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一千束花。」有人在大堂外面緩緩地道,用的是類似於風督風彼奧的語氣,不過多了一分陰冷詭譎的味道,就像這句話是出自剛從墳墓裏爬出來的陰魂之口。九姨和風彼奧的臉色都微微一變--來人距離大堂如此之近,他們竟然毫無感應,有愧「帝都十大高手」之名。
九姨和風彼奧表情變化的同時,寧芙神衛冷瑩向吉樂打了手勢,意爲來者是高手。吉樂點了點頭,臉上的酒意似乎一瞬間就消失了。對方來得這麼明目張膽,開口就是「一千束花」,顯然是爲挑釁而來。
果然,就在九姨和風彼奧從座位上站起來時,來者的話音從另一個方位傳來:「我這一千束不是送給兩位小姐,而是送給夏華伯爵,還請伯爵笑納。」
原本是找我的。吉樂暗自冷笑,卻沒有立刻答話,而是轉頭問一直怯生生地坐在身邊的少女道:「妳叫什麼名字?」
少女微微一愕,顯然沒想到伯爵會在這時候問自己問題,有點匆忙地答道:「蘇瓊--」
「好名字。」吉樂旁若無人地讚道,「如果妳不介意,跟我一起出去好嗎?我讓人表演耍猴子給妳看。」
蘇瓊還沒有回答,大堂外面的不速之客就怒道:「夏華小兒,別逞口舌之能,有種滾出來。」
吉樂冷冷一笑,站了起來,目光從宴上賓客的臉上一一掃過--這些原本還言笑甚歡的「朋友」全都在保持沉默,他們或者喝酒,或者裝作欣賞周瑾姐妹的美貌,總之,沒一個願意出來幫助吉樂的,就連剛纔一直對他頗爲友好的風督也假裝出神地想着什麼。吉樂也不介意,抱拳道:「打擾各位雅興了,我先去看看這是隻什麼品種的猴子。」說完颯然一笑,由寧芙神衛帶路,領着蘇瓊走了出去。在他身後,大部分人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風彼奧和九姨尤其如此,特雷亞一臉輕蔑,金侯爵滿眼思索,電督和顧冷則是或輕視或疑惑,至於那位白衣商人,他則以一種研究的表情望着吉樂的背影。
鏡花閣的主廳堂外,吉樂揹負雙手站在廊檐下,對面站着一位蒙面白衣男子,吉樂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問道:「你是雪衣門的?」
「說得沒錯。」蒙面白衣男子傲然地道。
「我發現雪衣門與我挺有緣分的,每次我的好運來了,你們就會出現。」吉樂臉上浮起笑容,調侃道,「不過,如果你很仰慕我,私下裏給我送幾十萬金幣就可以了,不必在大庭廣衆之下,借送花之名,一下子送我一百萬金幣。」
蒙面白衣男子發出陰冷的笑聲,道:「那是送給你買棺材的,等到你進了地獄去跟冥王要吧!」
說完,衣袖一甩,如一陣風一樣飄到了吉樂面前,出掌直擊吉樂的胸膛。如此急功冒進,若非毫無大腦,就是具有驚人的藝業。吉樂沒有動,他也不需要動,一位寧芙神衛已經接下了對方的攻擊。吉樂繼續調侃道:「不管怎麼樣,你欠我一百萬金幣,你是雪衣門的,將來我會找雪衣門討回來。」
蒙面白衣男子沒有駁斥吉樂的話--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抽不出空來,因爲那名寧芙神衛讓他感覺到巨大的威脅,不敢有絲毫分心。對方舉手投足都帶起驚人的氣勁,而且似乎還未盡全力。雖然他也有所保留,但是他自問不可能擊敗面前的對手。現在他開始後悔自己過於託大,不聽勸告就貿然前來。不過,他是天生不服輸的,準確的說,他最看不得吉樂帶着滿臉訕笑站在一邊,看他左衝右突,也無法從寧芙神衛手下取得一點優勢。最可惡的是吉樂的身邊還站着一位美麗的少女,她被吉樂說得面帶笑容,不時像看一隻猴子一樣有趣地向自己望來。是人忍孰不可忍,蒙面白衣男子暗提一口真氣,準備衝出寧芙神衛在正面組織的企圖阻止他前進的防禦網,他故意示弱地在幾招上連連顯示真氣耗損過劇。寧芙神衛果然上當,開始改變部分防禦,不時攻出一兩招,攻擊就代表着存在破綻。蒙面白衣男子看準了一個破綻,連連向面前的寧芙神衛劈出兩掌,強大的真氣湧出,在空氣裏發出刺耳的銳嘯。寧芙神衛不及抵擋,禁不住連退兩步。抓住這個機會,蒙面白衣男子長身而起,白影一閃,已經身在半空中,雙手連揮,依稀有無數的黑線向吉樂這邊飛來,範圍之廣,根本不可能躲開。
發出暗器後,蒙面白衣男子竟然能強提一口氣,猶有餘勁地轉身飛去,看也不看身後一眼,顯示其對自己撒出的暗器擁有無可動搖的信心。但是,他還是小看了寧芙神衛,只見冷瑩此時雙手一圈,那些黑線如遇磁石一般盡都被她收入掌中,同時她還冷冷地道:「原本以爲雪衣門不用暗器,如今看來是高看你們了。」
蒙面白衣男子犯男子也輕看了與他交手的那名寧芙神衛。只見她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雙手交叉一立,半空中一道亮麗的閃電劃過,正好擊在他身上,計算之準,顯示其魔法造詣簡直到了登峯造極的地步。這個閃電的威力可不小,白衣蒙面男子覺得渾身立刻像浸入了冰冷的水中一樣,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是他沒有立刻從半空中掉下來,而是繼續維持飛躍的姿勢,投向遠處的黑暗中。
冷瑩正想帶人去追,吉樂擺手道:「不必了,我們回去吧!」說完,也不回大堂,而是徑直離去。
不過,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九姨的叫喊:「伯爵大人!--」
吉樂停下腳步,九姨走過來道:「伯爵大人這就要走了?」
吉樂笑了笑,道:「有不速之客打擾,再好的心情也散了。只好先失禮告辭了,你替我謝謝金侯爵,就說他的厚賜令我感激不盡。」
九姨滿臉歉意地道:「都是我這鏡花閣護衛不周,讓那等歹人也闖了進來,今晚過後,我一定找一些能耐大的護衛。」
吉樂擺手道:「九姨說笑了,你我都清楚,這等歹人不是單純防禦就抵擋得了的,順其自然吧!」說完,他轉身再次準備離去。但是又被九姨叫住了,這一次她似乎想起某件事地道:「瞧我這記性,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依依想見你。」
「依依?」吉樂滿臉茫然。
「對。」九姨點頭道,「就是我們鏡花閣的頭牌,鏡花院的主人想見您。」
「她要見我--」吉樂本想說「她見我做什麼」,但是覺得這樣未免有失禮貌,只得道,「依依小姐對我印象很壞,我還是不去爲好。」
九姨微微一笑,道:「都說佩蒙伯爵不是一位凡人,非但備受陛下恩寵,而且身邊環伺着如雲的美女。現在我開始相信了。尋常人即使再位高權重,一聽到我們依依的名字,個個都趨之若鶩,只有伯爵大人您想也不想就拒絕。」
「九姨真是好一張利口,看來我不去不行了。」吉樂無奈地道。
「如此,我爲您引路。」九姨笑道。
吉樂搖了搖頭:「我自己去,九姨還有貴客要招呼。」
九姨也不堅持,神祕地一笑,轉身回了大堂。這邊吉樂向身邊的女子無奈地攤了攤手,意思好像在說:看吧!人如果受歡迎,連城牆都擋不住。寧芙神衛們當作沒看到,許真真和水逐秀仰頭看天--奇怪今晚沒有月亮,只有蘇瓊有趣地看着吉樂,似笑非笑。吉樂聳了聳肩,當先移步花樹間的小道,向鏡花院走去。
前行了約五十步,道路兩邊分別生着一棵茂密的大樹,周圍視野很小,距離大樹不到兩米,吉樂心中無端地升起危險的警兆。他沒有立刻通知寧芙神衛,事實上也來不及了,因爲他又跨出了一步,而離他最近的寧芙神衛在七步之外,中間還隔着蘇瓊。現在唯一能使他脫離危險的就是自救--一切只能看他自己的。來敵肯定精通藏匿之道,否則不可能距離這麼近才被他察覺,這還不是因爲對方曝露了行跡,而是因爲吉樂因吸收了萬年魔力水晶的能量而逐漸顯露出來的一種對自然界的神奇的感應。
吉樂跨出的那一步像劃出一條弧線一樣落向前方,將近地面時,他突然一沉身體,加快速度,這一着大出敵人意料之外,以至於對方原本可以準確無誤地命中吉樂的刺劍刺了個空,吉樂的身體已經在劍的前方了。隱藏在暗中的敵人顯然很精通刺劍,出劍的速度也快如閃電,而且不帶一絲風聲,一劍刺空,對方沒有放棄行動,因爲吉樂此刻仍然赤手空拳——他沒有時間拔出腰間的長劍,而寧芙神衛仍在六步之外,她們已經感覺到有些異樣。但是六步就是一個間隔生死的天涯般的距離。刺劍一收再如毒蛇吐芯一般刺出,其間的間隔幾乎不好用時間來計算。在寧芙神衛發現異樣,到冷瑩不顧一切地衝上來,這短短一息光景,隱藏在暗中的敵人一共刺出了十二劍,而吉樂的一隻腳幾乎沒有離開原地,只靠另一隻腳左右閃躲,就地躲開了十二劍,這得多虧了他新近學會的「圓月身法」,這種身法最能在有限的空間裏發揮出身法的最大威力;另外還得多虧了敵人,因爲對方太急功近利了,以至於一直想刺中吉樂,卻忘記了使用刺劍其牠特有的招式;三得多虧了敵人使用的是刺劍這種兵刃,因爲刺劍的招式比平常兵刃要少,「刺」是牠最具殺傷力的一招,如果敵人使用其牠兵刃,吉樂的情況也許就要糟糕多了。當然,換個角度來說,如果敵人改用其牠兵刃,或許她也靠近不了吉樂,因爲刺劍的特性就是便於暗襲,因爲牠在空氣中運動時能將風聲降至最低,這是一般兵刃無法做到的。
敵人又刺出了第十三劍,這一劍已經是強弩之末,並隱有去意。但是劍遞到半途中,憑空突然出現了兩隻玉指,牢牢地夾住了劍身,而後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傳來:「惡賊,好膽!」--來人正是冷瑩。
夾註劍身之後,冷瑩順勢一拉,不知敵人是不想放手還是根本來不及放手,總之一下子就被扯了出來。
冷瑩剛想制服她,橫剌裏伸出一隻手,將敵人點倒了。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脫身的吉樂。此時,他纔有功夫抹下額頭的那把冷汗。雖然他剛纔沒與敵人正面交手,但是突如其來的危機以及那一劍快似一劍的攻擊,仍然讓他倍感壓力。好在,最近他一直練功很勤奮,否則那把刺劍將是見證他生命結束的唯一標誌。
被點倒在地的是一個黑衣女子,此時她閉着雙眼,似乎已經有了死亡的覺悟。
「公子,怎麼處置她?」冷瑩問道。
吉樂先向圍上來的其他人表示自己沒事,然後道:「先將她綁了,回去再慢慢審她。現在帶上她和這把刺劍。」吉樂俯下身,將劍拾起來交給冷瑩。然後,轉身回頭,向來路走去。
「公子不去見李依依?」冷瑩追上去問道。
吉樂揚了揚手道:「我累了。」
「公子妳真會找藉口。」
「我發現妳很聰明,不過我要問妳一個問題,爲什麼李依依想見我,我就非得去?爲什麼不是她來見我?」
「不知道。」
「這大概是妳唯一不知道的事情。告訴妳,因爲她以爲男人很賤。」
……
夜晚的鏡花閣,風中盪漾着這樣的聲音。
鏡花院,小閣樓的陽臺上,李依依憑欄而立,望向深黑的夜空。良久,柔聲道:「他走了。」
站在她身後的九姨微微一怔,問道:「妳知道?」
「是的,就像我知道大部分事情一樣,只要看到九姨你剛來時一剎那間的表情,還有什麼事瞞得過我。」
九姨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妳的眼光越來越厲害了。不錯,夏華-佩蒙的確不能來了,有下人看見他們一大羣人押着一名黑衣女子匆匆地走了。依我看,大概半途中遇上了麻煩。」說到這裏,九姨話音一轉道,「我一直不明白,妳怎麼會突然對他感興趣?」
「不是感興趣。」李依依轉過身來道,「只是想探探他的底,這是個可能對我們形成威脅的人。」
「妳是說--他也能對我們形成威脅?」九姨驚訝地問。
李依依道:「現在我還不知道,不過從各種跡象來看,有這個可能。他能從金玉坊一下子贏走七十五萬金幣,還能重創雪衣門的高手,然後連暗殺他的刺客也被抓住了,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他的不俗。」
「我看真正不俗的人是他身邊的那些女人。」
「妳錯了。」李依依正色道,「如果他自己很平凡的話,那些女人也不會甘於跟隨他,聽從他的命令。所以說,這正是他最不平凡的地方。如果他身爲帝王,他已經具備做明君的基本條件了。」
九姨沉吟了片刻,道:「妳說得有理,現在想一想,今天在他身上連續發生了三件事,除了第一件之外,其他兩件已經顯示出有多方勢力在關注他。的確值得引起注意。」話說到這兒,忽然,有個侍女來報,金侯爵正在到處找她,現在正在往鏡花院走來。
九姨點了點頭,揮手讓侍女退下後,無奈地道:「看來,他從今晚賺得的三十萬金幣中嚐到了甜頭,喜歡上我們這門生意了。」
「這不正是九姨的期望嗎?」
「說得也是。」九姨笑了笑,轉身準備下樓。李依依也沒有叫住她,只是在身後緩緩地提醒道:「金侯爵很不簡單,九姨妳要當心。」九姨沒有停住腳步,目中卻閃過一抹奇光--疑真似幻,將她的眼眸襯托得異常深邃。
「放開她。」公爵府的小客廳裏,吉樂吩咐兩名寧芙神衛道,今晚跟他出去的人都在身邊,刺客手中又沒劍,因此,他並不擔心這名刺客會耍出什麼花樣。
刺客沒有蒙面。準確的來說,也不需要蒙面。因爲她的臉對於衆人來說很陌生,而且在那上面也找不到任何特徵--這張臉太平凡了,平凡得可以從帝都大街上隨隨便便就找出七八十個來。她很年輕,也很平靜,被解開綁縛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吉樂問道:「妳爲什麼要殺我?」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用類似飢渴的目光看着冷瑩手中提着的那把刺劍--那是屬於她的劍。
「妳叫什麼名字?」吉樂再次問道。
刺客似乎思考了片刻,才話音平板地道:「二號。」
「這是妳的名字?」
「不錯。」
「那妳爲什麼要殺我?」
「因爲你該死。」
「我爲什麼該死?」
對方沒有回答,談話似乎到此就結束了。吉樂目光灼灼地凝視着她,刺客沒動,吉樂也不動,就這樣,大約過了有半盞茶時間,吉樂站起來對冷瑩道:「把劍還給她。」然後對刺客道,「妳可以走了。」說完,也不管對方的反應,就離開了小客廳。
沿着曲廊,向前走了一會兒,吉樂突然停住腳步,道:「別藏了,快出來。」
「又給你找到了。」前方的夜色裏漸漸現出玉露的身形,此刻她臉上滿是嬌嗔和無奈。吉樂哈哈一笑,上前挽住她的纖腰道:「這是因爲妳相公我的武功已經到了高得不像話的地步,所以我的小露兒才藏不住。」
「不要臉。」玉露罵道,不過,跟着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令吉樂看得心癢癢的,忍不住將臉湊過去道:「今天妳身上特別香。」
玉露的嬌靨立刻變得通紅,跺腳道:「你還沒問我今晚都幹了些什麼。」
「不用問了,妳幫相公我賺了七十五萬金幣,我這就好好謝謝妳。」吉樂的一隻手伸進玉露的衣衫內,輕輕地捏住了她那滑膩酥胸前的一個凸起。玉露忍不住呻吟一聲,她想阻止吉樂使壞,但偏偏渾身酥軟,根本無力阻止。她註定是要敗在吉樂的魔手下的。
不過,幸好在這緊要關頭有人爲她解了圍,解圍的不是別人,正是眉茵,她聽到府裏傳來車馬聲,就知道吉樂回來了,忍不住出來看看,不想卻撞破了吉樂的好事。
「你們繼續,就當我沒看見。」眉茵笑道。
吉樂嘻嘻笑了,一隻手的動作未停,還想保持現在的姿勢,擁着玉露走到眉茵身邊,但是不想一走動,玉露就恢復了力氣,巧妙地一掙,就從吉樂的「魔爪」下脫身出來,躲到了眉茵身後。
眉茵玉臂一展,像「老母雞」一樣擋住了「老鷹」的去路。
「好啊!妳們要聯合起來造反。」吉樂擄了擄衣袖,笑罵道。然後就向玉露撲去,玉露格格地笑了起來,順勢右退,準備躲開。哪知吉樂突然於半途改變方向,一把抱住了眉茵,抱緊之後笑道:「看妳往哪裏跑。」
眉茵只得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不過玉露卻在她身後煽風點火地道:「公子不能偏心,剛纔對我怎麼樣,現在也要對眉姐怎麼樣。」
眉茵忍不住笑罵道:「妳這個沒娘心的小妮子,虧我剛纔還救了妳。」
「正是因爲這樣,我纔要建議公子恩寵一下眉姐妳。」玉露笑着辯道。跟着,吉樂接話道:「不必爭了,總之今晚一個都跑不掉。」邊說,邊擁着眉茵向臥室走去,走的途中,他的手還不忘在眉茵身上做些「活動」。頃刻之後,眉茵忍不住微微嬌喘起來,雙目之中泛起情慾的光芒。她乾脆轉身任由吉樂抱扶着走,自己深情地看着吉樂。
吉樂忍不住啜住了她那不斷嬌喘的誘人紅脣,在親吻的空隙裏,在她耳邊輕輕地道:「我要生生世世都這樣抱着妳。」眉茵的身體瞬時僵硬了片刻,接着徹底地融化在他的擁抱裏。
幾番激情之後,吉樂緊緊地抱着玉露和眉茵,一邊與她們調笑,一邊說起鏡花閣之行的經過。玉露和眉茵迷迷糊糊地聽着,不時嬌哼兩聲,顯然心不在焉。吉樂也不在意。
過了片刻,眉茵忽然問道:「你要不要洗一下身子?」
吉樂點了點頭,不過卻忽然邪笑道:「妳跟我一起去洗吧!」說完,不等眉茵反對,一把抱起她,赤裸裸地走下牀,走向門簾後面的浴室,那裏有一個用雲母石砌成的大水池,水池裏的水引自地底的溫泉。
一走進這裏,吉樂就忍不住使勁地嗅了嗅,然後詫異地問:「這裏怎會有這麼清冽的香味?」
眉茵抬起頭,羞笑道:「我放了兩盆‘暮雪鈴’在這裏。」
「暮雪鈴?」吉樂茫然地道,「是什麼東西?」
眉茵抬起一隻玉臂,指了指牆角的花架道:「那就是暮雪鈴。」
吉樂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美麗的名字是屬於花架上那兩盆開着無數小花的盆栽。
「聽說暮雪鈴的花香有清心怡神的功效,輕易不可得。看來不假。」眉茵道,「這兩盆是女王陛下着人送來的,一同送來的還有一批藥材。」
吉樂呵呵一笑,道:「皇宮中的東西就是稀有。嗯,看來只向陛下要些藥材還不行。聽說皇宮裏還有個寶庫,有機會一定要去開開眼界。妳說好不好?」問了半天,不見眉茵回答,吉樂忙低頭望向眉茵。
佳人此時臉帶薄怒,吉樂不禁問道:「怎麼了?」
眉茵有些嗔怒地問:「你究竟洗不洗澡?」
吉樂一愣,然後看了看眉茵媚眼如絲的樣子,哪還不明白。古怪地笑了笑道:「相公我求之不得,這就抱夫人去洗澡。」
眉茵聽他說得有趣,這才破嗔爲笑。片刻之後,浴室裏傳來一陣陣異樣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