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活着
第一百四十二章活着
沈子清不斷地嘗試,如此百次、千次、萬次,終於感到有一股髮絲般的力量自體內升起。
沈子清清晰地感覺那髮絲般的力量在自己的腹下不停遊走,而自己可以輕鬆隨意自如地控制這股能量的走向。不似先前的那般,自己只能隨着體內的能量只是存在,而不能由自己輕鬆隨意地控制。
這髮絲般微小的能量卻是應自己的意念而生。
那股髮絲般的能量所到之處,沈子清感覺身上的痛感頓消。而隨着那髮絲般能量不停地遊走,原本細小如髮絲一般的能量也不斷地壯大,彙集,終於遍佈全身,比之先前更加壯大,更加靈動。
沈子清感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消失,終於能動了。
撐着胳膊起身,沈子清才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竟是在一處污淖之中。
背上的登山包依然背在身上,卻已被污泥浸了許久,早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仰頭上望,沈子清發現崖上的幾處樹都已斷折,看折斷處是新痕,應該是自己下墜時掛斷的。如果不是樹枝掛了一下,又有下邊的污淖,沈子清怕自己早已骨斷筋折了。
沈子清四周望了一下,準備尋找出路,卻發現右側樹枝上掛着一個人。只看衣着,沈子清便已斷定是譚青青。
沈子清心內一緊,趟着污淖急步走了過去,譚青青掛得並不高,沈子清小心攀着石壁,將譚青青從樹枝上取下,然後抱在懷裏。
譚青青雙眼緊閉,探手間還有氣息,沈子清便鬆了一口氣。
此時雨仍未停下,不過此處身處崖底,高崖擋住了下落的急雨,沈子清輕易便在污淖邊一個凹進的石壁間找到了一處乾爽之處。
沈子清將那些雜石踢開,然後將譚青青放平,又打開那個在污淖裏不知浸了多久的登山包,從裏面取出水袋餵了譚青青一些水,在包裏,沈子清居然發現了壓縮餅乾和一個小急救包。
沈子清先是打開一袋壓縮餅乾,然後用那個壓縮餅乾的包裝袋做成了一個小碗,掰下一塊壓縮餅乾在包裝袋裏面用水搗成了糊,然後將糊抿進譚青青的嘴裏。
餵了譚青青一些食物後,沈子清又打開急救包,取出了消毒水,擦拭譚青青裸露在外的傷口。
或許是受了消毒水抹在傷口上疼痛的刺激,譚青青啊地呼出聲來,居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見譚青青睜開了眼睛,但卻張着嘴沒有力氣說話,沈子清長出了口氣,又把水袋湊到了譚青青的嘴邊。譚青青張口喝了一大口,沈子清又將剩下的壓縮餅乾糊全部倒進了譚青青嘴中。喫過喝過後,譚青青終於有了力氣,向沈子清道:“我們現在是還活着吧。”
沈子清道:“還沒死,只是你怎麼掉下來了。”
“我以爲你死了,我就也不想活了,那顆樹禁不住我和小雨,我就和你跳下來了。”
譚青青說得十分輕鬆,好像隨着沈子清跳下來這件生死之事只是喫了一頓飯那麼簡單。
沈子清聽得心內感動,卻又不知如何對譚青青說,居然感到眼角有些溼溼的東西,遂別過頭去假裝爲譚青青拿壓縮餅乾。
沈子清託起譚青青的頭放在自己懷中,然後將壓縮餅乾掰成細塊一點點放到譚青青嘴中,又不住地爲譚青青喂水。直至譚青青搖頭表示已經喫飽了,沈子清也喫了幾口。
譚青青見沈子清不說話,遂道:“你是在擔心小雨吧?”
沈子清點頭道:“不知道她怎麼樣了,能不能走出哈剌谷口,希望她沒有事纔好。”
“放心吧,我們在那個地方掛了那麼久,也沒有山體塌方,那處山體肯定是結實的,只要小雨上去,一定會急着找人來救援我們,也許她現在已經出了哈剌谷口。”
沈子清覺得譚青青說得有理,但心下仍然難免爲花雨擔心,心內就更加焦急想要找到出去的路。便對譚青青道:“你怎麼樣了,能走路嗎?”,
譚青青道:“沒事的,我們現在就去找出去的路。”說着撐着胳膊就要坐起來,但只坐了一半,胳膊一彎,又倒在了沈子清的懷裏。
“你都這樣了還逞什麼能?”
“我是怕你擔心小雨。”
一時間,沈子清沉默下來,半晌才道:“謝謝。”
譚青青小心翼翼地問沈子清道:“如果那個人是我,你會這樣擔心嗎?”
沈子清道:“你現在在我身邊,用不着我擔心。”
“那就是說,如果那個人是我,你一樣會擔心了。”沈子清答非所問,譚青青自己對沈子清的話進行瞭解讀。
沈子清卻未置可否,對譚青青道:“你在這裏呆一會兒,我去四周看看有沒有路。”
譚青青道:“你要快點回來,我一個人實在害怕。”
“我很快就回來。”沈子清說畢,起身去四周尋找出山的路。但尋找的結果無疑令他失望萬分,這處山谷大約2公裏見方,四面都是高巖峭壁,哪裏有路可尋,只有一條暗河通過狹小的洞口流向谷外。沈子清待再仔細找尋一番,又怕耽擱久了譚青青害怕,只好返了回去。
譚青青見沈子清回來後臉色不好看,便道:“既然沒找到出路,不如我們就在這裏等小雨的救援吧,這樣也能節省體力,最好我們能生點火,他們看到煙火,沒準就能發現我們。”
“我先生火,你在這裏別動,我一會再去周邊轉轉,應該有出口的。”
這裏的山谷相對封閉,既便是外邊下雨,巖邊也鮮有雨淋到,倒是有許多枯枝敗葉可供生火。
沈子清收攏了一大堆枯枝敗葉後,爲怎樣點火犯了愁,想起了古人鑽燧取火,說不得要試試了,想起譚青青經常戶外穿越,應該知道方法,便問譚青青鑽燧取火的法子。
譚青青撲地一笑,對沈子清道:“哪用那麼麻煩,你背的登山包裏應該有鎂棒,拿出來我來點火吧。”
沈子清翻動登山包,果然翻出了譚青青所說的鎂棒。
譚青青接過鎂棒一邊點火一邊道:“以前小雨和小露戶外時總是十分小心,包裏裝的東西也一應俱全,我還怨她們背的東西太多,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她的小心謹慎是多麼明智,不然今天我們就慘了,想想沒有這些喫的東西我們要又冷又餓地困在這個山谷裏,那樣我們非死不可。”
“我們死不了,一定要出去。”沈子清看着緩緩燃起的火苗道。
譚青青卻翻動登山包裏的東西,仔細清點裏邊的物品,然後道:“這些東西省着點用,夠我們用三天了,就是水的問題是個麻煩。”
沈子清道:“前邊有個暗河,水不是問題。”
譚青青高興起來:“又有水,又有喫的,我覺得我們不用出去了,在這個隔絕人煙的地方,只有一個男人一個女人,自然就會結合了,然後生一羣孩子”
沈子清被譚青青說樂了:“有點像80年代的武俠小說。”
譚青青也笑道:“看你不開心,逗你樂樂。不過,我倒真希望可以永遠在這個谷裏,那樣,我就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了。”
此時,火已燃起,譚青青專注地看着火焰,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沈子清告白。沈子清感覺自己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擊中,從知道這個女孩是爲了自己跳下來的那刻起,沈子清就感覺,這個女孩已經把她的生命同自己緊緊相連。這讓沈子清感到有些沉重,有濃濃的負罪感。
“青青,我無數次說過,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對我。”
“在這裏,不要對我說一些不相關的話好嗎?也許明天,我們就會被他們救出去了,我只想過好現在,我不要求你像對小雨那樣對我,但至少,別用那種什麼值不值得的話來說服我。如果那些話有用,我還會跳下來嗎?”譚青青說話時對沈子清帶了些怨氣。
沈子清便識趣地閉嘴,專心地撥弄乾柴,待火苗升起,對譚青青道:“我把你的衣服烘乾一下吧,不要冷到了。”
譚青青道:“你先烘吧。”
“我沒事的。”
譚青青紅着臉道:“你不先烘乾了,我拿什麼換衣服。”
沈子清立時醒悟過來,這裏沒有可供換洗的衣服,只有自己把衣服烘乾了再換給譚青青,總不能讓譚青青光着身子在火邊烘衣服。
沈子清立即脫下自己的衣褲,搭在火邊烘乾,只剩下一條內褲,對譚青青道:“你可別怪我耍流氓。”
譚青青臉紅道:“我還不知道你麼,根本就是個沒膽鬼。”
譚青青話畢,卻輪到沈子清臉紅了。想起那日在馴獸場邊,自己對譚青青的瘋狂舉動就有些心慌。不敢接話。
譚青青卻道:“你只穿那麼點,會凍着的。”
“沒事兒,我體質好得很。”沈子清的體內異能現在已能隨心所動,倒是不覺得如何乏累,也沒感覺多麼冷。
“那怎麼行。”譚青青脫下自己的外套就要給沈子清穿上,但是自己的外套也並不乾爽,當下嘆道:“早知道就多背些衣服塞進包裏,這個時候也有個換的衣服。”
“衣服幹了,快換上吧。”花雨給沈子清準備的內裏貼身衣服都是速乾的,此時火邊一烤,很快就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