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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翁法羅斯模擬宇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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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泰坦們身上的權柄以及相關的形容,與外界的星神過分相似了。

瑞秋在這本像是教科書的卷軸中找到了一張被卷在了裏頭,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羊皮紙,上面用比較黯淡的字跡寫下了挺多的文字,而在羊皮紙的一端,有這樣的一行標註:

潮汐的聲音。

經過黃金裔的確認,這份卷軸上的記錄的潮汐的聲音確實來自於他們所謂的“創世渦心”,某種意義上,這些聲音算得上是海洋泰坦法吉娜的回聲。

而根據這些文獻,以及外界那些對於星神的、相對粗淺的研究,大致可以得出這樣一份對照表格:

門徑泰坦雅努斯???

律法泰坦塔蘭頓??均衡

歲月泰坦歐洛尼斯??記憶(星期日標註:看到未來的能力應當與終末無關,如果有更多資料,這則判斷可能會被推翻)

天空泰坦艾格勒??秩序+同諧

大地泰坦吉奧里亞??存護(星期日標註:少量豐饒)

海洋泰坦法吉娜- -豐饒/歡愉(星期日標註:從法吉娜本身對於生活的姿態以及縱飲佳釀的行爲來看,的確與歡愉關聯更多;但是海洋同時具備的洗滌潔淨、祛除疾病的權柄卻又要歸於豐饒)

負世泰坦刻法勒???

理智泰坦瑟希斯??智識

浪漫泰坦墨涅塔??純美

紛爭泰坦尼卡多利????毀滅(星期日標註:對於尼卡多利在瘋狂之前的描述,或許還有少許巡獵的特徵)

死亡泰坦塞納託斯??虛無(星期日標註:從觸碰冥河者得到死亡這一點來看,塞納託斯的性質更靠近虛無而非毀滅,沒有涉及時間逆行之類的權柄,因此同樣也與終末無關)

詭計泰坦扎格列斯??歡愉

“打了'?'的地方是尚且不太確定的,不過既然人可以沾染不止一個命途的色彩,那麼姑且估計泰坦也是一樣。”星期日放下筆,退後兩步看這張已經初具雛形的對照表格。

“現在完全無法確定的,只剩下了門徑泰坦與負世泰坦,但是這兩者以及他們相關的命途卻並非完全無法展開聯想。”

他和瑞秋幾乎是同時說出口的:

“開拓和終末。”

“阿基維利和末王。”

瑞秋抬手揉着眉心:“星穹列車上關於開拓的信息有很多,先前我也嘗試着進行過分析,過程怎麼複雜就不說了......總之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開拓的死亡或許促成了終末的誕生。”

所以在某些意義上,這兩個命途興許可以說是一體雙面的。總之,就是那種越往下深挖,就越是覺得這兩個星神之間存在着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藕斷絲連到了一定程度。

“關於這一點.....先放在一邊吧,強行思考沒有意義,還是等星和丹恆他們能否獲得一些更準確的信息再說。”

總覺得要是把這種對應搞清楚了之後,會得到一個動搖世界級別的暴論......不過也說不定呢。

瑞秋看着這張以錨定翁法羅斯這個世界的構成基礎爲目標的思維導圖對應表:“法吉娜、吉奧里亞,這兩位泰坦的火種應該是已經被歸還了的,暫且將他們的重要性往後調吧,我們來看看天空泰坦艾格勒。”

艾格勒確實是到目前爲止看起來最容易入手的一位泰坦,這位泰坦身上有着很多可以好好分析分析的情況:

首先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艾格勒曾經擊落了想要製造飛舟飛到天外去的一整個城邦。

這樣的行爲看起來像是知道些什麼,並且,就像是那一層籠罩在翁法羅斯表面的混沌物質一樣,阻隔着世界內外的溝通交流。

其次,不管是飛鳥、眼睛,還是在潮汐之聲的形容中的“多重面相”,都很有秩序和同諧的味道。

“準確來說,天空泰坦艾格勒其實像是還沒有完全完成對於太一的消化的希佩,象徵?的標記,那隻眼睛,和秩序的相似度太高了,額??”

瑞秋看向在場的前秩序信徒。

“希佩到現在也還沒有徹底消化太一的力量,是這樣嗎?”

星期日:“從哲學的胎兒逐漸甦醒的情況來看,確實如此。但是倘若以眼睛爲元素??而且還是上百雙眼睛,那麼,我認爲這應當是在寰宇蝗災剛剛結束的時期。”

誠然,太一是一位強大的神明,以至於倘若不是均衡以及其他的一些參與其中的星神做了些許謀劃佈置,那?極有可能鎮壓萬古,杜絕了毀滅星神誕生的可能,讓宇宙逐漸走上一條在秩序中逐漸井然有序,並且一眼可以看到頭的道路。

但是希佩很顯然也是一位強大的神明。

新生,但是現如今已經擁有了這樣大的影響??希佩甚至是那種相對來說更多出現在人前的星神,至少在蒙托爾星系相關的記錄歷史上,並未出現過她身上眼睛元素出現很多的情況。

他換了一個記錄頁面??從掛在牆上的超大號羊皮紙變成了一塊石板,畢竟這張羊皮紙並不能做到無限縮放,所以,哪怕只是爲了確保之後還有充足的空間可以把那些最重要的東西羅列到這張思維導圖上去,就只能開一個子窗口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但凡這些翁法羅斯人將更多的時間花在學習而不是研究各種不同的浴鹽有怎樣的功效,不同溫度的池子泡起來感受如何......他們現在大概都能夠用上全息投影書寫板書。

此時此刻,瑞秋有些懷念匹諾康尼了。

至少在夢境的世界裏面,掌握了對於憶質的把控和運用之後,做什麼都很方便。

“寰宇蝗災......反正先前星搬回來的數據是從黑塔女士的模擬宇宙裏弄出來的,正確性毫無疑問值得肯定,13xx琥珀紀,距離如今大約七百七十個琥珀紀的樣子,按照琥珀紀的波動來算......反正要超過五萬年。太一是在寰宇蝗災的末尾時期隕落

的。’

“至於翁法羅斯,這兒的歷法據說是從刻法勒創造了人類開始的,他在創造人類的同一時間,指光爲紀年,於是翁法羅斯的歷法又被稱爲光歷。我先前好像聽人說了一句,記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確定應該是在四千三百年左右。”

這兩個年份相差得有點多,而從這點差值中可以得出一些猜想。

“莫比烏斯環,還有我聽到的那首歌。”

瑞秋覺得這首來到了翁法羅斯之後才聽到的歌曲難度有點大,開頭還行,後半部分演繹很需要一包金嗓子。

“準確來說,我在匹諾康尼也是聽到過類似的歌曲的,這種歌曲並不對應某個人,因爲彼時我身邊沒有那種突然出現的人,在我看來應該對應的是整個世界??在進入太一之夢的時候,我聽見過兩次,從事後覆盤的角度來看的確還是貼合的。”

就像是動漫的開頭曲一樣,仔細從中扒拉能夠扒拉出來很多東西:畢竟是編劇認真根據已經編好的劇情寫的嘛。

“開頭就是‘輪迴”這兩個字,搭配上翁法羅斯的外觀,以及在這裏時間是一種可以被'操弄'的東西,我甚至覺得答案已經有點兒明顯了。”

瑞秋爬起來,在石板上寫下“重開”這兩個字。

“或許不讓人去往天外,又或者是在翁法羅斯之外添加上混沌物質讓人無法觀測到,是爲了避免長時間的觀察?”

她打了個哈欠,抬手伸懶腰:“還有十二泰坦和十二個黃金裔,傳承力量用的是火種??提前暴論一下,這十二個泰坦或許有可能就是前一個輪迴中的十二位黃金裔??當然,這一句是開玩笑的,倘若真實純屬巧合。”

窗外的天色仍然是燦爛的清晨,光明照耀在室外陽臺的圍欄上。

那些白色的建築在這樣永恆的、恆定的光芒中像是也一樣在閃閃發光。

但是當瑞秋舉起手機,看向這哪怕換到了另一個世界也沒有罷工的手機,她就看到這會兒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大概是夜晚十一點左右。

這一天......有一說一,確實挺累的。

車禍一場、奔波很多,雖然沒有那麼多的戰鬥但是腦細胞消耗掉的也相當不少......總之,是時候休息了。

瑞秋直接靠在了這張放平的躺椅上頭,整個人鬆鬆垮垮地閉上眼睛:

“我先睡一會兒,建議你也睡,窗簾......哦對,外面的窗簾要拉一下,然後定個鬧鐘......郝樂迪它們都還在嗎?在翁法羅斯也能召喚出來?”

在離開匹諾康尼的時候,星期日將那幾只舊夢的回聲都收了起來。

雖然它們已經變成了熱愛自由、喜歡看動畫片的小精靈,但是這樣金色的形象對於匹諾康尼本地來說還是有些太過敏感,而在列車上的話……………

搭車的乘客啊,你也不想讓帕姆把這四隻小東西給抓過去泡在星那裝滿了紅色的、像是火鍋底料一樣,或者說就是火鍋底料一樣,溫度甚至是好幾百度的洗澡水裏面涮上一遍吧?

而來到了翁法羅斯之後,這一整天的緊促進程也讓人全然沒有時間將這幾隻小東西放出來??外頭的危險程度好像也不是很適合將這些小東西放出來。

但是現在是在安全區域,並且還是在睡前,肉眼可見這間帶着躺椅和牀、甚至還帶着一處私人溫泉的房間會成爲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臥室??把孩子叫出來放放風怎麼了?

而且,也不知道奧赫瑪人是怎麼看待睡眠的,反正瑞秋本人的有這麼個小毛病,睡覺必須抱着什麼東西,甚至以前在沒有那個閒錢買抱枕的時候,她會

星期日:“全部?”

瑞秋:“對啊......嗯,等等。”

她突然警覺起來:奧赫瑪的牀並不大,至少在這間房間裏頭的基本上都是單人寬度的躺椅。因爲可以往下凹陷一點,因此倒也不擔心睡在上面的人翻身太多把自己摔到地上去,然而如果再要多睡兩隻舊夢的回聲,那似乎就有點太窄了。

“一人兩隻的話…………”

她睜開眼睛,看着自己身側剩餘的空間,再盤算了下如果是一個人抱着兩隻舊夢的回聲睡覺……………

別的不說,兩隻的亮光都能直接讓她亮醒到根本睡不着吧?

要是過程中有人推門進來,一定會驚訝地問她爲什麼要在奧赫瑪的永晝裏頭拉上窗簾但是開燈??不僅多此一舉,甚至還略顯弱智。

瑞秋糾結完畢:“算了,一隻,我就要一隻。”

至於說在日後,這些小傢伙們會不會跳出來抗議說偏心什麼的......還是每天輪換着來一遍吧。

次日清晨,瑞秋將壓在自己胸口的舊夢的回聲輕輕放到枕頭上去。

她定下的鬧鐘還沒有響,距離設定好的時間還有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星期日也還沒有醒,在一扇隔斷的屏風後面,他用耳羽做爲眼罩,平靜地蓋住了雙眼。

瑞秋只短暫地看了一眼。

她覺得這種睡眠姿勢真的萌萌的,有一種從小到大就沒有睡過多少正經覺的感覺,很有儀式感,很有一種天使在此安眠的味道。

如果不是拍照會發出聲音,她一定也是會選擇拍張照片記錄下來這樣一幕的。

她將腦袋從屏風後面縮了回去。

要說奧赫瑪這兒也是有點奇怪??瑞秋對阿格萊雅沒有意見,卻對這羣人分配房間的心理很有些好奇:誠然,按照熟稔程度,互相配合的需要,她和星期日分在同一間,而丹恆和星一間是合適的選擇,然而除了這幾條理由之外,其他方面很顯

然沒有任何一條適合。

就,怎麼說呢?一羣比較在意,比較講究的人應該會配備那種套房,有共用的區域,也有更爲私人的就寢空間,這樣或許會對被分配者的性別比較友好。

但是奧赫人卻完全沒有這麼考慮。

興許,這也和他們不管是男是女,都會在雲石天宮的大浴場中混浴是一個道理吧?

瑞秋關掉了手機上的鬧鐘。

她是睡飽了,並且覺得未必要讓星期日在準確的時刻被鬧鐘弄醒:自然醒是一種很幸福的感覺,但她懷疑對方活到現在都從未體驗過什麼叫自然醒。

奧赫瑪這兒的環境太適合促成第一次自然醒了:四周天候環境完全沒有變化,而鬧鐘又被她關掉了,身處另一個星球,生物鐘也會自然而然地受到一些影響。

挺好的,那就這樣安排了。

在關掉鬧鐘的時候,瑞秋看到了昨天晚上她和星期日說完“晚安”之後就沒有再管,但是一直都在刷新的消息。

到現在爲止,她囤積了卻還沒有閱讀的消息大概已經有了五十幾條,一開始還算短一點,越往後越是長,而且幾乎全部都隱藏在了省略號裏頭,其中甚至還有不少語音。

其中九成都是星在那個小羣裏面發出來的。

瑞秋點開聊天記錄,順手抽了一塊石板放在膝蓋上:星誠然分享過很多沒有任何營養的事情,但是在翁法羅斯,她能分享點什麼沒營養的東西?

她已經沒法抽卡了。

第一條是星拍攝的一張照片。

後面跟着一句:在街角找到了一隻金色的蝴蝶,好像是叫什麼......若蟲,是阿格萊雅的“寵物”,大概算是吧。捉住了之後會出現這樣的畫面,感覺很奇怪,問了丹恆,丹恆也是奇怪,所以我們多找了幾隻蟲,拍下了這個照片。

瑞秋點開那張圖,放大。

在很有經典味道的街頭建築上,出現了一條很奇怪的,邊緣不規整,卻又很有點兒像素感的藍條。

這種藍色看起來就不怎麼現實,倒是更像電腦進入某個狀態之後屏幕會顯露出來的顏色。

而在這一條藍色上,則是白色的顏文字。

用標點符號組成的那種??這些標點符號也全都是可以被聯覺信標轉譯的。

臉接大招:是不是很奇怪?和翁法羅斯一點都不搭,更像是亂入的東西。

或者說,更像是模擬宇宙。

星是那種在不重要的時候嘴巴不算很小的人??雖然在重要的事情上,哪怕是星神親自到來也無法讓她張口。

她對模擬宇宙的狀態就是能說了的全都講過一遍,生怕瑞秋錯過模擬宇宙裏頭的任何一個細節,當時瑞秋還問過她:“你是不是想要讓我變成一個和黑塔女士那樣,能夠直接虛擬出一個世界來的人?”

不管是過高了的期望,還是一些沒必要的壓力,總之,瑞秋對於模擬宇宙中被這些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們加入了多少私貨還是有點數的。

不管是覲見之骰,還是阮?梅加在裏頭的獎勵片段......總之,這些私貨就像是現在的蟲子一樣,展現出少許和主旋律基調不同的東西,但是對於主旋律的進行卻又沒有影響,全然無傷大雅。

而後面發過來的東西,很顯然就更帶着點不對勁了:名爲黃金替罪羊的,像是匹諾康尼裏那些壞掉的鐘表一樣放在路邊上,除了開拓者之外並沒有人會認真理睬的小玩意。

丹恆:是星發現的,她解不出來,就讓我去幫忙。

臉接大招:【照片】

臉接大招:丹恆老師覺得這段描述很有問題。

她在一句話上打了重重的紅圈:x步之後,過去的自己將會化作敵人。

臉接大招:還有,在我把奧赫瑪所有的黃金替罪羊都找出來,完成了這段解密之後,我被髮送了一段文字,還有一個不知所謂的短信發到了我的手機上,太多了,我看都沒看,全都轉發給你了。

後面就全都是相關的轉發了。

確實很長,而且字很多,讓人並不怎麼願意從頭到尾認真地閱讀完一遍。

瑞秋在看完了對方發過來的消息之後,總結出了這樣一個線索:這種東西是在過去的歷史上突然出現的,在解決謎題的時候可以聽到古泰坦語的囈語。

怎麼看都是個大貨,尤其是………………

過去的自己?

瑞秋給星迴復了一條消息:給我留兩隻蟲,我要親眼見一見,還有,我記得蝴蝶是阿格萊雅所取代的那位泰坦,浪漫泰坦墨涅塔的權柄,你可以問問她。至於黃金替罪羊,你可以繼續尋找,反正做不出來的找丹恆就行,多找找。

臉接大招:好。

瑞秋有些驚訝,她沒想到星會起得那麼早,在她看來,這位朋友理應該是那種睡到下午四點才起牀的類型。

尤其是她昨天晚上熬夜了,最後發來的消息甚至是在凌晨四點。

現在才幾點?

現在才早上七點!

摺紙大學的第一堂課最早也就是在八點,校車最早也就在七點四十出現在她屋子外頭的站點上!

臉接大招:沒辦法,和白他們約定好了,要一起追蹤好不容易重新現身的懸鋒城的下落,我和丹恆應該會一起前往,用緹寶開的百界門,如果不方便的話,就傳送我一個人過去,然後我插個界域定錨,丹恆就能跟過來了。

臉接大招:我要是看到什麼不對勁的東西,我都拍照發給你。

瑞秋啾啾啾:注意安全。

臉接大招:我現在人在白厄身邊,他託我問你一句話。

臉接大招:他問你要不要一起去,還有星期日,他說你們要是一起去,尼卡多利估計就只有束手就縛這一條可選的路徑了。

瑞秋啾啾啾…………

如果那麼多從星穹列車上下來的人一起去的話,這到底是翁法羅斯人自己的自救,還是星穹列車大保底啊。

瑞秋啾啾啾:你們去吧,我和星期日就算了

瑞秋啾啾啾:我們這種文弱的,不適合戰鬥的人,就在後方等待着你們的好消息好了。

她相信阿格萊雅對此也不會有意見的,從到翁法羅斯開始,她就只在白厄面前出過一次手,那次還是爲了救場。

相信,除了白厄或許會給她一個非常奇怪,相當弔詭的評價敘述之外,其他人都不會相信她這樣的人竟然會和戰鬥扯上關係。

嘖,像是她這樣的人,並不適合被送去與尼卡多利這樣能征善戰的存在正面搏殺呢。

臉接大招:好吧。

臉接大招:剛剛白厄的表情真的好好玩

臉接大招:【圖片】

臉接大招:他問我,你們是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沒有多少合理的認知?

給星發去消息的那個傢伙名叫恩維爾,在人流量相當大的廣場角落裏,打扮得像是個文藝青年,端着一杯葡萄藤做的提神飲料,時不時就要吸上一口。

瑞秋遠遠地根據對方對於自身形象的形容找到了他,把這個人從上到下打量過一遍之後,得出了個此人家庭條件必然不錯,不說衣食富足,至少也是不愁喫穿。

不管是身上衣服的紋路,還是手腕上精細的金屬鐲子,又或者是那條嶄新的腰帶??在奧赫瑪廣場上的人來人往之中,這樣的打扮顯得略微有些出挑。

她走了上去。

恩維爾,這個從神態和形容上來看都沒怎麼喫過苦的青年對於有人突然靠近,並且說起“黃金替罪羊”這個曾經在歷史中風靡一時,但最終因爲沒什麼人能夠解出其中的奧祕而逐漸變成了街頭巷尾人們視而不見的東西這件事表現得異常驚恐。

他差點兒原地跳起來,彷彿有一隻蠍子爬過來,兇猛地咬在了他的腳上一樣。

瑞秋好笑地看着他。

在經過和這個一臉做賊心虛的傢伙的些許交流之後,瑞秋忍着笑出來的衝動,問恩維爾:“阿格萊雅知道這些嗎?”

恩維爾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有些過分好看了,五顏六色、異常精彩。

瑞秋:“放心,我不會告訴阿格萊雅的,相信我,雖然我認識她,但我和她的關係絕對算不上好。”

恩維爾輕輕拍了拍胸口:“朋友,你真擅長嚇人一跳,等下,我拉你進個羣,我認識的那位翻譯古泰坦語的老師就在裏面??你可千萬別對她說些什麼阿格萊雅之類的話啊,她是元老院的,和阿格萊雅的關係最差了。”

啊哈,元老院。

瑞秋昨天之所以和星期日一起處理那些信息,進展仍然絕對算不上快,很大程度上是因爲那本曾經的教科書(存疑)中有着巨大的,關於黃金裔和養老院是如何互相廝殺,最終因爲末日的逐漸靠近而不得不慢慢在表面上握手言和的段落。

這些段落被瑞秋在手機備忘錄裏記錄了下來。

雖然她知道阿格萊雅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些什麼,但是這種防一手對方的行爲最好還是別讓對方知道:放在明面上說,多少有點讓雙方難以坦然地互相面對。

瑞秋不動聲色地將這一信息記在腦子裏,準備回去之後再進行記錄,當面上還是對着恩維爾發誓:“我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你可以對我完全放心。”

因爲到現在爲止,星都還只解決了四個位於奧赫瑪的黃金替罪羊解謎,因此瑞秋在將那份據說是元老院成員的女士翻譯的黃金替罪羊之囈語通篇閱讀過一遍之後,帶着一些有了少許設想的問題,給星發了條消息,讓她好好多在其他地方找點黃

金替罪羊完成解謎。

後續的文本翻譯對她來說非常重要!

星那邊沒有即刻回覆,瑞秋懷疑她正在幹架狀態,於是也沒有催促,而是在奧赫瑪的集市上繞了兩圈,買了些必要的東西,隨後在一處炭火中找到了看起來甚至像是二維生命的一隻金色蝴蝶。

也不知道是星漏在這裏的,還是丹恆已經提前想到她或許會感興趣,而特地在此地留下的一隻。

瑞秋捉住了這支金色的蝴蝶,將其送離了此地,她看着那段像是硬生生在電腦屏幕上擦出來的藍色“窗口”,以及那個讓人出戲到不行的顏文字,駐足凝視了好一會兒。

這種東西的存在,當真會讓人對於翁法羅斯模擬宇宙論愈發篤信。

瑞秋伸手試圖觸碰到那條顏文字,她的手指穿透了這層搖晃的光芒,有一些藍色的光在她的手指上繞了一圈,指腹因爲太過靠近火盆而感覺到了灼熱的燙意。

她決定下次去找阿格萊雅的時候順帶問問這件事,既然這些若蟲是墨涅塔的權柄,那麼現如今擁有這些若蟲管理權的人就應該是她了。

她應當能夠比旁人知道得多一些。

在炭火盆所在的這家鐵匠鋪邊上,有着整個奧赫瑪最密集的店鋪羣,小喫、古董、酒水、量體裁衣......全都有。

瑞秋看到大街上有人正端着一隻陶土燒製的杯子,杯子裏頭放的好像是某種切碎的水果,或許裏面摻雜着少許果乾,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絲滑的奶製品。

總之,看起來很不錯。

瑞秋打算去買兩個。

星穹列車上的甜品是還不錯,前提是姬子小姐不要想着創新,而且,別讓[閉嘴]在這個過程中有出聲的機會。

而在下了星穹列車之後,到現在爲止誰都還沒能碰上甜品呢。

買兩個,星和丹恆讓他們自己花錢,反正甜品也不一定能夠堅持到他們回來而完全不變味.......

瑞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發出消息的人是星,這一次的用詞非常簡潔,一般來說她一旦進入這種狀態,都意味着有重要的事情發生。

上一次,似乎還是在組團和正在太初有爲的星期日硬剛的時候。

她發過來的消息是:懸鋒城那邊出事了,尼卡多利意圖進攻奧赫瑪,毀滅刻法勒以及僅剩的光源。

很顯然,星的消息屬於羣發,因爲當瑞秋這個無法使用界域定錨傳送,只能自己跑過去的人到達現場的時候,其他人包括星期日都已經到齊甚至已經開始說起如何分配的問題了:爲了從過去摧毀正在用死亡淬鍊鋒芒,好確保能夠在一擊之內毀

去昔日最強泰坦的尼卡多利,他們需要去尋找歲月泰坦歐洛尼斯,並且從對方那邊獲得關於過往的建議。

歐洛尼斯?

本就是瑞秋很想要瞭解的對象,她和星期日已經通過各種事跡、潮汐之聲中的描述等等確定歐洛尼斯的能力與記憶有關,那麼,做爲記憶的命途行者,瑞秋沒有道理不去碰一碰。

記憶和記憶……………說不定能夠獲得一些重要的線索呢。

於是,在出發的時候,她對阿格萊雅說:“請讓我隨諸位一同前往。”

阿格萊雅同意了:“當然,奧赫瑪有兩位半神駐守,足以保證安全。”

哪怕白厄帶回來的壞消息中有關於懸鋒城對於奧赫瑪的滲透這一點,阿格萊雅也並不擔心。

金線本身是最適合做爲間諜的,也同樣是最適合用來排除間諜的。

如今已然被廢棄的命運三相殿,其實就是星穹列車之前墜落下來的地方,也是他們這羣人與白厄相遇的地方??但是先前所有人都沒有見到歐洛尼斯,根據寶的說法,這位不太見人,但是性情還溫柔的泰坦居住在神殿的最深處。

走進破敗殿堂內的時候,甚至還沒有往裏面走多少,空氣中就傳來悠遠的、還帶着強烈情緒的語言。

雖然完全聽不懂這門語言是什麼,但並不妨礙瑞秋循着聲音的方嚮往前走了兩步,對着隊伍裏另外兩個翁法羅斯本地人問:“是歐洛尼斯在說話嗎?泰坦語?”

遐蝶:“瑞秋小姐已經知道了很多。”

瑞秋:“知道得還不夠多,我只是覺得,既然一位泰坦據說擁有看到未來的能力,那麼應該也會預見到我們的到來,這會兒就該表達些什麼了??不管是歡迎,還是抗拒。所以有人可以翻譯一下嗎?我想你們本地人中應該不至於一個翻譯都沒

有吧?"

白厄抬手撓撓頭:“事實上,沒多少人懂泰坦語,退蝶小姐剛好是一位,所以她纔要跟着我們一起過來。”

遐蝶在四周驟然爲她騰出的一片安靜當中翻譯了歐洛尼斯的話語,總結概括起來真的很簡單:歐洛尼斯在抗拒。

爲了避免這些人出現在她身邊,她甚至佈下了錯亂的時空做爲層層阻礙。

白厄做爲親自下定決心將萬敵留在了懸鋒城與尼卡多利戰鬥的人,此時揹負的責任與壓力都可想而知,他堅決地準備跨越所有這些障礙,但當他剛開口說到“緹寶老師教過我們”的時候,瑞秋打斷他的話??並非故意,而是在於歐洛尼斯交流。

她對退蝶說:“幫我翻譯一下吧,退蝶小姐??歐洛尼斯,你既然是歲月的泰坦,目光能夠落在未來,那在你看到的未來中,你成功阻止我們了嗎?我猜你沒能成功。”

畢竟此時攔在他們面前的把戲,瑞秋只偷師了一次就學會了,而星也在寶的教學過後很快掌握了技巧,很顯然,區區錯亂的時空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差不多算是爲了證明這一點,她伸手對準了面前倒塌的道路,唸誦出了那句禱言。

泰坦幾乎是在下一個瞬間當即開口的,在退蝶的翻譯之後,?的痛苦和尖叫都能從遐蝶那平淡到幾乎沒有情感的語氣中流露出來:

“你明明自己也能夠做到。爲什麼要強迫我,使用我的力量?你爲什麼要和那些人一樣殘忍?”

所有人都在這瞬間錯愕了:不會有人想到過,這種操控時間的神蹟,會是一種強行馭使泰坦的手段。

這種能力不本應該是泰坦給予他信徒們的賜福嗎?怎麼會變成人類的強行奪取?當然對於此時的瑞秋來說最重要的事情仍然是??歐洛尼斯說她自己也可以做到嗎?

哪怕她其實並沒有此地的記憶?

瑞秋嘗試着伸出手,但是這一次沒有黑天鵝前來教學,她並未從這些死物上感覺到什麼可以捕捉的記憶:或許是她在記憶命途的能力上學習到的還太少了。

她於是嘗試着去歐洛尼斯的羊毛:“你既然說我可以做到......那你要不試試看教教我呢?畢竟會用這能力的人不多,要是我學會了,就少了一個強迫、役使你的人?”

遐蝶:“......”

她對上瑞秋希望她去翻譯的目光,終究還是說了出來:“瑞秋小姐,泰坦是能聽懂人類語言的。”

就讓歐洛尼斯自己去聽好了,這翻譯她是一點兒都不想再翻了。

瑞秋拍了下額頭:“哦對,我都忘記了。泰坦是要聆聽凡人祈禱的。”

也怪她,她剛剛一邊在嘗試着用自己的力量做到回溯時間,一邊還在將歐洛尼斯的話與黃金替罪羊的囈語套上關聯,腦子根本沒有分出哪怕半點的注意力給翻譯這件事。

歐洛尼斯似乎有些猶豫了,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然而白等待不起,在歐洛尼斯無言的時刻,他帶着隊伍繼續往前。

白厄不負他戰士的美名,雖然扛着大劍,但行進的速度卻是嘴快:“各位,前方就是黑潮,請千萬要小心,雖然不知道黑潮對於各位來說是否危險,但它對於我們的確頗爲致命,我奉勸各位最好不要冒險。看,那邊像是刻法勒對應的圖標一樣的

光輝,這是可以用來淨化小範圍黑潮的力量。”

說着,他伸手觸碰上那點像是荊棘環一樣的光輝,地面上紅黑色的一片瞬間褪去。

瑞秋碰向星期日的手腕:“你看見了嗎?”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方纔消散的那片黑潮:“在它消退的那瞬間?????????定不只有我一個人看到。”

星期日:“嗯,我錄像了。”

他輕聲說:“三月七小姐的反應意味着她與翁法羅斯之間的關聯,或許她的習慣在這個世界也能派上一些用場。更何況,我聽說了她的直覺與預言準確程度,興許,她託付給星和丹恆的相機同樣也有着相似的效果。昨天晚上我想明白了這點??

所以這一路上看到所有不同尋常的東西,我都記錄了下來。”

瑞秋頓時喜笑顏開。

黑潮本體的樣子就已經很讓人生奇了,它同樣是像素感的,流淌着,卻是以立方體的形態而流淌,讓瑞秋來說的話,她甚至會覺得這東西像是另一款《我的世界》。

而在它消退的時候,那一瞬間地板上出現的綠色的紋路以及粗細不同的方塊,瞧着和電路板幾乎沒有區別。

模擬宇宙翁法羅斯論的論據再加一。

但是,越是有這樣的指向性,瑞秋就越是謹慎,畢竟如果要做僞裝的話,按照她的習慣,也是一定會將所有這些露出來的“破綻”給準備妥當的。

他們才走下一段臺階,空白的牆體上隱約流動出了金色的線條,這些線條組成了門的形狀,泰坦呢喃低語。

遐蝶翻譯:“歐洛尼斯改變了主意,?說......你是記憶行者,?知道你是天外來客了。”

“記憶行者”,這四個字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人們被禁止走向天空的翁法羅斯的??除非,說出這幾個字的存在,是並非人類的律法,也並非天空泰坦艾格勒或是紛爭泰坦尼卡多利能夠幹涉的另一位泰坦。

這四個字,意味着這位泰坦知道天外的世界,知道何爲命途,也知道命途行者。

瑞秋記得阿格萊雅說過,泰坦們對於天外的世界有所瞭解,但是現在看來,這種瞭解,大概要比瑞秋一開始的估計強很多。

她抓住了星的手:“把三月的照相機拿出來。”

星雖然不明所以,但確實按照她的要求做了,此時那扇歐洛尼斯勾勒的門已經被打開,像是一條藍色的星痕似的泰坦出現在虛空之中,三月七的相機幾乎是在一瞬間??它的表面就附着上了淡淡的冰霜痕跡。

丹恆:“......我想起來了。三月和記憶命途一直有不小的關係,記得先前發生過的事情嗎?一位憶者請求她不要回想自己過往的記憶,我們的這一段記憶也被抹去了,如果不是後來車上又多了兩位記憶的命途行者………………”

如果瑞秋做爲記憶的命途行者能夠激起歐洛尼斯不一樣的反應,那麼,三月七應該也可以。

而這隻相機,也算是三月七到目前爲止唯一能夠在翁法羅斯彰顯自己存在感的東西了。

她的判斷沒有出錯。

在看到相機的一瞬間,歐洛尼斯的反應比起先前意識到瑞秋是記憶行者的時候更大、更激烈,?接連發出聲音,在退蝶的翻譯之後,這段語句變成了迫切的催促:

歐洛尼斯在邀請星向前,對她展現過往的記憶。

因爲………………“母親”。

泰坦們的母親?

瑞秋當然理解泰坦是被創造出來的,畢竟沒有什麼東西是從無中來的:除非是虛無本體。

但是,這位母親是誰?翁法羅斯沒有留下和這位母親相關的歷史記錄。

星走向了歐洛尼斯。

再回來的時候,她的身邊已經出現了那隻粉紅色的、長耳朵的“兔子”。

先前在剛剛降落到翁法羅斯的時候,他們一行人所見到過的生物。

但是她睜開眼睛之後,說的第一句話是:“我被浮黎瞥視了,歐洛尼斯管?叫天父,還有,卡芙卡提到了終末,你先前的判斷至少對了一半,星核獵手,至少艾利歐應該是終末的命途行者,有可能是令使。”

語氣格外急促,比起拍?急支糖漿的演員更着急。

丹恆扶了她一把,拍着她的後背讓她的呼吸更平穩一些:“你已經徹底染上瑞秋味了。”

不是,丹恆老師,瞧瞧您說的這是什麼話?!

瑞秋瞬間就想叉腰:“總結重要信息,第一時間說出避免像是做夢醒來之後那樣忘記??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更何況,星剛纔說的這段話中的信息量,已經大到了一定程度了。

但歐洛尼斯的聲音仍然在繼續,退蝶在翻譯:“他說,奇怪,天父的目光仍然沒有移開。”

她看向瑞秋:“歐洛尼斯也在邀請你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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