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裏的光芒也在一剎那後黯淡下去,變得散亂而又模糊。
那她倒底是否醒了過來?她的手在剛剛的嘶喊中暴發出一陣力量,掙脫柳乘風的包握,竟緊緊反握住了他男性的手
握得很緊,緊得像是在抓住一種不可放棄的東西。
隨雲,是你在叫我嗎?我要活下來,我要看着你,看着你會帶給世間怎樣的驚訝!
一片白茫茫中,唐盈似乎看到一張臉,年少飛揚,皓齒丹脣,眼若晨星,但眉間卻緊緊地蹙着。
爲何要蹙眉?與那張臉上的青春並不相附,但是,很奇怪的又與那雙眼卻襯到了極點,而那眼裏映着的什麼?
怎麼像是她唐盈被映在其中?
"唐盈?"柳乘風又小心地喚着,因爲唐盈的眼裏雖睜着,卻似清醒,又非清醒。
這個人是誰?
隨雲,你在哪裏?
你不是在我身邊嗎?那這個人是誰?他的聲音不是很陌生,卻也談不上親近,至少不是刻在心底的最熟悉的那幾道聲音,但剛剛在痛楚中似乎正是這道聲音在不停地喚她?
"唐盈..."柳乘風任由唐盈握着他的手,握得指甲嵌進了他的皮膚。
"我..."唐盈的脣動了動。
周圍一片蒙沌,她什麼都看不清,一股倦意漫無邊際地湧了上來,像浪潮一般衝上她的意識——
累!很累!在發出一個音節後,唐盈再也支撐不住,眼皮沉沉地閉了起來。
"唐盈!"柳乘風一驚,但隨即覺察到手中的觸感已無那份冰寒,怔了怔,騰出一手,又去摸了措唐盈的另一隻掩在被下的手——
也無任何異常,只有溼溼的粘膩和微涼,像極了發過高燒的人在出汗退燒後的涼。
"公子,大夫來了!"門外傳來一聲稟報。
柳乘風回神,回頭看,旁邊的兩個女婢正眼睛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彷彿她們剛剛看到了一場從來沒有見過的奇景,使她們太驚訝,就那樣的撐着眼皮,愣着身形。
"不用了,給予重金,遣大夫回去。"柳乘風揮了揮手,現在的唐盈看起來像是恢復了正常。只要體溫正常,這種昏睡便不可怕,只會有助於恢復體力。
"是!"門外的女婢應聲,便傳來兩個人的腳步離去的聲音。
"你們也下去吧。"再揮揮手,柳乘風感覺有些累。
"是!"待著的兩個婢女在門外婢女的稟報聲中時便回神,現在,低了頭,福了福身,略微整理了地面的凌亂後,便離去。
而她們近一夜折騰,似乎也在此時突然放鬆了神經,走路中明顯帶出了疲態。
籲了口氣,柳乘風看看還被唐盈握着的那隻手,怔了片刻,用另一隻手爲她掖了掖被子,又將累在唐盈身上的多餘的被子去掉。
最後,挑了挑燈芯,移了移燭臺,便坐在那裏,看着唐盈沉睡中的臉——
而夜色還在悄悄地滑過,這一夜,並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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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說過,這部文不會只描寫女主,雖輕言,但也有情字貫穿其中,並且不只一段,也不只一種。而下一章會爲大家解開一些前面的伏筆,比如,某位仁君曾給簡隨雲親煮過一碗碗紅棗湯,那湯中另有玄機,大家可以猜一猜。還有,我簡介中提過"她一句話,便可讓北方第一堡一夜間風雲變色!"那倒底是什麼話呢?下一章我已經寫了一半多,應該不出兩日便會上傳,至於本章,有些細節處,同樣是爲接下來的柳家堡的事件做鋪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