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幻夢
第二天橙兒不辭而別。她給步殺留了封信透着燭光看去我隱約覺察那是一詩。只是我深信依步殺的文學造詣是絕對看不懂而他沒有讓我們過目便獨自將信燒了。
只是好久以後我才遲鈍地想到也許橙兒是喜歡上步殺了所以纔會總對着他無理取鬧希望引起他哪怕一點點的注意。
三天後我們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洛楓告辭。
我雖然很笨卻知道這個人身上有着太多的隱患不管他是真心要走還是被祈然逼走的我都不該挽留。只是橙兒還有洛楓便真的消失無蹤了心裏還是隻不住的悵惘。
五天後我們終於還是抵達了“別有洞天”所在的山頭。
在這個我帶走小銀遇見無夜救了衛聆風的山頭上我很意外地卻又隱隱覺得在情理之中地又見到了衛聆風、文策還有無夜。
我們到達的時候衛聆風一襲月白的長衫正立在當日我從士兵手中救下他的山丘面色平和寧靜卻隱隱帶了抹肅殺之氣。
無夜和文策分立在他兩側見我們到來也只是回過頭來微微望了一眼並未大動。
衛聆風的身旁沒有平日寸不不離跟隨左右的十二侍衛可是我卻不會傻到相信一國的皇帝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即便別有洞天中當真有着天大的祕密。
若非那十二精衛正隱在暗處至不濟他也必然在來以前便擬好了退路自保無虞。
即便是冒險也定然在有七八分勝算的情況下這就是衛聆風天和大6最年輕卻也是最可怕的皇帝。
行至“別有洞天”墓門前。
“恩?”衛聆風看着我和祈然俊眉輕挑:“朕爲何會在這裏步殺沒有告訴你們嗎?”
我看着他優雅難測的笑臉晶亮耀眼的雙瞳總覺得他今日的笑有些牽強。
祈然環手扯掉落在我間的枯葉語氣淡然地回答:“步的記憶被消去了一部分。”
衛聆風的表情微微一滯卻又轉瞬恢復如初他接過文策遞來的琥珀玉杯輕抿了一口淡淡道:“既然如此由朕來說也是一樣的。朕和你”
衛聆風的聲音頓了頓低頭望着杯中自己若隱若現的影象聲音越冷淡莫測:“是真正同父同母的兄弟。”
同父我輕抽了下嘴角這傢伙可真會享受到了這種深山野嶺還要人伺侯同母?什麼?同父同母?!
衛聆風看着我震驚的表情忍不住薄脣輕咧終於露出個淺淡卻真實的笑容。只見眼中原本暗淡的光輝輕亮了亮復又歸於寧靜。
是了!我呆呆地看着他心裏忽然有什麼豁然明瞭。難怪我今日見着他後就一直覺得有些奇怪衛聆風的神情從一開始就有些幽深莫測又隱隱潛藏着肅殺之氣。
雖然平日裏他本就是個難以琢磨的人。可是往往所有的算計都潛藏在他溫和高雅的笑容下全不似今日這般鋒芒畢露。
倒象是我驚了驚倒象是他中血蠱時被我告知中了噬心術時因爲受到傷害所以刻意地隱藏懦弱反而變得更加冷漠無情。
我還在深思卻忽然聽他道:“即便忽然換了個身份朕和祈然還是兄弟。”
還是兄弟。我抿緊了脣細細咀嚼着這句話他明明是在對着我說的可是目光卻在祈然身上停留又走。
“正是。”祈然的聲音不鹹不淡不抑不揚。他自然而然地牽起我的手越過深密的草叢彷彿忽然之間衛聆風這個人他大哥便不再被他放在心上了。
步殺輕輕呼出一口氣如平時一般稀釋着自己的存在緩步跟上。
經過無夜身邊的時候我忽然心中微動停下腳步:“無夜七天前你在哪?”
無夜眼中微微露出疑惑但還是恭敬地回道:“主子那時我在幫皇上辦事。”
我一楞心中的疑惑越勝。心道:無夜啊無夜!不管是你還是衛聆風我都想保可莫怪我出賣你了。目光移向衛聆風鎮定地道:“你讓他見尹子恆做什麼?”
此話一出周身的氣氛猛地凝固起來彷彿跳躍閃爍着某種攝人的暴躁不安的氣息和火苗。
我看到無夜的身體輕輕震了下隨後漠然低下頭。
文策的目光唰地落在無夜身上臉上露出深思複雜的表情手卻不自覺地落到他腰間的摺扇上。
祈然的臉色從我一開口時便有些暗沉但始終沒有阻止。
偌大的勁風猛地襲來颳得我絲飛揚肌膚生疼絨袋中的小銀探出頭來出歡快而又感傷的叫聲。
夕陽的餘輝落在我們身上。別有洞天的門終於打開了。
衛聆風伸出晶瑩修長的十指將被風吹亂的絲自眉梢輕輕撥離眼中變幻莫測的笑容更深卻只是淡淡地拂了拂袍角對着我柔聲道:“還不進去?”
“文策你們在外面侯着。”
“皇上!”文策忍不住驚呼卻在接觸到衛聆風的目光後頹然後退低低應了聲“是”。
“至於莫勁。”衛聆風看都沒看無夜一眼微微冷笑“跟朕進去吧。”
我被祈然拽着手茫然地穿過勁風帶往裏走聽着身後沉重壓抑的腳步聲胸口象有千翻巨浪在洶湧竟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膽量回頭將目光落在那雙在鐵面具後似隱若現的漆黑雙眼上。
我這麼做把真相**裸地擺在大家面前真的對嗎?看衛聆風他們的反應顯然並不知道這件事那麼
難道無夜真的是尹子恆的手下?難道他從一開始就是刻意地接近我?
不不會的!怎麼可能?他那時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可是我狠狠攥緊了拳頭尹子恆知道當初我陋顏奇女的身份長相尹子恆是見過的
如果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我:“啊!痛”
我猛命地想甩動被祈然抓住的手卻脫不出他的掌握。
祈然看了我半晌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終於忍不住輕嘆了口氣輕柔卻堅決地把我攬在懷裏無聲吐息道:“他確實有問題。包括步受傷的消息會被這麼快傳遞出去”
祈然說到這裏還是頓了頓顯然有很多事情他依然不想我知道只冷漠地道:“冰依無論以前他爲你做過什麼你都不能再盡信他了。”
我微微開合了雙脣耳邊聽到“砰”的一聲別有洞天的門在我身後緩緩關閉。
不能再盡信他了。連祈然都這麼說可是他未曾解釋過一句我
很快我們就將別有洞天中可以通達的石室通通逛了一圈可是卻始終沒有現任何與我當日所見不同的地方。
“你是說開啓別有洞天之門的方法只有步殺知道?”我極度震驚地看着衛聆風。
衛聆風也頗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他自然不會盡信於我所以當日他恐怕是隻打算告訴祈然的。卻沒想到”他微微一笑眼中閃過凌厲的精芒“會在途中失去記憶。”
步殺微低了頭靠在牆沿黑垂下來遮住了眼簾。他明明不可能聽不出衛聆風語中的諷刺我卻能想象他黑掩蓋下淡漠冰冷的神情。
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與他再無干系涼薄到即使我們就在他身邊卻也常常感覺不到任何存在氣息的殺手。
“別有洞天”祈然微微抬頭環顧着四周目光卻因爲兀自的沉思而並未集中。
忽然他藍眸中的神光輕輕一亮緩聲道:“別有洞天我們回去進來時的那個石室。”
一語驚醒我們五人開始沿着來路迴轉。
我一手被祈然牽着一手無意識地扶着牆沿這幾天生了好多事我一直渾渾噩噩地因爲有着某種不好的預感所以從未敢去深究。
步殺有事情瞞着我和祈然不!或許只是瞞着我。比如他和衛聆風的合作爲何要刺殺尹鑰兩國的皇帝又是如何一擊成功的;再比如他爲何如此執着於找出祈然的母親甚至不惜冒着與祈然相背離的風險。
祈然也有事瞞着我。他建立依國的真正目的究竟何在?自戀一點吧如果他有五分的意願是爲了想念我那麼剩下的五分到底是爲了什麼?而他和衛聆風的合作又意味着什麼?對冰凌的正式宣戰嗎?
而無夜我深深嘆了口氣扶在牆沿的手忍不住加深了指力。如今細細想來竟恐怕已不是隱瞞和欺騙那麼簡單了
“吱吱嘎嘎”耳邊忽然傳來刺耳的機關運做聲我還來不及細想身體猛然感受到一股強勁的吸力。
“啊!!”我大叫了一聲眼前天旋地轉身子又是墜沉又是往某個方向傾斜。然後鼻尖似乎充盈了奇特的清香還有徐徐的微風溫涼的雨絲順着我全身每一個毛細孔滲進我體內奇異地舒適酥麻卻又有着莫名的快感攪亂我心湖。
“冰依!!!”耳邊聽到重重驚駭莫名的叫喚。雙手似乎被什麼拽緊了然後有股相反的力量在拖着我卻無奈地只能跟着我下沉。
我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裏無聲地苦笑:別叫地那麼大聲根據著名的穿越下墜定律我肯定死不了!
意識被欲生欲死的奇異夢幻吞噬前我隱約看到祈然和步殺隨着我下墜的身影
兩個笨蛋我不會死不代表你們不會死啊!我楞是強撐着在心裏將他們狠狠數落了一頓才隨着劃過耳畔的急風沉沉睡去。
耳邊有悠揚動聽的歌聲在黑暗的洞穴中在三個急墜落的身影間迴盪迴盪
細雨飄清風搖憑藉癡心般情長
浩雪落黃河濁任由他絕情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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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微地腳步聲從半敞開的窗外傳來步殺猛地睜開眼從牀上坐起身來打量四周。
殺手的直覺讓他無論身處何地都能很快地判斷周身的形勢從而確認自己的安全和任務完成的可能性。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木屋卻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說普通是因爲他見過尋常百姓所住的屋子大抵都是如此簡陋樸實的。
可是他爲何會躺在這裏?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
應該什麼?步殺忍不住揉了揉額角剛剛他想告訴自己什麼?
好象也沒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他從牀上起身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裝束。衣服仍是這套汲血也在身邊很好。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步殺渾身一緊下意識地便讓自己處於戒備狀態部分真氣自然流轉這種受傷後常有的狀況並不陌生。可他卻忍不住一震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啊!”來人推開門的瞬間在橫劈至的汲血刀之下臉色蒼白半晌才一甩手中的籃子大罵道“步殺你什麼神經啊?!”
步殺楞楞地看着面前柳眉輕皺小臉蘊怒的少女汲血也忘記要收回。
“怎麼了?”看他如此模樣少女反而收斂了怒氣泛着琥珀色的眸中輕輕閃過一絲擔憂清涼滑膩地小手撫上他額頭低聲自語“難道傷勢又復了?”
“冰依?”步殺收回汲血望着眼前的人半晌又是半晌終於忍不住疑慮地開口。
“恩?”冰依歪着頭看了他半晌忽而嘆了口氣“是不是思維有些混亂?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誰讓你這次傷地如此重。”冰依忍不住一邊抱怨一邊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了下來但轉眼飛揚的神採便黯淡下來目光凝注在他身上琥珀的微芒流光瑩彩卻掩不住深處的憂心和悲傷“以後別再拿自己的命去拼了即便是爲了我也不可以知道嗎?”
步殺只覺得胸口在隱隱做痛卻不知道爲了什麼。他的思緒明明是茫然的可是面色在外人看來卻仍是一如往常的冰冷但他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要求自己便再沒有拒絕過。是不願也是無法拒絕。
見他點頭冰依才終於露出輕快地笑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草藥柔聲道:“你的外傷已經無礙了。內傷卻比較麻煩可能只兩三天卻也可能要兩三年才能完全痊癒。”
“如今你只有三成的內力所以這幾天千萬莫要出去了免得被人追殺。”
“好。”步殺冷冷地點頭。
心情恢復了淡淡的平靜卻總有什麼在心口揪着讓他有種莫名不安的感覺。
他是不是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對了步殺猛地一震迅抬起頭來望着眼前眼含滿意微笑的少女近乎低吼地問道:“祈呢?祈然在哪?!”
眼前的少女微微皺起了秀氣的雙眉輕輕歪過臻半晌才漠然開口:“祈是誰?祈然又是誰?”
她的眼睛微微閃亮散着淡然內蘊卻引人至深的光芒。而在那縷縷微光下卻寫着純然地**裸沒有半分遮掩的好奇和疑惑。
步殺只覺耳邊轟然巨響饒是瞪大了寫滿驚懼的黑眸卻惶惶然地竟無法確定眼前的人是誰祈然是誰自己又是誰?
放下吧手中劍我情願
喚回了心底情宿命盡
爲何要孤獨繞你在世界另一邊
對我的深情怎能用隻字片語寫的盡寫的盡
不貪求一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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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少主!”冒失的叫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祈然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剛來得及伸手拉開房門就見一個幼小的身影躥進自己懷裏急促的喘息在胸前起起落落祈然忍不住嘆了口氣卻也不忍責備:“小玄我不是告訴過你別總這麼冒失嗎?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掌管着冰凌財政的堂堂戶侍啊!”
千玄忙站穩身子尷尬地抓了抓頭才咧嘴笑道:“少主!你可不能怪我冒失我還不是爲了趕着來向你報告喜訊嗎?”
“什麼喜訊?”
千玄得意地揚了揚眉朗聲道:“剛剛皇上已經宣佈了你和水姑孃的婚期冰凌的御用衣紡團都剛剛到達了。你說這可是喜訊不是?”
祈然心頭猛的一震不知爲何竟幾乎站不穩身子。他覺得自己明明應該開心的可是卻有種鏡花水月的空虛感強烈地撞擊着他的思緒。
“少主!你怎麼了?”千玄慌忙扶住臉色驟然蒼白的祈然聲音都幾乎帶了哭腔。
“小玄”祈然看着他艱難地開口“你說我要和誰成親了?”
“水冰依水姑娘啊!”千玄一臉地愕然“少主你不是心心念念地只想着和水姑娘天長地久嗎?連皇上和皇後都拗不過你終於還是妥協了”
千玄還在一旁唸叨着什麼祈然卻是一句也聽不入耳了只是反反覆覆地念着那句天長地久。
忽然他長身而起急切地道:“冰依現在在哪?!”
“在來儀閣哎少主!成親之前新郎新娘不能見面的”千玄看着早已消失在長廊前方的身影只能無奈地苦笑。
祈然左穿右行避過了來路可能碰到的任何人好不容易纔在最短的時間內到達了來儀閣。他意外地在閣外看到了他的大哥蕭祈軒。
“大哥。”祈然輕輕撫平着胸口莫名升起的戒備和怒氣微笑開口。
蕭祈軒回了他一個幽深卻溫和的笑容忽然道:“父皇說明日將宣佈我爲攝政太子。重新恢復我冰凌少主的身份。”
“真的?!”祈然猛地抬起頭來聲音裏再掩飾不住飛揚的喜悅。他將不再是冰凌的少主了而大哥卻可以完成他從小的夢想。
這一切都象夢境一般讓他無法置信竟真的成了事實。
“直到這一刻我才完全確信你是真的從未在乎過冰凌的一切。”蕭祈軒面上露出微微的苦笑卻又釋然神色轉爲深藏在祈然記憶中的那抹關懷和溫和淡淡道“冰依說的沒錯我不能強求太多畢竟她愛的人只有你。”
“進去吧。”蕭祈軒臉上展露出幽雅從容的淺笑舉手投足間彷彿就能睥睨天下眼中卻透露出真誠的喜悅和淡淡的悲傷“還有恭喜你們!”
又想起你的臉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時時刻刻看到你的眼眸裏柔情似水
今生緣來世再續情何物生死相許
如有你相伴不羨鴛鴦不羨仙
小佚
: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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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更新完了給大家拜年!各位春節快樂.
恩這章看不懂是很正常的等下章就會知道了看得懂那才叫奇怪了類.不過建議大家看看這章的題目相信會了解一些滴.
大年初一偶要去拜年的說肯定沒法更新了不過知道大家吊着難受一有時間肯定來更.
因爲老闆說要儘快出上部所以最近都忙着修文根本米時間寫文了!
唉!電腦沒有合適的網卡驅動軟件系統重裝完後二次重啓就會死機聽說是因爲軟件衝突鬱悶死了!今天一天就裝了三次還是沒找到可以用又不會衝突的網卡驅動(華碩nf2的有的人最好個給我謝謝!).
本來今天是不想了可是因爲新年快到了而且看到泡沫的長評很感激啊!心想我就算系統重裝了不關機不重啓先來把文文寫完貼好好了!雖然貌似只寫了一點點.
至少能給各位拜個年各位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