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很明顯的埃及風格!
站在空曠外殿內的司音,看着四壁和頂部繪製裝飾着的精緻壁畫,由衷地發出感慨,繁星點點的夜空,埃及特有的蓮花莎草,清水悠悠的尼羅河、生動的芸芸衆生……,雖然她在地球的時候沒去過埃及,但她去過北京的世界公園,也鑽過仿真的金字塔地道,嗯,從畫風到顏色都很像哪。
看過《尼羅河上的慘案》沒?其中有一段謀殺未遂是發生在卡納克神殿,斷壁殘垣程度比得上火燒過的圓明園,這個神殿遺蹟中剩得最多的就是高大的石柱。這裏也有很多石柱,表面刻有埃及楔形文字(感覺比中國的象形文字還象形),而且還裏三層外三層的,柱間還有鳥頭、狗頭、狐頭……埃及神話中的神祗。
自己有心理準備還被嚇了一跳,從來沒有接觸過埃及文化的襞渫姐顯然被震撼住了,半天才繼續向裏走,也許是石柱營造出來的縱深結構使得這個地方好像可以無限地延續下去一般。隨着越走越深,感覺蒼穹般的石頂逐漸降低,地面則越來越高,雖然有照明的燈火,但失去自然的光線,石殿內愈發黯淡,氣氛也愈加肅靜神祕。
終於,她們終於走到最深處的內殿,正中石臺上陳設的是有一尊少年雕像,這尊雕像擺出的姿勢是埃及最常見的,雙臂緊貼身體,雙目正視前方,俊美的面部表情平淡,但眼睛卻靈動的好像有生命一般,震撼人心,讓原本呆板的雕像顯現出莫名的神聖感。
司音正欣賞着,忽然發現身旁的襞渫有些不對勁,臉色潮紅,身體略微發抖,望向雕像的眼神十分迷離……她警覺地丟下手中的懶貓,站到襞渫身前,擋住了她的視線,“襞渫姐,襞渫姐,你怎麼了?”
被搖晃清醒的襞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決然地轉過身,這纔開口説話,“那個石像有問題,就在看到‘他’眼睛的一瞬間,我似乎被帶入了一個幻境之中……,太丟人了!對了,小音,你沒事嗎?”
“沒事。”司音側頭再次看向石像的眼睛,“不就是眼神靈動了一些嗎?沒什麼異常啊。”
皇煌顯然也對這尊雕像很感興趣,已經跳到石臺上去了,司音略微考慮了一下,向襞渫建議,“這樣吧,你先回去,我再看看?”
襞渫側頭打量了一下司音,這丫頭果然沒事,“好,我在房間等你。”
目送那位大姐頭也不回地離開,司音也學皇煌那樣肆無忌憚地爬上石臺,“大黃,你剛纔説什麼來着?”
“奈斯Neith,杜米特夫Duamutef,”已經轉過一圈的皇煌先給某兔一爪子以示警告,然後才用正常中國人聽得懂的話來解釋,“廟外巨大的女神像,還有背後壁畫中的女神都是指奈斯女神,埃及神話中非常古老的戰爭女神,智慧女神……”
“雅典娜級別的呀!”看完雕像後面壁畫的,司音忍不住驚呼,“那個狐狸腦袋的呢?壁畫上的奈斯女神怎麼還養狐狸當寵物?”
寵物?説得好!皇煌抓抓自己的貓鬍子,“這個狐狸寵物,外面的狐頭雕像,還有眼前的這個雕像都代表同一個傢伙——杜米特夫,傳説中荷魯斯的四個兒子之一,保護已死人的胃。”
胃口保護神啊,夠牛的!
“哼!傳説只是傳説,那傢伙不過是個四處騙喫騙喝、騙財騙色的傢伙!”皇煌咬牙切齒地補充,“老實的埃及人,居然把這種人渣,呃,妖渣、狐精渣尊爲神,嘖嘖~”
傳説中的狐狸精,神祕的狐仙哦!司音再度欽佩地抬頭瞻仰,隨即坐到貓貓身邊,“皇煌,你和這尊狐仙很熟嗎?”
“這個……”聽到這個問題,皇煌遲疑地停下捋鬍子的貓爪,也是,它明明不認識這個狐狸精,怎麼會對“他”那麼熟呢?它抓抓耳朵,“也許,也許是旒殿告訴我的吧,哎呀,現在不是關心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是不是該抓緊時間去探路了,外面那隻狐狸……”
看到司音次牙咧嘴想要咬自己耳朵的模樣,皇煌及時改口,“外面的方大人還等着信兒呢!”
想到方斂凝,司音心中一緊,立即沒了閒玩之心,“嗯,我們也趕緊出去吧!”
一兔一貓匆忙離開,以至於沒有注意石窟門口的守衛望她們的怪異眼神。
寂靜的凌空閣中,司音和皇煌窩在不起眼的一角,齊心繪製着“恐怖分子大本營”的地圖——
“不對,不對,你忘了畫‘埃及宮殿’後面那個蓮花池!”某貓指手畫腳。
“沒有方向感啊?嫣絲樓在東南面,不是東北面。”某貓繼續挑刺。
“笨死了~~,天籟院的大門口被你開到小溪裏去了!”繼續挑。
…………
“你那是人手嗎?連我的貓爪都不如!”
“死貓——!你有完沒完?”被“挑”得滿肚子是火兒的司音,忍不住火山爆發出來,抓在手裏的毛筆直接招呼上毛絨絨的貓頭。
“喵嗷~~~”從來不喫虧的皇煌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亮出貓爪,立刻反擊,直衝向那隻暴力兔。
“我踢,我踢,我踢踢踢!”
“看俺貓大爺撓你個喇叭花流鼻水!”
……
原本就不順利的間諜活動失敗地演化成惡性鬥毆行爲,直到有位黑紗幽靈女走進樓閣內,這場貓兔大戰才被制止。
還好自己的耳朵好使,否則被別人看到會説人話的貓,非出大事不可,趁着那個女人上樓,司音匆忙整理好自己散亂的頭髮、收起半成品的地圖,不喜歡舔毛的皇煌則用爪子捋自己皮毛。
比幽靈腳步還漂移的黑衣女子,冷冷地站到司音面前,“夜宴快要開始了,請您回去換衣服。”
“衣服?”見幽靈女走下樓,司音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夜行裝,嗯,這身打扮的確不適合參加宴會,“灰貓貓,你要不要留下來參加?”
“切,這裏有沒有我的旒王子,幹嘛湊那個熱鬧。”皇煌甩了甩尾巴,“地圖給我,我要回去報信了。”
“慢走慢走,不送不送。”
交出地圖後,司音和皇煌分道揚鑣,興高采烈地蹦回自己住的木樓,誰説她沒有方向感,這不是很好地走回來了嗎,唔~,陰森的樓廊還是讓她感到不舒服,不知道襞渫住在哪裏,索性扯開嗓子喊——“襞姐,你在哪兒呢?”
“這裏呢!”不遠處的一扇木門立刻打開,襞渫的大嗓門遠遠地傳過來,“快過來,試試我給你挑的衣服!”
哇~~~,好華麗的裙子,司音眨巴着眼睛看着鋪在牀上,這華麗的綢緞、精美的繡功、透明的紗衣、閃光的首飾……,抹去嘴角不自覺淌下來的口水,她穿越過來這麼久,沒穿過這麼漂漂的裙子。
回憶一下,剛穿到這裏的時候,破衣爛衫地病倒在破廟裏,隨後寄人籬下打扮得也很樸素,好不容易流落青樓,結果還是當丫頭的命,後來更慘——先是當道姑,接下來是當太監、小兵,壓根沒機會穿這麼豪華的錦裙,沒想到,能在淪爲俘虜的悲慘時刻遇到這麼好的事情,呵呵~
“哎呀呀,穿這麼暴露的衣服,還這麼高興?”襞渫撇了撇嘴,“你看其他那些大家閨秀們,哪個不是以穿這種衣服爲羞恥,再看你,笑得都看不到你的眼睛了。”
“切,你不是也挑得很開心嗎?”司音嘴撇得更高,她在地球的時候,連比基尼都穿過,還在乎這種還不如《黃金甲》中宮女的暴露程度,“再説,誰知道那些虛僞的女人是不是在背後偷着笑,心裏偷着美?”
“我那是喜歡給人打扮,尤其是給你這樣的打扮,絕對是化腐朽爲神奇。”襞渫手裏幫司音換衣裳,嘴裏卻嘲諷不已,“虛僞的女人有,不過也有被教化得腦子硬成石頭的女性,死活不穿這種衣裳,結果被丟到山洞裏去當下人去了,夜宴的時候,要負責伺候人。”
“如果還不願意呢?”司音好奇地追問。
“先奸後殺~”
“殺完再奸?”
“哎呀,你別噁心人了!”
“是你先噁心人的。”
…………
“看看怎麼樣?”襞渫把司音推到銅鏡面前。
哇~哇~哇~,司音眼珠快要瞪出來了,鏡子裏的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