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打不過你也要噁心噁心你
雲錦沒想到會是這樣。一時不由得愣住了。滅口?她怎麼會想到這上面來?不可否認,自己是一直在擔心如月,呃,姑且還是用如月來叫她吧,畢竟自己並不知道她原來叫什麼名字,沒錯兒,自己一直擔心她,擔心她會說出自己的祕密,擔心她又闖出什麼禍來連累到這些人,但不管再怎麼着,自己卻從來沒有產生過滅口的念頭,最多也就是希望十三阿哥能把她看緊一些。
難道自己在如月的眼裏就是這麼狠毒的人嗎?雲錦很是不解,她覺得自己對如月已經很夠意思了,雖然她們之間相較於其他公主們接觸多了一些,但其實關係卻並不很親近,可自己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最終卻是幫了她不少的忙,替她收拾了不少的爛攤子,甚至因爲她還差點丟了性命,可沒想到她卻是這般想自己的,原來雲錦只以爲如月因着自己穿過來的身份而羨慕和妒嫉。卻從來沒想過她對自己居然還是有戒心的。
不過如果往陰謀論上想,如月會有這種擔心,倒也不是全無道理,畢竟自己現在已經是皇後了,地位和權勢已經達到了在這個時代女子能達到的最高峯,而如月掌握的祕密卻足以毀掉這一切,事實上自己之前也確實一直在擔心,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雲錦又不明白了,如果如月真的對此有擔心的話,那不是更應該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嗎?要知道,她不只是十三阿哥的妹妹,也是雍正的妹妹,就算自己真是那麼狠毒的人,也不可能輕易去動她的。
所以說,如月如果真的是對自己有提防,真的是怕自己會去滅口,不是應該在十三阿哥爲她準備的地方安心的生活,以此來向自己顯示她是無害的嗎?爲什麼總還是要想盡辦法非要往京城裏來呢?難道她是想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嗎?不過,這個話好象不是應該這麼用的吧?
好吧,也許如月覺得雲錦是不能信任的,認爲就算自己再怎麼做,雲錦也不可能會放過她這個唯一的知****,那麼她吐露祕密的對象也應該是十三阿哥啊,爲什麼會是雍正呢?就算是雍正相信了她,厭棄了雲錦。甚至將她做爲妖孽處置了,那麼她這個知道雲錦是妖孽的、而且和雲錦一樣是妖孽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倖免呢?
“皇上,她爲什麼會給您寫信呢?”雲錦實在想不出如月這麼做的理由,所以也不想了,乾脆直接問雍正。
“四哥,她這信是怎麼送到您這兒來的?”十三阿哥也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道。
“她是讓陳世倌送來的,”雍正先回答了十三阿哥的問題,“陳世倌說有一次去探望她的時候,她揹着人將兩封信塞給了他,一封是寫給朕的,一封是寫給他的,在給他的信中說,如果自己將來遭遇不測,就讓他將那封信交給朕。”
“陳世倌。”十三阿哥語氣淡淡的,但眼中卻閃過一道寒光。
雲錦卻是暗歎一聲,這個陳世倌也是夠倒黴的,好死不死的沾上瞭如月,弄得家宅不寧不說,臨了臨了,還留給他一個大雷。本來十三阿哥因爲如月的事兒對他心懷愧疚,所以多方照顧於他,現在知道瞭如月的身份,愧疚自然是沒有了,可最多也就是不理會他,但現在這個陳世倌卻是揹着十三阿哥做出這等事兒來,怕是他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如月那時候要嫁給陳世倌,”雍正轉而看向雲錦,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她問題,“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這個事兒我也一直覺得很奇怪,”十三阿哥也跟着問道,“她也只不過是偶然間見過一次陳世倌,爲什麼就對他那麼感興趣?她說是什麼一見鍾情,可是從後面她的表現來看,卻很明顯不是這樣的,那麼她到底是爲什麼會選上陳世倌的?”
“這個,”雲錦想了想說道,“說實話,雖然我跟她的前世可能在同一個時代,可是除了她因爲知道歷史,想擺脫早死的命運這一點我明白以外,她其他的想法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過,我想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那就是在前世,她應該也是很崇拜皇上的。”
“崇拜?”雍正冷哼一聲,“她的這種崇拜朕可是擔不起。”
“雲錦本也是崇拜皇上的人中的一個,只是可能沒有如月那麼......”雲錦措了措詞。“狂熱,所以當她得知自己只是皇上的妹妹,自然會覺得失望。”
“當了公主,成了朕的妹妹還失望,”雍正皺着眉說道,“那她還想怎麼樣?”
“自然是要成爲四哥的女人了,”十三阿哥笑着說道,“她不是一直在說羨慕皇嫂嗎?以她對四哥您那狂熱的崇拜,又怎麼可能甘於只當您的妹妹呢?”
“她以爲朕是什麼女人都會要的嗎?”雍正冷冷的說道。
“皇上。”雲錦趕緊衝雍正使個眼色。
“皇嫂你不用顧慮我,”十三阿哥搖搖頭,“以前我還會爲她的舉止而覺得難堪,覺得是自己沒教好她,現在知道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妹妹,我只會覺得她不知所謂,她不想想,如果她沒了這個公主的身份,那她算什麼?就憑她做出的那些事,要是換了其他身份,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她只想着羨慕皇嫂,卻不想皇嫂爲什麼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她以爲歷史上的皇嫂是皇後,所以只要是有了皇嫂的身份,就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成爲皇後嗎?”
“老十三。你想錯了,”雲錦對十三阿哥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歷史上根本就沒有我這個人,更加的沒有我這個皇後。”
“沒有?”十三阿哥愣住了。
“沒有,”雲錦堅定的說道,“雲錦前世的歷史記載,皇上只有一個鈕祜祿格格,沒有一個鈕祜祿側福晉,皇上登基後,皇後是他的嫡福晉烏喇那拉氏,而不是鈕祜祿氏。除了皇後之外,皇上還有一個年貴妃,而鈕祜祿氏只是皇上的一個妃子而已。”
“那弘曆?”十三阿哥又忙問道。
“弘曆倒確實是鈕祜祿氏所生,”雲錦點了點頭,“不過她也只是生了這麼一個兒子而已,安之、樂之、默之,在歷史上全都是沒有的,倒是年氏爲皇上生了許多個孩子,可惜一個都沒養住。”
“也就是說,那個女子明知道歷史會因人而變,”十三阿哥皺着眉不解的說道,“那她還有什麼不服氣的?還折騰什麼?”
“也許她覺得,”雲錦笑了笑,“換成她得了雲錦這個身份,會做的更好吧?”
“換成是她,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十三阿哥不屑的說道,“換成是她,在羣芳樓裏未見得能自保,換成是她,老八和老九根本不會看得上,換成是她,絕對進不了四哥的府裏,換成是她,除非是參加選秀,連宮門的邊都沾不上,換成是她,別說是四哥了,哪一個皇子她也夠不上。”
“她從來都沒有弄清楚,”雍正淡淡的說了一句,“沒有那個公主的身份,她什麼都不是。”
“可是她佔了我妹妹的地位,成爲了大清的公主,她居然還要失望,”十三阿哥冷笑着說道,“她除了會惹事,會禍害人,還會什麼?”
“說起來。”雲錦沉吟着說道,“她對歷史的瞭解可能比我多一些,就象如霜,我只知道她嫁到蒙古後不久就離世了,但是爲什麼卻不清楚,還是她在去別院那次提醒我要爲如霜準備穩婆的。”
“算她還有幾分良心,”十三阿哥冷哼一聲說道,“不過要不是有你,只憑她那點提醒,如霜的性命也是保全不下來的。”
“問你如月爲什麼要嫁給陳世倌,你扯了這麼一大堆做什麼?”雍正橫了雲錦一眼。
“雲錦說這些,自然是因爲它們與皇上的問題有關了,”雲錦笑着對雍正說道,“雲錦要先讓皇上瞭解她的心思,她對皇上的執着,這樣也許纔可以瞭解她要嫁給陳世倌的理由。”
“你就直說吧,”雍正瞪着雲錦,“朕可不覺得被這麼個人崇拜是什麼好事,也沒心思聽你賣關子。”
“好,雲錦這就說,”雲錦看了看雍正,想笑又忍住了,“雲錦剛纔說,歷史上的鈕祜祿氏只生了弘曆一個,也許皇上和老十三也猜到了,歷史上的下一任皇帝就是弘曆。”
“你又扯遠了。”雍正又瞪了雲錦一眼。
“雲錦可沒扯遠,”雲錦咬了咬嘴脣,忍住湧到脣邊的笑意,接着往下說道,“剛纔雲錦說是歷史上的記載,但野史上對弘曆的身世卻是別有說法的。”
“什麼說法?”十三阿哥瞪大了眼睛看着雲錦,“你的意思不會是,野史上弘曆會跟陳世倌扯上關係吧?”
“是,”雲錦清咳一聲,正了正面色說道,“野史上說皇上還是雍親王的時候,因爲子嗣太少怕皇阿瑪責怪,所以在聽說陳世倌剛剛生了一個兒子之後,邀他帶着孩子來府中做客,陳世倌出府之後不久,雍親王府就喜添阿哥,陳家也馬上辭官舉家歸鄉了,而陳世倌的兒子不知怎麼的,就變成女兒了。”
“這實在也太能扯了,”十三阿哥瞠目結舌,“別說那時四哥還有弘時這個兒子在,就算他沒有子嗣,也不會做出這種混淆皇室血統的事兒來啊,怕皇阿瑪責怪,如果做出這種事兒來,皇阿瑪又何止是責怪?再說,孩子是那麼好換的嗎?皇子家生育是何等重要之事,多少人都在看着,這邊一落生,那邊性別就已經報上去了,怎麼可能會有替換的機會。”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事兒很有趣啊?”雍正狠狠的瞪着雲錦,“朕看你忍笑忍得可是相當不容易啊。”
“皇上,”雲錦讓雍正這麼一說,笑容真就顯了出來,“您不覺得這事兒很有意思嗎?”
“有什麼意思?”雍正恨恨的說道,“皇家的事兒,是可以讓他們隨意編排的嗎?虧你還是皇後,還是弘曆的親生額娘。”
“就因爲是皇家的事兒,所以人家編排起來纔有興致啊,聽的人也會覺得更加的有趣,”雲錦笑着說道,“這個事兒還有後續呢,說是這個陳世倌在此之後過了好幾年,又生了一個兒子,而這個兒子呢,就加入了反清復明的組織,成了那裏的頭兒,結果碰到了一個朝廷的官員,居然和他長得非常的相似,卻原來這個官員是弘曆的私生子。”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雍正怒了,喝着雲錦,“這種話你也能說的這麼起勁兒。”
“皇上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呢,”雲錦笑着說道,“不過是些後世的民間流言而已,哪個皇室沒有過呢?又有哪一個不是被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呢?不是現在還有人說楊貴妃還活着嗎?”
“可是現在說的不是別人,而是咱們大清,是你的兒子。”雍正還是怒氣不止。
“又不是現在說的,”雲錦看着雍正說道,“您發火也發得早了些吧?”
“那是什麼時候說的?”雍正瞪着雲錦問道。
“這種民間傳言哪裏有個準呢,”雲錦想了想說道,“不過,照雲錦來想,總得再過個百十年吧?等過了弘曆當政的時候吧。”
“這流言是因何而起的?”雍正繼續盯着雲錦問道。
“這雲錦就不知道了,”雲錦搖了搖頭,“也許是反清復明的人放出去的風聲,他們看大清越來越穩固了,自己的目標越來越難實現了,所以打不過你也要噁心噁心你,這樣傳的多了,他們也可以在心裏上安慰自己,至少百姓會認爲執掌江山的還是漢人。其實百姓纔不管那麼多呢,誰讓他們安居樂業,他們就擁護誰。”
“四哥,”十三阿哥看着雍正說道,“還真有這種可能,反清復明的那些人,雖然始終都不消停,但百姓們跟着他們鬧的卻是越來越少了,說不得他們爲了泄恨,還真會做出這種事兒來。”
“嗯,”雍正點了點頭,“應該是他們,老八再怎麼着,也不會拿祖宗的江山來說事兒。老十三,看來咱們還是要抓緊把新政推行下去,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安居樂業,要讓反清復明的人徹底沒了根基。”
“皇上說的是,”十三阿哥點頭說道,“臣一定會抓緊的。”
“反清復明的那些人,也讓下面的人多注意些,”雍正又對十三阿哥說道,“還有陳家,你也好好的去查一查,看看他們到底跟反清復明的人有沒有關係。”
“皇上,”雲錦愣了愣,“那不過只是個傳說而已,想那陳家,也是爲大清效力的世家了,應該是不會的。”
“不會就最好,”雍正淡淡的說道,“不過那個人畢竟在他家呆了幾年,也不知道說過什麼沒有,總要查清楚的好。”
“皇兄放心,”十三阿哥起身衝雍正行了一禮,“臣弟會把這事兒查得明明白白的。”
雲錦看看雍正的神色,也不再多言了,雖然這事兒好象是因爲自己說了那個傳言引起的,但其實真正的原因還是如月,雲錦不知道如月在陳家時說過什麼、做過什麼沒有,但她卻知道陳家之次怕是得不了什麼好去了,只希望他們不會有什麼大的紕漏吧。
“皇嫂,”十三阿哥看着雲錦,有些疑惑的說道,“皇兄問你那個人爲什麼要嫁給陳世倌,你就說了這麼個野史出來,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雲錦忙接過話來說道,“你們不是覺得奇怪,爲什麼那個人只見了陳世倌一面,就對他那麼感興趣嗎?我要說的是,雖然她只見了陳世倌一面,但在前世對他的名字可是並不陌生的。”
“所以她要嫁給陳世倌,只是爲了一個野史?這個事兒不大通啊,”十三阿哥皺着眉沉吟着,“那個人既然對四哥有了那種心思,就難怪她後來三番五次的想回到京城裏來,可是爲什麼當時她卻選擇到湖北去呢?是爲了野史而對陳世倌熟悉,而是想去看看那個野史是不是真實的?”說到這兒,十三阿哥忽然睜大了眼睛,“難道她想着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她嫁給了陳世倌,也許弘曆就是由她生出來的?”
“老十三,你混說什麼?”雍正瞪了十三阿哥一眼,隨後又瞪向了雲錦,“雲錦一個人在這兒說些個不着邊跡的話也就罷了,你跟着湊什麼熱鬧?”
“四哥,”十三阿哥忙說道,“別看小弟這話荒唐,還真有可能就是這麼回事,要不然那個人爲什麼非要嫁給陳世倌,等雲錦這邊生下了弘曆,她那邊跟陳世倌的關係就弄僵了?”
“那個人就是個不知所謂的,”雍正恨恨的說道,“你理她是怎麼想的呢?她還說雲錦一直在害她呢,說雲錦故意讓自己受傷,從而讓朕和你埋怨她不懂事,又說雲錦不只是騙了朕的感情,連你也不放過,讓你對她比對她那個妹妹還好,你會將她關起來就是雲錦的主意,早晚有一天,你會爲了雲錦而殺她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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