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傳來柳乘風驚訝的聲音——
唐盈一怔!
院內,是柳乘風正端了一碗粥從月牙洞外穿來,粥上蓋了蓋遮去了騰騰熱氣,而他突然看到了院中呆立的兩個人後,意外。
只見風狂、樹搖、電閃下,是二哥與三姐的衣袂狂飛。
而他走近後,更加看清三姐發亂眼紅,神情怔仲,二哥則衣衫皺褶,蹙眉微思。都立房前石階下,彷彿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乘風..."柳扶搖聽到了小弟的喚,有些怔怔在轉過頭來,似乎在看着小弟,又似乎並沒有看,眼裏迷茫一片。
"是柳...柳家小姐。"側耳聽了聽,唐盈辯出聲音,那麼,她剛剛說的話也被聽去了?
而此時,她才真正注意到自己所在的環境。
廂房中一片凌亂,地上有許多水漬,牀邊左側是扇窗,窗前桌上點着許多燈。而窗內如果有什麼動靜,窗外便可以看得到剪影,也可以聽得到話聲。
但外面似乎起了風,很大的風聲,並且整座柳家別院都在喧騰,細細聽,竟像是在呼喝追喊着什麼人。
發生了何事?
爲何如此喧鬧?剛剛她竟只看得到聽得到簡姑娘,卻沒有留意窗外的一切。
"簡姑娘還在,便是最好,家母...家母醒了..."窗外又傳來柳沾衣的聲音,小心翼翼中仍是儒雅翩翩。
醒了?
唐盈聽了,驚喜。
難道隨雲所煉的丹丸真的起了效?那不是又創造了一個奇蹟?
千日醉,誰能解?只有簡隨雲!
她的心在傷後的虛弱中膨脹起來,雖然不知道之後還有飛針一事,但她覺得無比榮耀!
比自己當年第一次像男兒一樣站上祭壇前時更加榮耀!
"簡姑娘,家母雖醒,但是...如果姑娘方便,能否...能否請姑娘再移步..."柳扶搖的聲音又傳來,顯得激動,卻又猶豫。
她本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態找來,結果衝進小院後就看到窗上有剪影。
那剪影是簡隨雲的!不用細看,一眼便定!
世上只有那個人能有那樣的剪影,而她又驚又喜中不由放慢了腳步,卻又突然聽到了唐三小姐的聲音。
不免喫驚,唐三小姐竟然醒了?
她活了下來!而且在此時就醒轉,並且能開口說話?
這是難似想像的,她捺着激動與喜悅,對簡隨雲的醫術有了更多的信心。卻在移近的過程中,聽到了唐盈的所有的話!
"什麼?三姐,你是說...你是說母親醒了?"後面的柳乘風卻幾乎連手裏的碗都要驚掉了,臉上是喜悅中的喜悅。
柳扶搖回頭又看他一眼,點了點頭,卻神情古怪地立刻轉回頭去,盯着窗上簡隨雲的剪影。
"簡...簡姑娘?"她小心地再喚,恨不能衝進去揪了人出來,但只能這樣死死地壓着心中的急切,小心地盼着。
就見窗紙上,簡隨雲的剪影像風中的花輕旋——
是在起身?
她的心,急跳!喜悅的猛烈的跳!
"隨雲..."唐盈看着簡隨雲立起,眼中現出一些擔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