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甜甜的,武天朝的“雞尾酒”味道不錯,沒有很重的酒味,更接近果汁類軟飲料,比起前幾種酒,這種調和酒的度數應該不會很高吧?
司音顯然忘了自己既不是能用六脈神劍逼出體內酒精的段譽,更不是千杯不倒的喬峯,在高估自己的同時,低估了方斂凝所調的“雞尾酒”,也許調和的這些基酒本身度數並不高,但把它們混合到一起以後威力就大增了。
方斂凝單手支在條案上,笑呵呵地看着喫得不亦樂乎的兔兒,原本滾圓的面龐現在變成瓜子臉,額頭的紅珠也小了不少,眼睛也變得又大又閃亮,不像以前那樣總是眯着眼睛看人,不過,那雙笑起來最可愛的兔子牙還在,其實仔細看,現在的兔兒五官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瘦了而已,自己的眼睛真是出了問題,居然沒有第一眼就認她來。
他的目光最後凝聚到兔兒右耳上帶着的雪白羽耳,支撐頭部的左手不自覺地摸着自己左耳上的白金耳箍,不知道兔兒現在耳朵上的另一隻耳箍還在不在?方斂凝的眼光轉冷,封漫那傢伙接近兔兒到底有何居心?教她學武功,把她變漂亮,讓她的臉上掛上虛假的微笑——像自己臉上的那種微笑……
“大哥……哥哥,你怎麼不喝了?”明顯已經有些結巴的司音,隨手抄起手邊的那罍琥珀顏色的火迫酒,豪邁地倒入對面大哥的碗裏,現在的方斂凝在她眼中已變回成方家大哥,嗯,可能是總和無防的風色一起喝酒,酒後的她會特別沒有戒心,“來來來,陪我一起喝,不醉不歸!”
恐怕醉了也“歸”不去吧?
“好啊。”方斂凝從來不做那種“敬酒不喫,喫罰酒”的事情,有人敬酒當然要喝,回敬也是應有的禮儀,他開始爲饞嘴的兔兒調製第十四杯調和酒,想“醉”還不容易,如果這些酒全不能讓她醉倒,那也沒關係,他還有藥包伺候!
她的頭好暈,在喝了十多杯“雞尾酒”後,司音已經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了,除了頭暈,她還覺得噁心,想吐,難道是……酒精中毒?不會啊,武天朝應該沒有工業酒精吧?她顯然忘記還有“醉酒”這個詞的存在,或者是她跟本不認爲自己是喝醉了(喝醉的人都不承認自己喝醉)。
酒精中毒應該怎麼治療呢?這是司音此刻考慮的問題,嗯,好像應該清除毒物——催吐、洗胃、導瀉,後兩種不怎麼可取,但“催吐”這個治療方法不錯,因爲她現在已經很想吐了——
“嘔~,嗷~~,呶~~~”
茅屋門外,方斂凝體貼地拍着醉兔兒的後背,可憐的兔兒,吐得連聲音都變調了,自己的心腸好像越來越壞了,自我反省過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類似鼻菸壺的玉雕器皿,送到司音面前,“我這裏有醒酒止吐的靈藥,兔……女冠不妨用個試試。”
腦袋昏沉沉的司音,已經腦袋中一片空白了,就她的酒品還不足以領略小李飛刀、浪翻雲那種欲醉還醒的境界,只要能讓這翻江倒海的嘔吐停止,讓她做什麼都好,想抓住最後一個救命稻草一樣,司音抓住方斂凝的手腕大吸特吸起來(那架勢比吸毒還瘋狂)……
……好了,罷工示威的胃口終於平靜下來了,可是,濃重的睡意讓她無法保持清醒,終於倒了下去……
溫暖的火光掩映下,明顯已經處於昏迷狀態的司音平躺在柔軟的長塌上,擺滿酒肉的案幾已經被方斂凝放到塌邊,而下藥迷人的罪魁禍首此刻安坐在“睡美人”的身旁,“美人兒”的長髮隨着勒發巾的解開,瀑布一般散落下來,一雙雪白的羽耳也被摘了下來,修長的手指輕輕在司音的右耳上滑動——
銀白色的耳箍雖然附着在溫暖的耳朵上,但冰冷如昔,鏤雕蝴蝶上面鑲嵌的五色玉石在火光的映襯下,閃爍着妖異的光芒。也許在平時他看着這個耳箍會感覺很厭惡,但今天不知爲什麼,看着兔兒依舊戴着耳箍,他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撫摸中的手指自然地轉移到耳旁的臉頰上,不知道封漫那傢伙教他家兔兒練了什麼功法,臉上滑溜溜的,以前的紅色小包包全不見了,肌膚變得溫白如玉,潤滑細膩得讓他的手捨不得離開,隨着柔滑的延伸,手掌向下延伸,輕撫她的玉頸、鎖骨……直至高聳的雪胸,以前的兔兒只是讓他覺得可愛,可以讓他當作寵物來寵愛、逗弄,那麼現在的兔兒讓他產生慾望,想要抱入懷中甜蜜地疼愛,不知不覺中,方斂凝總是清冷的眼神開始變得灼熱。
他今天本是想看看兔兒的耳箍還在不在而已,並不打算做什麼,但,忽如其來的慾望讓他不想抵擋,也不願抵擋,她早已是自己的妻子了,洞房花燭夜延期至此日也未嘗不好。身隨意動,他緩緩彎下身子,輕吻她如玉般光滑細膩的肌膚,撲鼻而入的淡雅幽香刺激得他心跳加快。
火光的照映下,牆上的兩個人影出現變化,原本上方的人影越呀越低,和下方人影纏綿到一起……忽然梅林外出來“叮噹叮噹”的聲響,硬生生地毀掉了方斂凝這次“竊香盜玉”的行爲,讓衣衫半解的他不得不從身下那副嬌軟的玉體香軀上爬起來,究竟是誰那麼不長眼,挑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方斂凝先拿起一旁高幾上的鶴氅,輕輕蓋到將盡半裸的兔兒身上,雖然不情願,但習慣使然,理智與冷靜還是佔據了上風,他不慌不忙地整理自己的衣襟,緩步走出茅屋,只見梅林西南方向有人闖入陣內,很顯然入侵者打敗了方府的護院,而且他們中有人懂得破陣,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來到自己面前了,他倒要看看來者是誰?
站在茅屋前,一身素衣的方斂凝負手而立,不出半根香的時間,入侵者便走出梅林,總共五個人,兩女兩男一老道出現在他眼前——
紅衣女子:魏芊婉,西北恆威幫的大小姐,
(此女第二卷32章出場過,破壞婚禮、綁架新孃的最大嫌疑人)
黃衣女子:單素嫺,匈州炎奔堡的三小姐,
(彼女第一卷9章出場過,單戀方少,貌似溫柔嫺熟的女人)
白衣男子:林賢培,澤安林家的二公子,
(首次登場,路人甲)
褐衣男子:單巒巖,匈州炎奔堡的大公子。
(首次登場,路人乙)
至於,前面領路那個雜毛老道,呃,頭髮斑白的中年道士的出現,倒讓方斂凝多少有些喫驚,這位是他師父的大師兄的首徒——禹關子,自己要叫他一聲“大師兄”的,這位師兄從自己小時候上山學藝就這副模樣,過了十多年容貌沒有絲毫變化,這也難怪,他整天在山中除了喫睡,就是埋頭修煉,沒有世俗間繁雜瑣碎的事情打擾,性格率直,相貌隨着心一樣延遲衰老。
整天窩在山裏的大師兄怎麼選這麼一個大冷的日次出山?自己來也就算了,還帶這麼多“閒雜人等”,這不是給他添亂嗎?沒等方斂凝開口詢問,那邊的禹關子搶先開口了——
“火礪子(因爲方斂凝的師父是道士,所以在拜師的時候給他這個道號),我在你家林子外面碰到這幾個小娃娃,聽説他們都是來找你的,我就幫你把他們全都帶進來了,呵呵~”
誰讓他那麼好心了!!!
看着對面撓頭衝自己傻笑的大師兄,方斂凝只覺得渾身無力,也罷,他還是先打發掉這幾個不速之客,過會兒再和這位師兄大人溝通,他扭頭轉向另外四個人,面帶微笑地拱拱手,“林公子,單公子,單小姐,魏小姐,不知各位光臨寒舍有何指教?”
方斂凝話音剛落,那邊一身紅的魏芊婉搶先開口,“斂凝大哥,終於找到你了,我們來京城這麼長時間,每次來方府都説你不在,被那些惡僕擋在門外,要不是今天我們人多闖進來,還見不到你呢!”
私闖民宅還説得那麼冠冕堂皇,方斂凝厭惡地瞥了這個呱噪得向烏鴉似的女人,她除了一張臉能看以外,還有什麼好的,不知道江湖那些好事之徒什麼眼神,居然把她選入江湖十大美人榜之中。
沒等方斂凝回話,那邊三九天還搖着摺扇扮瀟灑的林公子,在一旁涼涼地搭訕,“哼,哪家的奴僕敢私自擋客,恐怕是有人默許的吧?”
“就是啊,”同樣看方斂凝不順眼的單大公子跟着冷言冷語,“明明有人在,卻偏偏説沒在,不知道躲在這迷魂陣裏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大哥,方大哥是江湖上有名的君子,更是朝廷命官,怎麼會做什麼‘見不得人之事’,不要隨便亂説!”素來以“溫柔解語”著稱的單素嫺,扯住兄長的衣襟如此説道,眼睛卻不由自主的撇向方斂凝身後的茅屋。
這些人闖進梅林就爲了説這些廢話嗎?方斂凝雖然依舊是面帶微笑,肚子裏火則越燒越旺,照他們的意思還要進茅屋搜查一番嗎?他們以爲自己是誰?
同樣對這些吵鬧聲搞得很煩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茅屋裏面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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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本章出現的閒雜人等,大家不用記住,都是些小配角,基本等於背景~
很遺憾,各位喜歡一亂到底的朋友們,只亂了一點兒,下次爭取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