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進入的一刻,幾乎所有人都望着他們,但這個人卻是個例外。。
而在他看過去後,本是滿眼的戒慎,卻突然換作驚訝——
他身旁的另一個同伴,也同樣驚訝。
他們前面的公子,深邃卻孤冷的雙眼似乎也注意到了那邊有一抹淡青,似雲水一般給這暗沉的客棧帶來了清風寫意,於直行向前不停的步履中,淡淡地掃向了簡隨雲——
然後,那眼裏也劃過一些意外。
他似乎又更深地看了看簡隨雲,看了幾眼,便仍直直向前行去——
簡隨雲不受影響,僅僅是如常地飲食,但在所有人不動時,她的動又成了突出的一筆。
紅塵中有太多的意外,讓她原本的簡單成爲與衆不同的不簡單!
而她並不在意周圍的變化,也不在意自己給衆人帶來的影響。
坐在她旁邊的錦衣男子則同樣在看着進入的黑衣人,似乎也看得有些出神,但此時回了神,招了招手,"小二,酒。"
託着酒的小二便甩了甩頭,立刻快行幾步,躬着腰,上酒——
"姑娘,在下也是一人,這雨夜漫漫,獨飲總是寂寞,在下既與姑娘同桌,也省卻了這在外的孤單..."男子舉起了酒壺,看了看桌面,"小二,先將這空了盤了收拾一下,再添幾樣拿手的菜來..."
"是!"小二本未來得及離去,便又立刻彎着腰整理起他們桌面的盤盞,俯身中,恰恰立在簡隨雲與男子中間,也恰恰遮去了一些簡隨雲的視線。
此時,男子已溫文地笑着,將酒杯注滿,待手腳利索的小二退去時,他已將杯舉起,遞向簡隨雲——
"姑娘舉止不俗,在下心甚仰慕,相逢即是緣,敬姑娘一杯!"
他口齒伶俐,並且幾句話便給簡隨雲戴了高帽,話語間很是親近,尋常的人,很難拒絕他這樣一個雅士的攀好。
簡隨雲非尋常人,但她不會拒絕,任是誰來,她都是坦然受之,淡淡的眼未抬起,手已接過遞來的酒杯——
此時,已入內十數步的黑衣來客帶着隨從與他們的桌子擦身而過,在即將踏上通往二樓的木梯時,突然又回過頭來,看了簡隨雲一眼——
一眼間,那雙深邃沉冷的眼眸似乎眯了眯,一道異光突閃!
"嗖"的一聲,錦衣的雅士突然頭伏桌面,一動不動!
小二與其他客人有些訝意,見剛剛還笑着說話的人現在卻爬在了桌面上,難道他之前已喝多了酒,現在支不住酒力,伏在那裏睡着了?
互相看看,昏暗的燈光與寂靜的氣息中,一切都平靜得讓他們不知發生了何事。
孤冷地立在樓梯前,黑衣人看着那錦衣男子一動不動的身子,稍許後,眼眸掃向櫃前的掌櫃與小二——
"你們,將此人的屍身領了去見官府,只需捋開他左膀衣袖,露出那裏紋着的着琵琶,官府便不會爲難你等,並會賞你們一筆輯兇的賞金。"
說罷,他又看向簡隨雲,"那杯酒中有一流的迷Yao,倒了就是。"
話落,他便翻身而去——
去之前,似乎又看了簡隨雲一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