返身進入艙。出來時,幾人手中已經多了把麻醉槍。
麻醉槍??沒有想到這些人準備的挺充分。我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今天這條鯉魚兇多吉少了。
自己是不是應該助它一臂之力呢?在這個末法時代,能夠孕育出神識的動物實在太少了。
我正思索着,對面漁船上的人已經歡呼起來:“打中了,打中了!”
扭頭看去,只見那東西在水面上不斷打着漩渦遊動,徹底沒有了方向感,就好像農村得轉頭風的公雞一樣。
“還能動,再來一槍”老漁夫臉上充滿激動的神色,開口大嚷。
“別再用麻醉槍了,抓活的,越新鮮越值錢!”趙老闆卻下達了相反的命令。
聽他開口,幾個躍躍欲試的青年遺憾的收起麻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