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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漁翁得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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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上書房,康熙看到他便說道:“小桂子,你立了大功,太後又要獎賞你,升你的官啦。”韋小寶嘿嘿一笑,什麼立了大功,假太後是想巴結我這個“上司”纔對。他趕忙跪下,說道:“都是皇上跟太後的功勞,倒讓臣給佔功了。”

康熙哈哈一笑,說道:“你且起身,這裏沒有旁人,無妨。只是我等都年少,要辦些大事讓那些大臣看看,省得他們說我提拔弄臣。”韋小寶不太清楚弄臣什麼意思,只是從康熙語氣中知道是不好的意思。他站起身,應道:“可惜現在鰲拜被抓了,大功都完了,也沒什麼好立的了。”

康熙突然沉着臉說:“鰲拜雖然被擒,但是他黨羽衆多,如果被他們將鰲拜救走,也是一個大麻煩。”韋小寶知道康熙想將鰲拜處死,便說道:“鰲拜仇家多,那日抓他時,又受了那麼重的傷,恐怕難以活命了吧。”康熙聽到韋小寶這麼說,心想這個韋小寶倒也識趣,有些事情不用自己點破,便欣慰道:“如此甚好,只是朝廷還需善待他。這樣,你今日便到康親王府中探望鰲拜。”

韋小寶說道:“我這邊去康親王家看鰲拜何時才死。”說完,兩人相視而笑。只是韋小寶心中總覺得兩人似乎是在奸笑,彷彿電視劇中兩個壞人定了計策去害別人時讓觀衆痛恨的笑聲。

韋小寶跟着四個侍衛,騎着高頭大馬前往康親王家。他以前未曾騎過馬,這次雖說是第一次,但是由於整日勤練武功,身體甚是敏捷,倒也沒出什麼洋相。

來到康親王家,康親王早擺好香案等待聖旨。韋小寶對着康親王一擺手,笑道:“我來也沒有什麼聖旨,只是奉聖上之命前來看看鰲拜。”

康親王忙點頭應道:“是,是。”他知道韋小寶是皇上身邊紅人,因此對他也很是巴結。他拉着韋小寶的手,懇切的說道:“桂公公,你難得光臨,不如先喝兩杯,再去看鰲拜那廝。”當下擺下宴席,四位侍衛另做一桌,由府中武人相陪。康親王自己與韋小寶坐在花廳中對酌,問起韋小寶嗜好。韋小寶知道自己現在是衆臣們巴結的對象,也是打着哈哈,不說實話。

康親王心想這些太監自然不喜女色,錢應該也不會看重,便笑道:“桂公公,我們一見如故。我府中有幾匹好馬,不如你挑一匹,算作小王送你的禮物?”

韋小寶心中暗笑,什麼一見如故,還不是想通過我揣摩康熙的意思?他忙裝作大喜道:“怎麼敢勞王爺賞賜?”

康親王笑道:“自己兄弟,什麼賞賜不賞賜,你看着好拿去,哥哥面子上也有光。”兩人來到馬廄,康親王讓馬廝牽來幾匹小馬,讓韋小寶挑選。韋小寶打着哈哈,說道:“我身材矮小,因此更要騎些大馬,才能顯得高大些。”

康親王一拍大腿,說道:“是我糊塗,是我糊塗啊!”忙對馬廝說道:“將那匹玉花騦牽來!”

那馬伕忙從內廄中牽來一匹馬高頭大馬,那馬身上雪白的毛,夾雜一些紅色斑點,昂首長嘶,當真神俊無比。那馬身上配具,都是黃金珠寶所做,連馬鐙都是黃金所制,單是配具便不知道價值幾何,如果不是王公貴族,哪裏能騎這等好馬。韋小寶再不懂馬,也知道這匹必然是好馬,開口叫道:“好漂亮的馬!”康親王笑道:“這是西域送來的大宛名馬,雖說個頭高大,卻也只有兩歲零幾個月。寶馬配名士,這匹馬送給桂公公正好。”

韋小寶自然滿口推脫,康親王卻鬍子一翹道:“咱們滿洲人就是爽快,你如當我是兄弟,便將這馬騎去,大家不分彼此。否則,兄弟我可是大大不高興了。”韋小寶心中覬覦已久,也不再推辭,欣然收下這匹馬。

康親王拍了拍馬頭,說道:“玉花,玉花,以後你跟着桂公公,可要乖乖的阿。”說完,便讓韋小寶坐上去,在府中溜了一圈。韋小寶不太會騎馬,但是騎在那馬上感到甚是平穩。

兩人再次來到花亭中,韋小寶心想康親王家還有本《四十二章經》,本想鑽個空子將經書取去。轉念一想,馬上天地會的人就會來,還是先做自己的堂主爲妙。想到這裏,韋小寶說道:“多謝王爺盛情款待,只是我等還是先辦正事爲妙。小人先去看看鰲拜,回頭再跟王爺喝酒。”

康親王也是點頭道:“不錯,這是奉旨差遣的大事,自然不能馬虎。桂公公,請你前去稟報皇上,便說我等看守嚴密,那鰲拜便是插翅也難飛!”韋小寶道:“這個自然。”康親王問道:“要我陪你去麼?”韋小寶心想自己是要殺人的,讓你陪着我怎麼下手?他忙說道:“不敢有勞王爺!”那康親王本來膽小怕事,鰲拜主事時便深受他的氣,如今鰲拜被關押在他府中,每次前去總被鰲拜拿着以前的事情把他罵得狗血淋頭,讓他在府中人面前很沒面子,因此也不願見鰲拜。他命令府中幾名侍衛,帶着韋小寶前去查看。

那鰲拜關押之地,乃是後花園一間獨立的石屋。屋外四周站立着十幾名侍衛,四周空曠沒有可以躲藏隱蔽的地方,除了四周站立的十幾名侍衛外,還有兩名女侍衛不停到處巡邏,守衛頗爲嚴密。侍衛首領打開鐵門上枷鎖,然後讓韋小寶進入屋內查看。

門左手邊有一個爐竈,一個老奴正在那裏做飯。侍衛首領說道:“這門平常不會開,即使是喫飯也是在這裏做好,送給欽犯。”韋小寶點頭道:“王爺做得很好,只要不把鐵門打開,鰲拜怎麼也不能逃出去的。”那侍衛說道:“王爺吩咐過,逃了欽犯,我們都要人頭落地。”

兩人還沒走進裏面,便聽到鰲拜痛罵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他罵道:“老子在你沒出生之時,便出生入死,爲你打下這花花江山。你現在居然敢派人在宮中暗算我,實在該死!”罵完康熙,又將索額圖,康親王等朝中大臣輪流罵遍。

韋小寶從鐵窗向內望去,鰲拜披頭散髮,拖着枷鎖到處走動。他現在不屑於在鰲拜飯中下毒,而是在那裏左看右看,等待天地會的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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