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知不覺時聊到太陽偏西了,藍媚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告辭。顏天龍將她送到門口,從乾坤戒裏取了一粒養顏的“水靈丹”道:“這個給你,養顏的,或許你能用得着。”
藍媚不缺錢,如果顏天龍給他什麼金銀珠寶之類的,她未必會接着,但是養顏的就另當別論了,女人,誰都喜歡美容養顏的東西。特別是顏天龍拿出的那顆“水靈丹”,色呈水藍色,表面還縈繞着淡淡的水霧狀流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藍媚眼中精光一閃,喜道:“好東西,那就謝謝了。”手一抄,接過“水靈丹”,高高興興地上車,絕塵而去。
顏天龍輕皺着眉頭,不知道這事會搞成這樣,搖頭暗罵:這酒啊,可真是……哎,害人不淺吶!他重新折回濟生堂的小院裏,剛喝了幾口悶茶,就聽柳飛快步進來:“師傅!有人非要見您一面,我怎麼說,都不肯離開,您看?”
顏天龍不高興道:“今天真是事多,是什麼人要見我?”
“我沒問,不過……他們看起來有些來頭的樣子,所以……”
“呃,他們?你是說來的不只一個人?”
柳飛點頭道:“是的,一老一少兩個,老的大約五十多歲,很精神,年輕的一個,一頭銀髮,眼神很是凜冽,我看應該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吧。”
“一頭銀髮!難道……哎,肯定是他們,嗯,好吧,看樣子躲是躲不過去的,你去請他們進來。”
不多一會,柳飛引着兩個人進了小院,顏天龍一看,當前的一人他沒見過,而後面的人,正是龍組五大戰將之一的銀狐。
“請坐!”顏天龍淡淡地說:“不知兩位找我有什麼事?”
銀狐上前一步道:“你是顏天龍大夫吧?”顏天龍點了點頭,銀狐身邊的老者接道:“如果我們的情報沒錯,閣下同時也是傳說中的‘雲海飛龍’閣下吧?”
顏天龍知道他們此來只爲水近樓將自己的老底給漏了出去,加上自己治好了宋銘的絕症,龍組的人找上門來,也屬正常,但自己從來沒有漏過真面目,他們未必能把自己怎麼樣。打好了主意,顏天龍笑了笑道:“兩位大架光臨,實在是讓我這小小的濟生堂蓬蓽增輝啊,只是這位老先生所說的什麼‘雲海飛龍’卻不知是什麼意思?”
銀狐神情一陣激動,搶道:“顏大夫,我知道我們此來有些莽撞了,可是你爲什麼不承認自己是‘雲海飛龍’呢,我敢確定你就是,而且我們並無惡意,這點請您一定要相信。”
銀狐說話之時,他身邊的老者目光如炬,始終盯着顏天龍,但他看不出一絲異樣來,只好長嘆了一口氣道:“我是龍組組長莫君柏,與‘雲海飛龍’閣下雖只是電子郵之交,但對其神偑已久,對於龍城吳家對他的種種不公,我們都知道了,真是對不起他啊。常言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一點,華域也不例外,只是我們也不可能因此而把整片林子都砍光了,再說,吳家後來也受到應有的報應了,所以希望‘雲海飛龍’閣下能以大局爲重……”
“別在說那個什麼‘雲海飛龍’了,好麼?我不知道你們說的那個‘雲海飛龍’是誰,你們不覺得你們今天來了就和我說一個我並不認識的人有些不太禮貌麼?”顏天龍直接打斷了莫柏君的話頭,因爲莫君柏話裏言裏的口氣直接忽視了他否認自己就是“雲海飛龍”事實,這讓他多少有些不自然。
莫君柏和銀狐對望了一眼,知道今天要確認“雲海飛龍”的真實身份怕是不可能的了,但他還不死心,探手入懷,取出一枚赤金偑章及一個小本子來:“就算顏大夫不是‘雲海飛龍’大俠,但也是醫術超凡,這次來,我想請閣下加入我龍組,衛我家國、除奸懲惡。”
顏天龍看着莫君柏遞過來的兩樣東西,皺了皺眉頭,心中暗笑:這老頭還真是執着,自己抵死不認帳,他還拐着彎的來,所以並沒有接莫君柏手中的東西:“這是什麼?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銀狐忙解釋道:“這是龍組的客卿金牌及證件,持此牌,可調令一團以下任何地方的軍隊,如遇大惡之人,龍組客卿有先斬後奏之特權。”
顏天龍聽了銀狐的解釋,明白他們還是認定了自己的身份,若不然,憑一個醫生,哪能授此金牌,笑了笑道:“我只是一閒散慣了的江湖遊醫而已,而你們這塊東西應該至少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才能持配的吧?對不起,我只會看病,這東西我不能要!”
莫君柏擋住了正想開口的銀狐道:“顏大夫,龍組的成員並非都是要武功高強的。我們內部各行各業的精英高手都有的,我想,憑顏大夫這手醫術,當得起這塊金牌,所以還請顏大夫考慮考慮。”
“哦?這麼說,我這小小的江湖遊醫也能入得了龍組的眼,呵呵,這倒是新鮮。”顏天龍還是一幅油鹽不進的樣子。
莫君柏陰下臉來,有些悽然道:“當然,我龍組本來有五大戰將的,可前段時間M國和RB國,密派大量特工人員,一明一暗,潛入龍城竊取我機要軍事資料,五大戰將與他們幾番惡戰,損傷慘重,只有銀狐一人僥倖輕傷逃過一劫,其他四人都重傷不起,我們用盡了現今各種醫療手段,也請了十多名中外醫界名手,但也只是保住了他們四人的命,要想恢復戰力,怕是不可能的了。”
顏天龍稍作沉吟問道:“治病可以,如果莫組長信得過我這小小的濟生堂,可以送來我幫着看看,其他的恕我無能爲力。”他可以不認自己就是“雲海飛龍”,但自己開的濟生堂如果不治病那就怪了,所以,只好這麼說了。
龍組五大戰將都各懷異能,再被龍組招入祕密訓練,才成爲獨擋一方的超級高手的。銀狐的異能就是意念力的控制,攻擊形式主要是針對敵人的精神方面的,所以,儘管他沒看到過“雲海飛龍”的真面目,但是近距離的接觸,使得他這個意念力高手能從對方的氣息中感受到一些東西,所以,他非常確定顏天龍就是“雲海飛龍”。可人家偏偏不承認,這讓銀狐有點抓狂,他冷哼了一聲道:“組長,咱們走,看來是怪我走眼了,人家啊,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夫,我們也就別費那心思了。”
莫君柏卻是沒出聲,依然坐在那裏,慢慢端起茶杯來,淺淺地喝了一口茶才道:“呵呵,看來顏大夫真的只是擅長醫道,是我們搞錯了,也好,只是顏大夫可能有所不知,我的四個手下傷得不輕,這麼移來運去的,怕是對他們的傷情影響更壞啊,如果顏大夫方便的話,能不能親隨我們去一趟?”
銀狐一時沒看出莫君柏的意圖,正想說點什麼,卻又被莫君柏不動聲色地按住了。顏天龍這方面比銀狐還嫩,聽莫君柏這麼說,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這沒問題,治病的話我一定盡力,只是從這一來二去的路費不知道莫組長能不能給報銷呢?”
銀狐聽到顏天龍這話,氣得脖子都粗了,一頭垂至肩上的銀髮都有些輕輕地抖動起來,心中暗罵:“開什麼玩笑,替龍組辦事還會缺這點路費麼?不承認自己就是“雲海飛龍”也就罷了,還裝出這幅見錢眼開的德性來,真正是氣人。難道我的靈覺出錯,這人真的與義薄雲天“雲海飛龍”差距太大了些,而且身上一點內息波動都沒有。”
莫君柏倒是一幅水波不興的表情:“這個當然,如果顏大夫能治好我那四個手下,這點錢龍組還是出得起的。這樣吧,如果顏大夫能治好他們,我願以每人一千萬作爲顏大夫的酬金。”
“一千萬?!你說真的?”顏天龍更加裝成一個見錢眼開的江湖小遊醫,眼中閃出都都是錢的樣子。
銀狐早已經憋了好久了,見了顏天龍那財迷的樣子,又是輕哼了一聲:“哼!當然真的,你以爲龍組是縮頭烏龜,敢做不敢認麼?”
他的話中夾槍帶棒,莫君柏怕顏天龍反臉,不跟去治病了,忙用眼神制止,接道:“這點請顏大夫放心,我倒真的希望顏大夫能拿到這四千萬啊,如果顏大夫沒其他問題的話,咱們這就走如何?”
顏天龍連聲應道:“就走,就走,呵呵,四千萬啊,爽大發了。呃,那……誰,那個柳飛,快將我的藥箱備好,我要出趟遠門。”他朝外面診堂裏大喊了一聲,柳飛很快提了一個藥箱進來。
“師傅!藥箱給你拿來了,你要出遠門?”柳飛問。
“嗯,我出去一趟,快的話三、五天,最遲也就半個多月左右吧,你和紫娟看好診堂,看病仔細些,別弄出什麼錯來。”顏天龍邊交待柳飛,邊接過藥箱來,接道:“那個莫組長,咱們這就走吧。”
銀狐今天被顏天龍裝的那市儈小遊醫的樣氣得夠嗆,冷哼一聲領頭就走。顏天龍趕緊跟上,莫君柏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也跟着出了小院,濟生堂門前停着一輛深綠色的越野車,一見銀狐出來,就發動了車子。銀狐不理顏天龍,甚至都不管莫君柏,自顧打開車門,重重地坐到副駕位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