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沿着迴轉的山路,很快就來到哨所的所在地。
這哨所修建在隱蔽的陡峭山坡之上,被一塊長有十米的巖石遮擋,巖石凌亂的散落着開鑿出的孔洞,看不見任何的人影,也看不到槍口在哪裏。
一個探照燈放置在巖石之上,不停的來回四射,將四方照得宛如白晝一般。
沈異天等人尋了個隱蔽位置潛伏下來,便看到那八人也同樣潛伏在濃密的叢林中,宛如銷聲匿跡了一般。
“他們究竟想如何辦?這裏的陡坡接近80度,坡面好象經過打磨,很是光滑,要想爬上去根本不可能,何況還有探照燈。最重要的是,這槍口直接指着下方,又看不到盜賊的蹤影,真是個絕佳的防守之地。”劉小帥奇道。
沈異天仰頭看了看月se,又看了看磁標上的指南針,自言自語的道:“要到了,換班時間。”
這話才落,便聽見哨所上方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便是一陣罵罵咧咧的粗魯聲,但是始終看不見人影。
就在這時,巫小明突然一躍而起,十指扣抓在光滑的坡面上,如同壁虎一般的朝上遊去,其速之快,好似在地面行走一般,直讓人瞠目結舌。
與此同時,一直閉目傾聽的海東青低聲說道:“左邊,三米。”
話落,胭脂掌中亮出了三枚銀針,看似輕拂長髮的舉動過後,銀針已然不見蹤影,倒是哨所上方傳來一聲慘叫,又伴隨着一聲詢問聲。
“六米。”隨着海東青話落,又是三枚銀針消失不見,餘後又響起慘叫之聲。
本來沒有注意胭脂的方水藍看了這手法之後,仔細的凝視着胭脂觀看,募地象想起什麼一般,露出幾分驚訝之se。
這時,爬到坡頂的巫小明已然翻過了巖石,便聽上面傳來叫囂和慘叫之聲,不久之後,便見巫小明從巖石上露出臉來,仍了一條粗繩下來。
看着攀爬而上的衆人和身邊一臉疑惑的隊員,沈異天慢慢解釋道:“有月光的時候,這個哨所換班的時間是按照月光照到巖石的程度而定的,因爲這個時候縱然沒有探照燈照射,這個坡上的任何一物也是一清二楚的,這也是哨兵最無戒備的時候,加上此時換班,離開槍口的可能性極高。”
“可是他們的配合性也太好了吧?”何夜雨不解道。
“海東青年少時便遊歷各城,對巫家拳不可能沒有瞭解。巫家拳承襲少林內家心法,五毒手的指勁驚人,所以戴上鐵指套的巫小明能夠很輕鬆的攀爬石坡,再加上胭脂的弧形暗器手法,配合得當便能輕鬆解決對手。”沈異天說道。
衆人聽得皆有所領悟,無不承認沈異天看事看物都高人一等。
待到兩路人馬皆上去之後,莫遠從揹包裏取出早準備好的五爪鉤,拋到巖石之上,衆人順其而上,經過哨所之後,便意味着屬於雷橫和劉天傲的戰鬥將很快來臨。
二人早被戰意燃得渾身是火,象兩頭關在閘中的猛虎,一旦放出來,勢必釋放出比平時更強的力量。
待到衆人來到角樓所在之地時,這裏的戰鬥早已拉開了序幕。高高的角樓聳立在山道之上,如同一個巨人而立,扼守着前往山腰的咽喉要地。
由於這裏只駐守了20名盜賊,又有前往下面支援的,兩路人馬又如神鬼降臨一般,佔盡了優勢。
讓衆人深感佩服的是,一切都如沈異天所料,留在這裏的只有四個人:九通城的巫小明、顏四和未卜城的百裏鳴、孫莽。
看到沈異天全隊人馬衣冠整整的進到這裏,巫小明等人不由喫了一驚。
雷橫和劉天傲同時狂吼一聲,衝到了盜賊中間,一拳一刀如同兩輛坦克一般橫衝直撞,幹勁十足。
雷猛咧嘴一笑道:
“好久沒見弟弟這麼有幹勁了。”
沈異天微微一笑道:“對二人而言,駱驃和巫小明等人不過是一個站點而已,他們要決戰的還有山腰堡壘和山顛之戰,要想走到最後,在氣勢上便要勝過所有的人!”
“莫非沈兄是故意壓抑住他們,不讓他們出手,好讓他們憋了一肚子的氣在這裏撒出來不成?”何夜雨恍然大悟道。
“嘿,其實這一點我早就料到了。”劉小帥沾沾自喜的得意道。
衆人俱是白了他一眼,倒是莫遠想得深遠道:“只可惜沒機會見識這罕見的魚拳,只有聽雷大哥事後講給我聽了。”
沈異天邊走邊說道:“魚拳乃是象形拳法中比較獨特的拳種,傳授時復以單傳獨授,很少人見過其真面目。此拳內外兼修,倒和太級拳頗爲相通,它既繼承了內練內氣之法,又秉承以柔克剛之技擊特點,多左右互練,出拳常常出人意料,擊人弱處。”
他說着,手勢便跟着練起來,自然掌、排指掌、單棗拳、空心拳,川字虛步,丁字虛步,可謂是套路簡單。
衆人難得見此工夫,俱是認真觀摩,果見這套路要求左右手使得一樣順暢,若真花十年苦功下去,攻其不備之所在,的確是一門很值得鑽研的工夫。
更讓衆人暗自喫驚的是,這明明是極罕見的工夫,沈異天使來也不純熟,但是偏偏給人的感覺象是招式印在其頭腦中一樣,架勢也頗足。
莫遠更是因爲沈異天解答了他的疑惑而欣喜得很,不由開口問道:“阿天,你下次看電視的時候一定記得找我一起看,別一個偷偷的學。”說罷,便隨着印象舞了幾手,自顧的笑起來來,大覺有意思。
衆人也都跟着笑了起來,方水藍卻是滿臉疑惑,沈異天如果是修煉的格鬥術,那麼爲何又對傳統武術套路如何熟悉呢?
疑惑歸疑惑,如今她卻沒有心思考慮這些,因爲她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