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呼哀哉了。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
歌聲仍在繼續,樂器也仍彈得叮噹作響,抬腳的轎伕則腳下不停,也仍如飛一般,眼皮眨都沒眨一下,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空氣中,太陽的熱力似乎在凝聚,凝聚在前方!
又飄出數丈,轎子悠悠地停了下來——
不得不停下,因爲前方已無路!
齊刷刷一排人站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去路!
攔路之人一律的黑衣,一律的殺氣,一律的刀出鞘、劍在手,朔氣寒光,眼透殺氣!
四個轎伕的八隻眼在轎停後看向了他們,眼裏很平靜。
他們的眼則盯着轎子,除了殺氣,還是殺氣!
"來自何處?"最前兩個轎伕中的一個淡淡地問。
彷彿對這場面是見怪不怪,不需要問他們的來意,只需要問他們是來自哪裏,是言簡意賅。
"休要多問,上!"攔路的人卻不多話,中間之人手一擺,所有的黑衣人便都撲了過去!
衝着的目標,是那頂轎子!
轎子落了地。
因爲轎伕的手也在瞬間離開了轎柄,無數的"啪啪"聲漫天響起,他們每一個人的手裏多了一條長鞭!
鞭抖如棍,蓄勢待發,只等那些人近了身,便會布起鞭網!
黑衣人如黑色的大鵬,展翅飛掠間在天空也連成網,罩下——
一切都發展得很快,甚至可以聽到有鮮血在胸腔中奔騰竄流的聲音!那是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辣!
但是,突然地,所有的動作都了下來!
數十個黑衣人撲上前去的身子在半空中突然就那麼又剎住,落地,不動!
轎伕平靜的眼中也突然有了詫異,因爲他們看到對面那些人的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們身後,一瞬不瞬——
身後有什麼?
轎伕有些許遲疑,但遲疑只是片刻之間的事。
因爲轎子裏的歌聲還在揚着,伴着一股濃香的酒氣從簾縫中漫出——
彷彿無論是什麼事,都不會影響那唱歌之人!
這份穩定讓轎伕也十分確定,他們轉移注意力不會影響什麼,於是,他們也回頭去看——
遠遠的,陽光下——
天盡頭——
有一抹淡淡青影慢慢浮來——
不急不徐,從容安祥,似一片雲貼着水面,又似一片薄薄的、大氣的花瓣,在風中輕卷——
捲揚之間,是灑脫、自在、飄然、閒散,無聲地、靜靜地,卻是無可阻擋地飄進他們的視線,闖入他們的心中!
那是什麼?
那是一個人?
詫異在所有人的眼裏越來越濃——
那身影越近一分,便越能確定是一個人!卻是一個攜着清風、含着淡淡香氣的人...
並且有悠悠的古音伴其而來——
近處轎子裏的歌聲也突然就顯得黯然,彷彿不存在了一般!
包括周圍的景,也像是模糊了。
天地間,只餘了那個人!
越來越近!
他們看到了一襲青袍,一張素面——
竟然是一個年少的女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