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心距逆流真假界,無疑是對羣利器。
尤其是,面對冠軍一隊和崑崙遠征隊這種,已經與固定隊友配合默契的精銳隊伍時,效果更是歹毒。
當愛恨逆轉,親密的隊友將化作最痛恨的仇敵,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越是默契,越是親近,那份恨意便越是刻骨。
飛舟上那一場突如其來的亂戰,便是如此爆發的。
也因此,李夜來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背刺’
原本有小狂王在,他無需擔心任何刺客。
李夜來將自己的後背完全交給了小狂王,任何陰影中的殺機都會被提前發覺並抹殺。她本是他最強的後盾,沒有人能越過她的防線觸碰到他。
而在心距逆流真假界的影響下,作爲冠軍後盾的小狂王,最終向着李夜來刺出了一劍。
那一劍的角度刁鑽到令人絕望,時機精準到彷彿預演過千百次。
因爲那本就是她日復一日訓練出的,用來守護他的技藝。
只是這一次,守護變成了殺戮。
若非關鍵時刻,長樂仙君施展‘長樂寰宇笑談'強行擾動了心距逆流真假界’
讓小狂王回身的時候,劍鋒偏轉了幾寸。
那柄劍要貫穿的,就不是腹部,而是心臟!
但這也無疑讓小狂王和玩偶陷入了極端的愧疚與惶恐之中。
誰能容忍自己居然對自己最親近之人下手?
玩偶對李夜來的愛戀從不遮掩。而小狂王本就失憶的她將李夜來視爲最親近的同伴。那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恐懼與自責,比任何敵人的刀劍都更加難以承受。
對此,李夜來只能勉力安撫:“不是你們的錯。”
將注意力全部放回登臨之主身上。
他又豈能去怨恨同伴?怨恨玩偶太愛自己?還是怨恨小狂王與自己太過親近?
以至於在仇恨被逆轉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幹掉自己?
一切的孽,都是登臨之主造的。
“仙君...你能繼續幹擾衪嗎?”李夜來大腦快速思索着。
心距逆流真假界對親近之人效果拔羣,但對本就陌生的人反而沒什麼作用。
比如他和葉蘇,兩人剛接觸不久,彼此都還留着一份警惕與戒備。
李夜來擔心他會投向命運之書,葉蘇則是懷疑他和混沌有點不正常關係。
那神通落在他們身上,反倒像是增益。
但對隊伍來說太致命了。身邊人關係越好,仇恨越大...
嘖,這麼一想,長樂仙君倒是完美剋制心距逆流真假界。
仙人們本就恨不得恁死他,用了這神通怕不是要將其視爲摯愛親朋?
“很勉強。”長樂仙君的聲音難得正經:“我如今到底不是仙人了。哪怕是我自己領悟並開創的神通,我也施展不完全。當然,祂的也是,一個竊賊罷了,動用不了完整的神通。不過,我只能做到在你們中招後,將你們從中解
除,但你們依舊會被影響,得防範這一點。”
長樂仙君如今寄宿在寂滅文明的聖遺物機神核心內,又操控着海量的納米機器人。
那些也是從模擬宇宙中帶出的,來自寂滅文明的科技造物。
若是由寂滅文明的高手操控,此刻恐怕早已召喚泰坦,用納米機器人造出大量高科技武器,猛錘登臨之主了。
但長樂仙君是仙人,與這些設備軟硬件並不匹配,自然無法發揮全部戰力。
讓一個玩陣法,玩神通的仙人去泰坦,還是太勉強了。
能催動納米機器人模仿仙人法門施展神通,這已算是天縱奇才。
“那隊友之間,就得隔開一定距離。”葉蘇看着被自己砍掉一隻耳朵,如今正齜牙咧嘴包紮傷口的空瞳,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他剛剛差點就把空瞳的腦袋劈開,甚至因爲太過了解對方的戰鬥習慣,第一時間就想到要用劍光封死所有退路。那種默契,在關係逆轉的瞬間成了最致命的刀刃。
光是回想,便讓他一陣後怕。
“再來幾次,哪怕只有一秒,也是危險的。”
“而且,還不能拖。”李夜來接口:“這裏是聖地領域,信仰腐蝕一直在持續。必要時要躲進畫中世界,血火之王也是。仙君你既然有高抗性,就拜託你操控飛舟了。
他嘴裏說着,手中的長戟已經揮動,同時開啓了第三個臉譜。君符臉譜,囈語路徑,誓約敕封。
“你是龍,你是邪祟,你是巨獸!”
李夜來直接給登臨之主扣帽子,不,應該說是施加要素。
如此一來,便可觸發他身上的三個加護。
‘龍族剋星”邪祟剋星”巨物殺手”
既能提升輸出,也能獲得高額傷害減免。
然而,那些剛剛落在登臨之主身上的敕封,卻在下一刻如煙霧般消散乾淨。
李夜來皺眉:“連敕封都能轉移?”
“你還沒有資格敕封一位神靈。”登臨之主的語氣依舊淡漠,卻帶着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但你可與吾共享榮光,成爲吾的使徒。巨城也好,禁區也罷,你可隨意挑選。每一位使徒,都能獲得他們所渴望的一切。’
“而代價是成爲你的傀儡?”葉蘇手持墨色法劍,揮動間劍影瀰漫,冷笑道:“然後,在你和別的強者交戰時,被拿去替死?那些信徒。不就是你的耗材嗎?”
李夜來剛剛一陣快攻,在登臨之主身上留下了七十多次致命傷,卻都被轉移給了不知名的信徒。那些忠誠的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爲什麼而死的。
“他們虔誠且忠貞,自會爲吾獻上一切。”登臨之主淡然回應,語氣如同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而吾也將帶領他們,走向再無紛爭的未來。”
“一個搞強制信仰的,現在說是自願了?”已經繞到登臨之主側方的李夜來被氣笑了:“連血族那種喫人的物種,你們收入麾下且任由其吞噬人類。現在說是拒絕紛爭?僞善的賤人!你這無恥程度,都比得上詭道了。若是投了
混沌,起碼能混到詭道大魔。”
“無需呈口舌之快。”登臨之主依舊淡然,目光掃過已經將衪隱隱包圍的李夜來、葉蘇、玩偶、仿身淚滴等人,雙手緩緩抬起,身後的神環旋轉。
都是霸主中的頂級強者啊...
老狂王的仿身,在見識過他一拳之威後便改變了策略,放棄了那遮天蔽日的魔神形態,轉而以更爲靈巧的人形對戰。這是對的,數值比不過,便用技巧和速度來彌補。
萬法劍葉蘇,命運之書推舉之人,法劍數量繁多,戰術多變,與他交手得同時應對多種戰術搭配。
恐懼女皇玩偶,在未來晉升帝皇(真神或真仙)的天才,估計是這個世界上天賦最強的一列存在了,哪怕如今還只是霸主,那股與生俱來的恐懼權柄也足以讓任何對手心驚。
但其中,危險程度最大的,還是人類冠軍。
這傢伙完全無視了心距逆流真假界”,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原本以爲他一個逆轉,可以重創葉蘇和玩偶的,結果,是他反而被背刺了。
而且,對他使用神通時,登臨之主感受到了某種危險。
彷彿若是剛剛的‘心距逆流真假界對他成功奏效了,就會引來某種大恐懼一般。
怎麼?若是他殺了自己的愛人或同伴,會拉神國一起陪葬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令登臨之主發笑。
不過,這傢伙,遠比自己預想的要神祕的多啊。而且...他的意識深處,似乎還藏着某個存在...究竟是什麼呢?
祂的目光看向李夜來,似乎要洞穿李夜來的意識,窺視那個隱藏着的存在。
同時,祂雙手展開:“你們會理解登臨的意...”
話音未落,衆人瞬間出手。
李夜來再次化身流光黑影,瞬間逼近裹挾着即死斬擊。
葉蘇腳下浮現一把青色法劍,雙手各持黑白法劍,雙劍合璧某種領域也隨之展開。
玩偶的暗金長矛沾染着血水,從三個方向同時貫穿而來,每一根戰矛之上都融入了玩偶自己的血液,凝聚着灼燒靈魂的恐懼之力!
而化作高大壯漢(壯年老狂王)的仿身淚滴,則是捏拳暴起,最乾脆的崩步直拳!
空瞳則是雙目充血,在登臨之主附近洞口一個個空間漩渦,確保每個人的攻擊都不會互相干擾碰撞,也隨時接應着衆人撤離。
這是極爲默契的圍殺,哪怕是至尊在此也得隕落。
同時,飛舟也加速逃離,似乎是爲了趁機脫離聖地。
“愚蠢。”而登臨之主僅僅是踏出一步,便直接出現在了飛舟一頭。
但下一刻,空間漩渦浮現,李夜來從中瞬間殺出,一個力劈華山加旋步甩戟,把登臨之主直接分爲八段。
‘真是髒東西!神國蔓延的速度又被停滯了!”
登臨之主皺眉,身體在瞬間恢復的同時。
身後的空間漩渦中,葉蘇腳踏青光飛出,黑劍直接貫穿剛剛修復肉身的登臨之主,某種腐朽之力在法劍中綻放,使得登臨之主的肉身在瞬間蒼老,但下一刻登臨之主身體恢復一拳砸退葉蘇。
‘黑劍吸取生命,白劍可以治癒...有趣,命運之書給他安排了不錯的能力。’登臨之主評價着。
然後,便感受到了來自靈魂的恐懼感。
玩偶的戰矛已經從另一個空間漩渦中刺出,並貫穿登臨之主的肉身。
“哦?我如今的位格也會被恐懼權能影響嗎?到底是能成爲真神的存在啊。’登臨之主有些驚訝,直接將恐懼影響轉移,並捏碎戰矛:“若是將其收爲使徒,努力培養,也不缺高端戰力了。’
‘戰鬥節奏把控了啊。登臨之主的目光掃向空瞳:在他視野之內,隨時都能支援嗎?好能力啊。在聖地外,倒也用得上。’
祂的確被死死拖住了,除非瞬間移動直接脫離空瞳的視野範圍。
否則,只要祂出現,空瞳隨時都能把李夜來等人投送到他身邊。
但祂可是要攔住飛舟的,不得不瞬移到其附近。
真麻煩啊...要把其他使徒帶過來嗎?
無亂、黑雲、半身人,三個至尊使徒,都在應對混沌大魔。
其餘人拉過來,根本就是送死。
被持續不斷殺死的登臨之主,簡單思考了一下,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而是再次反擊,以霸主的反應和肉身強度,完全無法對抗如今的圍殺陣容。
祂卻一臉的平靜,除了李夜來的能限制祂的神國擴展之外,其餘人殺祂,也依舊是在加劇信仰腐蝕。
祂每次讓信徒替死,可都是加劇擊殺者的信仰腐化。
次數少時,還不會有任何影響。但隨着次數上升,哪怕是君王也得中招。
祂於神國中無敵,並非是虛張聲勢。
信徒數量越多,祂的實力越強,生命貨幣也就越多。
而敵人無論是多次殺死他,還是去屠戮信徒,都會被信仰腐化,最終成爲新的信徒。
這讓他立於不敗之地,自身實力纔到霸主又能如何,當一個霸主有百萬條命時,且越打越會被信仰腐蝕時。無論是什麼天才都會俯首稱臣!
而李夜來等人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葉蘇和玩偶能夠明顯感覺到這股信仰腐蝕,這讓他們減少了攻擊頻率。
而李夜來,自然而然的進入了主攻位置。
這對他體力和靈能、神性的消耗極大。
體力尚可恢復,但神性恢復方面是大麻煩,李夜來可以通過極樂神選臉譜,以敵人的哀嚎恢復神性。
但如今完全沒有條件,附近幾乎沒有什麼登臨信徒,登臨之主和個M似的,怎麼殺都不會喊一聲。
而且,神國內,神性的回覆速度似乎也變慢了。
這使得李夜來連英靈海這種底牌都不敢隨意動用了,消耗太大了。在沒有足夠哀嚎的情況下,自己還支撐不住這種消耗。
‘沒辦法了,會被磨死的....李夜來心想,掩護玩偶和葉蘇拉開些許距離,任由仿身淚滴對抗登臨之主後。
李夜來開口道:“仙君,麻煩了。”
“你小子也是勢利眼,也就在這個時候客氣點。”長樂仙君打趣着。
“你平時要是也正常點,我會更尊敬的。”李夜來咧嘴。
“好吧,好吧...這會很有樂子。”長樂仙君笑了笑,隨即逃竄的飛舟之上,海量的納米機器人懸浮組合,化作一個巨大的法陣。
這讓登臨之主側目,本以爲是人類的又一底牌,卻發現...這個陣法是一種傳聲陣法?單純的勁大,是一種...大喇叭?
‘難道是音波攻擊,想一口氣吼死我所有信徒?登臨之主皺眉,警惕了起來。
然後...下一秒。一道聲音貫穿聖地,響徹整個仙墟。
“諸位,長樂戲世仙君在此!”
也是那一瞬間,正在聖地領域外,全力阻擊人類援軍的鬼仙們。
齊齊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