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鈴木先生所説,他和酒店的黃總是老朋友,所以“暫借”我爲翻譯的事就這麼定了。送鈴木父女回房間後,我下樓回工作崗位,正好遇上主管,他把我拉到一邊叮囑,讓我務必好好發揮表現,説讓這些日本人也親身感受一下我們酒店的員工素質。
他拍着我的肩膀:“小宋,這或許對你來説是個機遇,好好把握,黃總剛纔問了你的情況,像是對你很滿意。”
我尷尬地笑了笑,挺直了身子回道:“我都是聽了經理您教導的,放心吧經理,我會努力的。”
“宋!”
我剛換好門童的衣服站到酒店門口,艾斯眼瞥着大廳內,然後小聲示意我回頭。
我側過頭,見鈴木美子正徑直向我走來,於是遠遠地對她微笑致意,她笑着回應,走到我面前躬身説道:“打攪您了宋君。”
“有什麼事需要幫忙?”我問。
鈴木美子笑着對打量她的艾斯點頭致意,然後對我説:“我父親讓我陪您去買些衣服。”
“啊?”我愣了一下,一想自己的確是沒什麼衣服適合明天的會議場合,於是回道:“多謝美子小姐。您,您請稍等,我先去請假。”
我跑到總檯給主管打電話,主管嘖嘴道:“你還在上班嗎?我剛纔不是説了,你這兩天的工作就是負責接待他們。”
我放下電話,心想這不等於是給我放假嗎?翻譯這工作真可謂是“美差”,工作輕鬆而且受人尊重,剛纔那一頓大餐我到現在還是意猶未盡。
我一臉幸福地換好便裝,然後回到大堂,和鈴木美子上了一輛被艾斯招過來的出租車。
“去哪?”司機問。
我正想説去就近的商業街,鈴木美子在一邊説道:“宋君,去你們這裏最熱鬧的購物中心好嗎?讓我可以參觀這裏的夜景。”
我點了下頭,對司機説:“觀前街。”
鈴木美子並沒有看上去那麼拘謹,而是主動和我聊了起來。
“宋君的日語是在哪裏學的?很標準,是去日本留過學嗎?”
我遲疑了會回答:“哦,沒有,我我是在中國學的,我有一個很好的日文老師。”
鈴木美子笑着點頭,然後思索地問:“宋君,您爲什麼要在酒店做服務生,而不去找一份翻譯的工作,宋君是完全可以勝任的啊。”
“在酒店工作可以鍛鍊自己,可以接待各個國家的貴賓,比如美子小姐您。對了美子小姐,您是做什麼工作的?”
鈴木美子捋着頭髮回道:“我在戶籍管理部門工作。”
我哦了聲,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後問:“美子小姐,您知道仙臺市嗎?”
“仙臺市?當然知道,宋君有朋友住在那裏嗎?仙臺市的溫泉可是很出名的哦。還有,恩,仙臺七夕節是日本東北地區四大節之一,每年有200多萬人參加,非常熱鬧。”
我驚訝道:“七夕節?”
鈴木美子恩了聲回道:“是啊,起源就是中國的牽牛星和織女星以喜鵲翅膀爲橋渡過銀河相會的故事,宋君不知道嗎?”
“哦,知道,我只是不知道日本七夕節,而且似乎要比我們這兒隆重得多。”説着話,我想起自己曾向妃子講起過這個典故,現在看來,當時她該是早知道牛郎、織女被拆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