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百轉千回,視線早已又跟着簡隨雲的背影,當發現那抹淡青色轉過幾處彎折,通往的是一處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方向時——
柳扶搖現出驚喜之色,"爹爹,她莫非是要去看望母親了?"
對了,唐三小姐還在這間廂房內,那簡姑娘就此離開的可能性便並不大,一定是去看望母親了!
還有,她連唐三小姐那樣的傷都能應對,所煉的丹丸便不會完全沒有效果!是的,不會!
只要她親自去看看,就一定還有希望!
有些激動,柳扶搖又想急急跟上,卻瞟見父親還是不動。
"爹..."輕喚。
一聲咳嗽,柳鎮鐘的眼也從簡隨雲離開的方向拔回,轉頭,"乘風,一同去看你的母親。"
柳扶搖這纔想到小弟,回頭望,柳乘風卻是在望着廂房之門,似乎又在發怔。
"乘風?"
陽光下,血衣少年聽到了他們的喚,回頭,看了看他們,又微低頸,"父親,母親身邊有您與三姐他們,孩兒要在此處照看唐姑娘。"
"你?!"柳扶搖未想到四弟當真要親守這裏,"乘風,男女有別!況且我們園中有不少女婢女..."
四弟怎會如此糊塗?要守,也不當是他這個少年男兒呀。
"三姐,唐姑娘受傷是在我園中所受,而且她是唐門中人,如果有半分閃失,我柳家怎向唐門交代?若只託給女婢,我柳家便失了盡心盡力之名,女婢與女弟子中也並無武功格外衆出者,何況此次事件也說明園中防衛疏陋,近千個柳家弟子竟看不好一座園子!
而那黑衣鬼麪人能傷唐三小姐那般境地,可見武功極高,只恨我等到的晚,未看到其出手,也無法觀其武功來路,但他神出鬼沒,離去前留下的話三姐也聽到了,其極恨唐姑娘,難保不會再潛回傷害,而他的出現是爲了干擾母親被救,還是另有其因?我們不得而知,現在也顧不得去管,唐姑娘重傷卻是事實,她就算活着,也暫無自保之力,我柳家如不盡力照看,便無法交代於唐門,更無法交代於江湖..."
柳乘風又抬起頭來,認真地回答着,神情嚴肅。
"可你畢竟是男兒..."
"是,我是男兒,但我可緊守外室,讓女婢近身照看,小弟所要做的是護其周全,保證她不再在我柳家被傷!"柳乘風顯出某種固執,眼神卻執着而明亮,坦坦蕩蕩。
"爹..."柳扶搖看向父親。
柳鎮鐘的眉卻在幼子先前說要留下時便一直微微蹙着,此時,眼眯起,彷彿想要看清自己的兒子倒底在想些什麼,"風兒,如果我柳家要看,可由扶搖在此,你畢竟不便。"
"父親,近年來一直是三姐在親身照看母親,母親她老人家的狀況只有三姐最知,此時正是母親危急時刻,萬萬離不得三姐。"
呃!
柳扶搖驚訝地看着弟弟,突然覺得那個一向年少飛揚的小弟長大了,似乎不再是那個只會笑,不懂擔當的少年。
"咳..."柳鎮鍾突然咳嗽起來,臉色因咳嗽而在白中泛起些紅色,最終收回望着兒子的目光,彎腰應對無法控制的咳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