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情殤
林麒回到宿舍,那些傢伙早就等着了,剛開門,呼啦一把全圍了上來。“脣印!”老二大叫了起來,“真的是脣印,還有這個……這是個巴掌印!”接下來幾個也驚呼起來,這些傢伙的眼睛怎麼比顯微鏡還好使!林麒冷眼瞪着他們,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後戲。
鍾維清咳了幾聲,“這個……大家靜一下啊!我來推理一下,這個脣印、巴掌=強吻,然後挨抽!哇塞!老大我可崇拜死你了!哎呀……!”感覺到林麒的殺氣,鍾維趕緊閃開。
“其實老大你不用不好意思,這樣纔夠爺們!那個……問一下啊,後來那口子是偷笑着走的,還是怒氣衝衝地走的?”衆人色眼閃爍地打探着。
林麒眼光一斜,“想知道啊?和我一樣挨一巴掌就知道了!”抬手便向衆人殺去,衆人怪叫一聲,四散而逃……
和舍友們打鬧完,林麒又去洗了個澡,回來正好看到剛從網吧回來的老八,“你小子又爬牆進來啊?”
老八嚼着剛買的麪包,點了點頭,“媽的誰讓學校關門那麼早的,對了老大……”老八從口袋裏掏出一封信,“剛出網吧門口就遇到一個MM,說是讓我把信轉交給你,那MM長得可真他媽的水!”
林麒疑惑地接過,撕開,信上只有一句話,“收到信速帶仁龍劍單人來天樂地下室,否則趙璇性命不保!”信的後面畫了三隻眼睛,這是……!
林麒拿起來手機趕緊撥趙璇的號碼,回應是“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再撥趙璇宿舍的電話,同學也說她還沒有回來。糟了!林麒又望了一眼那信上畫着的三隻眼睛,這是……三隻眼哞迦羅一族的標誌!
三隻眼哞迦羅,聖魔一族,擁有不老壽命的魔幻一族。據說是印度三大主神之一溼婆的後裔,居住在虛幻之都古崑崙的鬼眼城,據說其位置在中國的西藏一帶。《山海經》裏說崑崙是神和妖怪的聚集地,也是帝王住的地方,三眼族可以任意地召喚那裏的妖怪。《述異記》裏就有過三眼族的記載,傳說中他們和西藏密教有過交往。漫畫家高田俗三的作品《3X3隻眼》也曾經介紹過這神祕的一族。
在其密錄中,有寫道:三眼族有雙重人格,當第三隻眼睜開的時候,他們是至高無上的“聖魔”!擁有其極其可怕,能與神相媲美的力量。但當其施放出一項大的密術的之後,他們就要進入長期的沉睡,從幾天到幾年不等。這時候他們的第三隻眼睛會合上,另一個人格就會甦醒過來,但那個人只擁有和凡人一樣的力量。兩個人格的思想也是獨立的,如同兩姐妹。而當力量恢復的過程中,他們會因爲另一人格的脆弱,而容易被窺嫉其力量的妖怪傷害。
所以他們身邊需要一個強大的僕人——“無”。而三眼族人,終其一生,也只有一次收僕人的機會,一旦定下,一生都無法更改,“無”可以是妖怪也可以是普通人類。確定了對方是自己想要的僕人之後,第三隻眼就會睜開,將其“生命”吸去讓其成爲“無”。所謂“無”,就是自己的生命已經不在自己體內,而在吸去其生命的三隻眼體內。三隻眼不老,“無”亦不死,“無”是一個徹底的怪物,他和常人一樣活着。但他是真正的“不死”,哪怕將其碎屍體焚燒,他也會很快地恢復自己的身體,擁有極其可怕恢復和自愈能力。除非其主人“聖魔”死去,不然“無”是永遠殺不死的。反過來說,無爲了自己的不死,會了拼命去保護自己的主人。這就是互相牽扯,異體同心的“不老不死”。
聽起來匪夷所思,這完全不符合任何宗教思想和科學理論。但做爲神之後裔的他們來說,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在密錄的最後卻寫道:擁有強大力量的三眼族人卻嚮往着普通人類的自然老死……
在一千年前,三眼族突然神祕地滅亡,沒人知道其真正的原因,似乎在一夜之間,鬼眼城已成廢墟,城中屍橫滿地,不餘活口。據傳說,是因爲鬼眼王和族人們發生了矛盾。那一戰全族俱殤,戰爭的原因卻永遠是個迷。現在這信上的三隻眼標誌,難道發信人真是三眼族人!難道這世界上真的還有“聖魔”存在,那小璇她……!
想到這林麒出了一身冷汗,掃了一眼已經睡下的衆人,迅速地換好衣服,取出壓在牀墊底下的仁龍劍,轉身就向天樂集團趕去。
來到天樂集團,林麒輕車熟路地就進了地下室。地下室昏暗一片,林麒祭開天眼,纔看清楚周圍的一切。在地下室的正中央,坐着一名嫵媚的少女,此刻正一臉笑意地望着林麒,眉心上的那第三隻眼睛閃着妖異的光芒,攝人心神。
“是你!”林麒失聲道。
“是我又如何?”那少女依然是一副戲謔的口氣。
林麒一咬牙,“莜小穎說那邪女子嫵媚又稚氣的時候,我早就應該想到了,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們男人總是喜歡問爲什麼,既然那麼喜歡問,幹嘛不在自己身上找找爲什麼。”那女子冷笑道。
林麒不想浪費時間和她嚼舌根,“小璇呢,放了她!你要是膽敢傷她一根手指頭,我……!”
“你怎麼樣?”
“我會殺了你!”頓時林麒一股殺氣爆出。
“哈哈哈哈……!”那女子仰天長笑,眼中卻溢着淚花,這是自己早就知道的答案,但這答案從他口中說出時,原來……心卻還是會痛的……
笑完了那女子一咬銀牙,“你看看自己有這本事嗎!”,執起玉笛一式“神凰光舞”向林麒襲來。
林麒冷哼一聲,一式“蒼松迎客”接了過去,然而那女子的招數卻蹊蹺詭異,原本她這一式攻的林麒的正面。但在俯衝而下的一刻,轉手一按玉笛的音孔,剎時空氣的流動一錯,女子原本直墜而下的身影在半空中竟拐了個彎,如鬼魅一般地繞到了林麒的身後。
林麒的這式“蒼松迎客”,原本是旋劍橫胸,禦敵於前。但仁龍劍那出奇的沉重使林麒旋劍之時錯位,劍鋒向後落去,卻恰好接下了那女子的詭異一式。短兵交接的一瞬,兩人皆喫了一驚,女子驚的是林麒這古怪的一招,看似毫無章法,卻暗含玄機。林麒驚的是自己的錯招竟然救了自己一命,難道這纔是仁龍劍的真正威力?難道那不是錯招,那纔是真正的妙式!
想到這林麒又一個旋身,一式“白虹貫日”直取女子頸下天突穴,這一式原本是華山劍招中的精妙,“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這一式取的正是快和準。那女子也識得此招,玉笛一挑,護住前胸。但林麒在出劍的時候,仁龍劍本身的長卻阻礙了行劍,劍在半路中不得不微抖了一下。但這一抖卻似一股電流,一下擊中了林麒的右臂,體內的靈力本能地一個回送,一股靈力化爲劍氣射出。待那女子發現時已晚,閃身已是不及,凌厲的劍氣把中府穴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女子痛哼一聲,回身一縱向後退去。林麒依然是君子之風,一招得手卻不追擊,立在原地任那女子逃開。原因也在於趙璇還在她手中,而且自己的劍招雖然巧合的神妙,卻不知能否招招如此,即時收手便好。這至少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可以逼她交出趙璇。
“把小璇放了,我饒你一命!”林麒冷聲道。
那女子捂住傷口,冷笑道,“饒我?劍法我雖不如你,術法可未必,你可知我是什麼人!”
“三眼族人,神之後裔,聖魔之尊。那又如何?枉你活了千年,卻一點不曉人性,不通仁愛!”林麒冷哼道。
聽言那女子又狂笑起來,“哈哈哈哈……人性?愛?看看這就是你們的人性,你們的愛!”說完一把扯開自己胸的衣服,頓時露出那雪白的肌膚。但在那胸前,卻圍着一串黃符織成的縛妖繩,繩的邊上有刀符,刀符深沒入肉,刀符早已經被血染得黑紅,周圍也已經結了死肉。可以想象出,當年當這縛妖繩綁上之時,她受了多可怕的痛苦,現今看來,依然讓人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林麒一驚:“這是!”
“這就是你們給我的‘愛’啊!怎麼?自己的東西都不認得了麼!”女子狂笑着,第三隻眼中閃爍着的妖異光芒更盛。
在那萬年族劫之後,我一人孤零零地離開崑崙,來到凡間。那一天,我路過田間,遇上了逃避農活,在樹下乘涼的他。見到我,他呤了一首詩,我那時言語不通聽不懂,卻很喜歡。那是我尋了十餘年,才第一次遇上人,第一次有一個那麼專注和我說話的人。他說的唸的東西裏,好像有很誘惑我的東西在裏面。我靜靜地聽着,傻傻地望着他,我想,人們說的愛和幸福就是那種感覺吧。雖然那時候我只能和啞巴一樣,發出嗚嗚的聲音,卻努力地張嘴比劃着,我想告訴他我很喜歡他唸的東西,我能感覺那東西很美!
天黑後他把我帶回了家,在他家的草房裏,他粗暴地撕開我的衣服,佔有了我。他得意地笑着,享受地聽着我痛苦的*。我疼,卻覺得很幸福,媽媽告訴過我,那是女孩長大後要經歷的第一次。他在幫我“長大”,以後我就是女人了!這時候突然跑進來一個女人,推開了他,追着我打。他上去勸了勸那個女人,我知道他在保護我。是的,我的男人在保護我!他好厲害,才說了幾句話,就把那女人說得笑了起來,望了我一眼便轉身離去。
第二天突然來了很多男人,一個接一個地幫我“長大”。我疼得實在受不了了,向他望去,他接過別人手裏一些閃閃發亮的東西對我笑了笑,我又覺得不疼了,他的笑在我看來是那麼的迷人。那些男人走了以後,我又回到草房裏,他則和那個打我的女人睡在屋裏。我在草房裏想着他睡着好看的樣子,我們離得很近,還不到十步,想着想着就甜甜地在茅草裏睡着了。
就這樣,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了。他經常對我笑,特別是接過那些男人手裏閃閃發亮東西的時候,笑得很好看。我覺得,只要他肯對我笑,我不喫飯都行。直到有一天,他在賭場輸光了錢以後鬧事,被人亂棍打死,抬了回來。我一看到,趕緊撲了上去。睜開我的第三隻眼,施我族的起死奧術。那是在族劫術法混戰之後,我第一次睜開第三隻眼,只爲了救他。周圍的人都被我嚇壞了,轉身就跑。我不管,我不管,我只想救活他,看着他天天對我笑……。
他被我救活了,卻把我關回了草房,而且一點東西都不讓我喫。三天以後,他帶了一個咒師回來。我施術救他已經費去了太多的力量,無力抵抗。咒師給我轉交了他對我的愛——這個縛妖繩,我疼得在地上滿地打滾,他在一旁甜甜地笑着,笑得我的心都痛了,原來……愛是這樣的……!閉上眼睛前,我心想道。
聽到這林麒握劍的手一緊,“這個畜生!”
那女子搖頭一笑,“罵他做什麼,你們男人都一樣,千百年來如此!當我回去殺他的時候,他跪在我腳下苦苦哀求,我笑自己,笑自己竟然會愛過他!當我的爪子捅穿他的胸口,取出他的心臟的時候,我很疑惑,他的心竟然和我的心一樣,是紅色的……”
她起捂着傷口的手,舔了一下,“不過,已經不重要了,當我發現你們人類是這麼弱小的時候,當我愛上這血腥的時候!現在我想殺誰就殺誰,我開心的時候殺,不開心的時候也殺!你們在我心中,連只蛆蟲都不如!”
“你又何必要麻醉你自己,若真是如此,你今天也不會和我說這些話。”林麒嘆了口氣說道。
“是的,你是個例外,我曾經這麼以爲。當你救下那隻妖狐的時候;當你不爲我美色所動的時候;當你陪着王麗娜那個平凡的小女生過生日的時候……我以爲,你不在乎什麼異類,我也以爲,你和以前那些以貌取人的男人不一樣,可你……!”
“王麗娜!王麗娜是你的化身!”林麒喫驚道。
“怎麼了?後悔了嗎?確切地說,那是另一個我。當然,我的外貌除了你現在看到的真身,我可以隨意改變。是不是後悔了,你要是後悔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向我解釋今晚的事,也許我會原諒你。”那女子微微一笑。
林麒揚起兩道劍眉,“不用,我沒做錯什麼,我也沒必要向你解釋什麼。王麗娜在我眼中是一個孤獨無助的女生,我想,那個纔是真正的你。我陪她過生日,因爲我是她同學,如果她願意,我也可以是她朋友。但,我沒有喜歡過她,和長相無關,就是換上你這張臉,我一樣會這麼說!”
那女子仰起頭來,慘然笑道,“原來是我在自做多情……,知道嗎?你應該騙我的,騙了我,今晚你能活着離開這,也許她也能離開這。”
林麒挑眉一笑,“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如果是爲了她,也許我會騙你!”
那女子星眸向林麒望去,“你真的這麼愛她?”
“愛……?這詞太重,現在的我還不配用。但我喜歡她,我想天天都能看見她,守護她,讓她幸福,哪怕她不屬於我!你恨的不是男人嗎?你眼前就有一個,來吧!只要你放了她,想要我的性命,你儘管取去!”林麒收劍於背,緩步向那女子走去。
那女子咬牙冷笑,“又是一個傻子,你以爲我會被你感動嗎?裝腔做勢,我要毀了她的容,斷了她的手腳!看你還會不會喜歡她!”
林麒一怒,“你敢!”,剎時抖劍出手,這一出手便是林家的傲訣——凌霄一弒!林家劍法一共二十一式,每式皆有八十一變,惟獨三式沒有,“凌霄一弒”正是其中之一。
這一式一出,劍氣奪魂,只聞破空一聲,似電一逝,那女子只覺胸前劍氣一凜,仁龍劍已經抵住了她的咽頸。怪的是這次仁龍劍沒有任何阻攔蹊蹺,一招盡出。而那女子也似有所持,並未躲閃,卻也爲這破天一式贊出一聲“好劍法!”
“你爲何不躲!”
“你不敢殺我,也殺不了我!”
“爲了她,我確實不敢殺你!但如果你真敢做你剛纔所做之事,我現在就殺了你,殺完了你,我再去尋她,以你的心思藏起來的人,也許我一輩子都找不到,但至少,我還有一線希望!”
“是嗎?那你看看那是什麼!”那女子一指遠處的天花板。
“小璇!”林麒驚叫道,遠處趙璇身子懸空,緊貼着高高的天花板,已經昏迷了過去,正對着趙璇地板上已經撒滿了碎玻璃。“你把她怎麼樣了!”
那女子得意一笑,“放心,我不過是點了她的暈穴,不過她這懸空是我的法力在支持着,要是我死了……”
林麒一驚,把劍收回,“你究竟想怎麼樣?”
“按我說的做,也許我會放了她,只是也許!爲了這個也許你願意嗎?其實你也可以試試,一劍刺穿我的喉嚨,她掉下來,運氣好的話,只是摔個小傷而已;運氣不好的話……”
“不!你說我做,請不要傷害她!”林麒哀求道,出生以來,也許這是他第一次求人。
女子嫵媚一笑,卻帶着黯然,“把仁龍劍插在地下室的符陣中,用你自己的血,在劍身畫上封咒。這是第一件!”
林麒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向她所指的方向走去,這是一個黑砂畫成的符陣,陣上寫滿了古文和祕咒,林麒認不出是什麼符陣,也沒心思去破解,徑直走向了陣眼,將仁龍劍插下。
“你可以再想想,剛剛你自己也體會到了,仁龍劍的靈妙,要是……”那女子一頓。
“勿需多言!”林麒一咬中指,隻手劃去,一道封符剎時成形。封符一成,仁龍劍劍身一陣狂顫,靈氣四旋。
林麒心痛地撫着仁龍劍,“劍靈,我負你所望,我有愧,待我來生再償……!”仁龍劍彷彿聽懂了主人的心聲,靜了下去,讓封符滲入劍身,靈氣逐漸黯淡,消失。
就在此時,地面突然一震,一股強大的壓迫力升起之後又剎時消失。林麒並未在意,以爲那隻是仁龍劍的最後餘威。轉身向女子望去,“還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
女子飽逸一笑,“這一件就夠了,這是主人提出放人的條件!”
“主人?你……!”林麒喫了一驚,原本以爲她只是醋意自爲,沒想到還有人指使,這世上還有能指使聖魔的人嗎,除了……!“你的主人,究竟是誰,是不是它……!”
“你不用問,到你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別以爲這麼就完了,主人有他的條件,我也有我的條件,我想看看你們所謂的愛能維持多久!”
林麒冷笑了一聲,“你想怎麼樣?要我自盡於你的面前?還是……!”
女子一咬銀牙,“我要你……我要你自斷一腿足根!你敢麼?我看看你變成瘸子以後,她還會不會愛你!”
林麒狂笑一聲,“這有何難!”拔劍向左腿足根削去,劍落筋斷,一陣抽心之痛傳遍全身,腦中剎時一白,身子一傾,趕緊用劍支持住身子。
林麒臉色發青,緊咬着牙,嘴脣卻蒼白地抖個不停,“你……,現在可以……放了她了吧!”
“你……,罷了!”女子一揮手,趙璇身子輕輕地落下,林麒趕緊支着劍一瘸一拐地過去接着,地上拖出了長長的一條血痕。在接到趙璇的身子時,他終於一個不支倒了下去,當卻用自己的身子墊着,沒讓趙璇受一點震盪。
那女子轉過身去,背對着林麒,冷笑着,“你現在瘸了,還怎麼帶她回去?”
“不勞你操心!”林麒一頓手中法印,“麟兒助我!”,話音未落,一隻身披鱗甲,頭長龍角,形似駿麋的神獸已經立於林麒面前,雖然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靈力,眼中卻充滿神威,仁傲兼俱。
“麒麟聖獸!”那女子沒有回頭,也已經感受到了聖獸可怕的神威,她自己也能召喚魔獸。但魔獸和神獸已經隔了一個天差地別的等級,更何況是神獸當中的聖獸!就連凡仙都無法駕御,更何況林麒只是個修行之人,除非……!
“你是麒麟投世所生!林麒——麒麟!”女子駭然道。
林麒抱着趙璇跨上聖獸之身,完全不理會那女子的驚鄂,一按聖獸之背,“麟兒,走!”,聖獸一頓身形,騰空而去……
女子在原地站了良久,一動不動。一聲長嘆傳來,一個角落閃出一個人來,正是那郭奕斌。“小主人,你想哭就哭吧,不用躲着。”
“師兄……!”女子嬌軀一抖,轉過身來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爲什麼……爲什麼他對她那麼好,爲什麼她那麼幸運,爲什麼他連我的真名都不問,哪怕記着以後尋我報仇都好啊!爲什麼……?”女子撲到郭奕斌的懷裏痛哭着。
郭奕斌又是一聲長嘆,“小主人,你沒有喜歡錯人,只是無緣而已。用情專一、傲氣風骨、正義凜然……,他纔是真正的坦蕩君子啊!就連削足的那一劍,都沒有一絲保留,劍氣把神經都切斷了,就算足根接上也好不了了。千年以來,能讓我心服者,唯他一人啊!”
“我……,我只是一說,誰知道他真的就……。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啊!我……我只想讓他問問我的名字,哪怕恨着念着,他心中也有我一席之地啊,我想告訴他,我叫媚靈啊,就兩個字啊……!”媚靈抽泣嘶喊着。
“小主人,你以爲他會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樣對你求饒嗎?不,他是林麒!他是聖獸投世、是林家之後、是七殺宿主,是頂天立地的真君子、大丈夫!他不問你的名字,因爲他根本就沒想過找你尋仇,你在他心中,不過是個受了傷,驚慌失措保護自己的小姑娘。你看……!” 郭奕斌一指媚靈的前胸。
媚靈低頭一看,那一串縛妖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齊根削斷,碎成紙片散落開來。剛剛的那凌霄一弒,那前胸的劍氣一凜,那根本不是爲了殺我,是……!
“他知道你將這一串縛妖繩留到現在,是爲了記着那些傷過你的人。他憐憫你,他削足斷繩,只是想幫你撫平你的創傷,平息你的憤怒。他可是有着麒麟聖力和七殺宿命之人啊,難道他真的沒有勝算嗎?”
“他……!”媚靈已經說不出話來,將頭埋得深深的,任憑那淚水奪眶而出……
林麒和趙璇被聖獸帶回到學校門口,林麒腿上失血過多,臟器衰竭導致大腦缺氧,拼着最後一絲清醒,解開趙璇的穴道,一頭倒了下去,聖獸也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