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小屋中,唯一的軟塌上,狐狸精般俊美的貴公子,玉兔仙般清純的俏女冠,側身對坐,耳脣距離不過3、4釐米,近得都快貼到一起去了,屋內氣氛怕只能用“曖昧”一詞來形容。
近處看兔兒小巧玲瓏的耳朵,潔白圓潤的,還真是可愛呢!等待答案的方斂凝此刻被眼前這隻帶着銀色耳箍的兔耳朵所以吸引住,散發着妖異光芒的五彩“玉石”誘惑他將脣越靠越近……
“啊~~~~,好痛!”耳朵上傳來的劇痛,讓思考中的司音“嗖”地蹦了起來,剛要逃走,就被咬耳施虐的兇手揪了回去,司音欲哭無淚地看着禁錮住自己腰身的胳膊,看到了沒?武功差根本就別想在武天朝混,否則就等着挨欺負吧!
她跟在公主身邊的時間不斷了,自然清楚方斂凝讓她留心宮內事情的真正用意,他的目標也是“立儲”!前些天她還在猜測方少打算“投資”哪位皇子公主,今天他就大大方方地命她打探皇宮內幕了,説是“內幕”,那肯定是隱藏在重重內幕之中,她即沒有007的高科技支持,也沒有零零發的驚人才華,能打聽到纔怪,但面對這種“咬耳朵”的威脅,她還能説什麼——“別咬別咬,我答應就是。”
方斂凝這次笑得是真正的開心,他不是沒有能力收買宮中的人,就怕留下什麼把柄在別人手中,毀了自己那“與世無爭”的雅士形象,讓人有了戒心可不好。難得他的兔兒此刻就在宮中,不利用一下豈不是太可惜了,再説了,她身旁妖怪不少,安全問題也不用擔心。
想到“牛妖”泫氐策,“人妖”封漫,方斂凝臉色一沉,忍不住加大胳膊力度,把司音緊緊摟入懷中,在她耳邊説出了他的最後一個條件,“三,別跟不三不四的男人走得太近,要知道你夫君我可是很愛喫醋的哦!”
醋?這傢伙知道“醋”是什麼味道的嗎?司音斜眼看着身旁的方斂凝,他這麼完美的人(至少看上去很完美),也會有嫉妒別人的時候?他根本就是害怕自己把他的真面目告訴別人,哼,只有那些睜眼瞎、花癡女纔會只看到他的好,大凡是有點腦子的生命體都能看到方斂凝的邪惡本質,例如她司音,還有牛牛,封師,旒殿……他們。
“怎麼不説話?這一條做不到嗎?”司音的遲疑讓方斂凝很是不爽,他右肩向下一扳,就要把這個小野兔壓倒在牀上……
“我答應!”及時回過神來的司音拼命掙扎,這纔沒有壓倒,她後怕地拍拍胸口,差一點兒啊,差一點兒就被方大少那個什麼致死,梅林這麼偏僻正適合埋屍,自己香消玉殞了百八十年都不會有人知道兇手是誰!
清楚看出兔兒想法的方斂凝,邪邪地一笑,“看你這麼乖,給你一個小獎勵——”
獎勵?沒等司音明白過來,一雙略帶酒氣的薄脣就偷襲過來……——
記憶中的那雙薄脣很溫暖,記憶中的那個舌尖很調皮,記憶中的那一深溫帶着濃郁的酒香……也許正是這化不開的酒氣,讓她迷醉得忘了什麼叫理智,什麼叫矜持,傻乎乎地被某人騙取了後的“初吻”。
説到初吻,在上一輪生命的記憶中,那不過類似“裏程碑”一樣的成長標誌,意義大於感受,至於初吻的對象沒必要細談,一個和那時的她同樣虛榮、高傲、不知道自己行老幾的男孩子,比較起來,這次的方斂凝也好不到哪裏去——兩面三刀、居心叵測、野心勃勃,世人都被他的俊美容貌、高超演技哄騙住了。
霧裏看花,水中望月,你知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方斂凝就是典型的食人花,一不小心就會被“喫”得連骨頭都不剩。至於那些以爲他是天上明月的花癡們,毋庸置疑,下場定是猴子撈月、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好她後擁有了一雙“火眼金睛”,衆人皆醉我獨醒~,但不知道爲什麼就那麼倒黴,那朵食人花偏偏纏上了自己呢?
依舊在假山背後,依舊烤着香噴噴的紅薯,但坐在石礅上的司音顯然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就連糊味飄出來都沒有問到,還好,有鼻子靈的人在,只聽風約幽大叫着撲向紅薯,“師父大人,想什麼,紅薯都糊了!”
沒反應,他的師父還在託着下巴望天,根本沒搭理自己,山不來就默罕默德,默罕默德就去就山吧,風約幽蹲到了司音身旁,類似阿拉蕾捅便便的姿勢,不過他手裏沒有拿小木棍,而是還裏抱着一個掙扎不停、嗚嗚不停的金色肥貓,之所以不是喵喵叫,因爲貓嘴裏被強制性地塞了條手帕。
“風色,你又在欺負小動物!”充滿正義感的司音,解救下被摧殘迫害的皇煌,她倒不是心疼這隻傻貓,只是,打狗還要看主人,她可不想得罪旒殿。
“切!”風色呲呲牙,“誰欺負它了,看它皮毛厚,用來噹噹臨時圍脖嘛,誰知道它又撓又咬的,好像我要強暴它一樣!”
“喵嗚喵嗚!”=就是強暴,皇煌用貓語破口大罵,這是精神上的強暴!要不是爲了能進閒人免進的翰林院,它不得不變回貓貓的模樣,現在早就揮拳頭扁人了。
“不氣不氣,”司音安撫地摸摸貓頭,幾天前她剛剛經歷了不亞於“強暴”的悲慘命運——被某人搶去了珍貴的初吻,同樣是精神上的傷害,可以理解皇煌的心情,“我來爲你主持正義!”
飛踢!
“哎呀~”風色慘叫着中招倒地,不管什麼時代,當徒弟、學生的都沒有什麼人權可言,基本等於人肉沙包,“你平時也總欺負貓貓啊,爲什麼我不能欺負它?”
“沒聽過‘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我就是‘州官’,你是‘百姓’!少廢話!”司音理直氣壯地回答,本打算再踹一腳的她忽然想到個問題,“咦?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當班嗎?怎麼偷遛到我這兒來了?”
“哎呀!看我這腦子~”還坐在地上的風約幽,重重地敲了自己腦袋一記,“我剛剛聽説:師祖大人是復國名將狄乾的後人!”
“啊???”
司音眼睛霎時睜大,封漫什麼時候跟武天朝第一將門——狄氏家族牽扯上關係了?開玩笑嗎?
要知道狄家在五天朝的知名度不亞於北宋岳家軍、南宋楊家將,絕對是滿門忠烈,家中從老到小四代都在軍中任職,讓她驚訝的是,居然還出了女將軍,了不起的家族。真奇怪,封漫怎麼和狄家扯上關係了,人類能有白骨精的後代?
風約幽可不知道師父的師父——封漫的來歷(司音隱瞞了封漫的真實身份,以及他和天峯皓雪閣的關係),他只是覺得喫驚,所以特意溜過來通報一聲,“我還要回去盯班兒,正好可以繼續探聽消息,等我下班兒再過來和你嘮!”
看到風色蹦躂走了,司音抱住貓貓,又恢復了發呆的狀態,不過現在她腦子裏裝的主角從方斂凝轉到了封漫,她的這位師父大人啊,如果要她用一個詞來形容,她想到的第一個詞就是——“變態”!
病態表現一,易裝癖。從第一次與他相遇就有這個感覺了,你想啊,男扮女裝!稍微正常一些的男性都不會去穿女性服裝,但封漫不同,他扮得很投入,扮相很完美,就連方斂凝那種比狐狸還精明的人都沒有發現他的真實性別,跟不要説一般人了。
病態表現二,戀發癖。那傢伙對女性長髮的癡迷,已經到了恐怖的地步,一想到他讓自己學習《聖魅抄》只爲讓她髮質變好,她就鬱悶,哪有這種師父的?不過,封漫的愛好對她而言還是有些好處的,至少朝夕相處的那些日子她洗髮、修發、梳髮……這些跟頭髮有關的事情都不勞自己操心,全歸他負責了。
病態表現三,遊戲狂。封漫、方斂凝同樣是野心勃勃,但他們有着本質的區別,如果説方斂凝是把權力的爭奪當做一個爲之奮鬥的事業,那麼封漫則是把此項活動當作一個遊戲。陰險歸陰險,狡詐歸狡詐,但不可否認方斂凝是一個做事很認真的人,他在爭取權利的同時,會履行自己應盡的義務職責;封漫不同,他就好像壓抑了上萬年的火山終於爆發了一樣,隨心所欲、肆無忌憚,就如同他説過的那樣——來到武天朝就跟進入了一款新型網絡遊戲。有人在遊戲中帶上假面具,有人在遊戲中展現出真正的自我,不知道封漫他是屬於哪一種?
早在來京的路途上,她就知道封漫這傢伙肯定會興風作浪一番,不過這些日子看他在翰林院過得很悠哉,她以爲他改變了主意,卻不想那根導火線一直在燃燒,直到今天在引爆而已,不知道爲什麼,她有一種預感,現在這種輕鬆隨意的日子就要離自己而去了!
“喵嗚——!你鬱悶就鬱悶好了,幹嘛咬我的耳朵!?”被咬痛的皇煌不客氣地彈出鋒利的貓爪,招呼向那張邪惡的兔子臉。
“痛啊,你要毀容啊?”臉被抓出血痕的司音這才發現她不自覺中咬到了貓貓的耳朵,哎呀,都是方斂凝的錯,是他把咬耳朵這個壞毛病傳染給自己的,呸呸,真不知道耳朵有什麼好咬的,弄一嘴貓毛不説,還被貓爪毀容,我踢~~~!
被團成貓球的皇煌被司音隨腳踢飛,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酷似香蕉的形狀,比貝克漢姆的經典香蕉球還香蕉,消失在重重假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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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關於牛牛,再次重申,他是偶最喜歡的,不會給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