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醒醒,夕夕”
耳邊傳來一陣關切的聲音,木夕夕緩緩地睜開眼,看到了季薇那滿懷擔心的眼。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見到木夕夕睜開了眼,季薇總算是鬆了口氣,剛剛播音完畢,她到跟木夕夕約好的噴泉邊去找她,卻到處都找不到,打手機也聯繫不上,就在她焦急萬分的時候,一個同學打電話給她,說看到木夕夕這個在校醫務室裏。
掛下電話之後季薇就匆匆趕到了醫務室,卻在病牀上看到了蒼白着臉依舊昏迷着的木夕夕。
她擔心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問了校醫只說是一個男生送她來的,另外就什麼都不清楚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來,季薇心裏一陣欣喜,正想問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她卻發現木夕夕的眼睛雖然睜開了,視線卻毫無焦距,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季薇意識到木夕夕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她拉住她的手,發現是死人一般的冰冷,
“夕夕,你怎麼了?”
她擔心地問着,可是木夕夕卻依舊是那副木訥的神情,看都不看她一眼。
這個樣子的木夕夕,讓季薇覺得好心慌,好似她的魂根本就不在這裏似地,
“夕夕,我是季薇啊,看着我,你別嚇唬我?”
“季薇?”
聽到這個名字,木夕夕的目光總算恢復了一點神彩,她吶吶地轉頭,在看到季薇的時候忽地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她,
“小薇,小薇”
木夕夕不斷地叫着她,季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回抱着她,給予她安慰。
木夕夕的眼淚不停地滑落,原以爲醒來之後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可是那殘酷的記憶卻依舊曆歷在目。
她曾經居然被那麼齷齪的男人侵犯過,原來端木夜對她這麼好,只因爲是內疚;原來端木夜之前一直不肯碰她,只因爲她的身體是那麼的骯髒;原來端木夜說她早已經是他的女人,只是爲了隱瞞住那個真相而已。
她到底,該怎麼去面對端木夜?
季薇感覺到木夕夕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兩人分開僅僅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之前還開開心心的她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
但現在這個情況自己顯然不能去追問她什麼,輕輕地拍着她的背,語氣輕柔,
“有什麼不開心就哭出來吧,有我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薇感到懷中的人兒安靜了下來,這才發現她居然哭着哭着睡着了,蒼白的臉上滿是淚水,帶着淚珠的睫毛微微顫抖,即使是睡着了,她還是如此的不安嗎?
如果她這個樣子讓某個人看到了,肯定會不顧一切地趕來吧,只是離開他也這麼長時間,不知道他恢復的怎麼樣了。
木夕夕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在屬於她和端木夜的房間裏,愣愣地起身,腦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直到視線停留在那張掛在牀頭的大型婚紗照上,端木夜明明笑的那麼燦爛,可是在木夕夕的眼中卻變成了無比的嘲諷,好似他正對着她說,
“你以爲嫁給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嗎?你害我放棄了巧兒,放棄了我的真愛,現在你終於得到報應了吧,哈哈哈”
“不,不是的”
木夕夕惶恐地捂着頭倒在牀上,她鑽進被子裏,閉着眼,不敢再去看,不願再去想。
“夕夕,你醒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木夕夕的耳邊傳來廖婉心的聲音,她鑽出被子,紅腫的雙眼讓廖婉心嚇了一大跳。
“夕夕,你這是怎麼了?”
廖婉心緊張地在她的牀邊坐下,那雙眼明顯是哭成這樣的,這兒子才走了一天,是誰欺負她了?
“媽媽,我沒事。”
木夕夕擦了擦眼睛,知道自己的樣子嚇壞了她,連忙隨便扯了個謊,
“我只是隻是因爲回答不出老師的問題,被說了幾句而已。”
“啊?”
廖婉心的嘴巴張的老大,隨即無奈地笑了,
“你這孩子,又不是小學生了,被老師訓了幾句就要躲起來哭,要是被夜知道了,肯定會笑話你的。”
聽到端木夜的名字,木夕夕微微一愣,無盡的苦澀又湧上了心頭。
“好啦,好啦,趕緊起來喫點東西吧,剛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同學離開,她只說你們逛街逛的累了,你睡着了,看樣子她是來安慰你的吧。”
原來是季薇送她回來的?
木夕夕鬆了口氣,還好媽媽並不知道她昏迷的事情,不然肯定要急死了。
不想讓她再擔心,木夕夕下去喫了點飯,可是胃口不佳,只是喫了一點就喫不下了,端木夫婦見此,只以爲是兒子不在,她心情不好,所以安慰了幾句就讓她上樓休息去了。
房間裏一片黑暗,木夕夕沒有開燈,只是抱着膝蓋坐在牀上,她的雙目直直地盯着懸掛着他們婚紗照的方向,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可她卻始終盯着那裏。
她不知道自己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麼,也不想去知道,直到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忽的響起。
突然響起的音樂讓木夕夕整個人一怔,過了好一會才吶吶地轉頭看向放手機的地方。
幽藍的光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慎人,她伸手拿過手機,在看到上面的名字的時候,手忽的一陣顫抖,手機從她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音樂聲還在繼續,木夕夕整個人蜷縮在牀頭,看着不斷叫囂的手機瑟瑟發抖。
是端木夜,是他打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