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周身的疼痛向我襲來。當我發現旁邊男人的時候,男人粗獷的輪廓和滿臉的鬍渣陌生的令我直哆嗦,此時我再也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了,只覺得一陣暈眩,有種噁心的感覺。當我走出那間屋子的時候,我的眼淚已經乾涸,再也哭不出來。我在大街上如行屍走肉般的走着,太陽渾濁的我睜不開眼,我想起了昨晚的酒,昨晚的陌生男人,原來現實比夢境更可怕更殘忍。當一個熟悉的聲音喊着我的名字的時候,我好久纔回過頭來,遲鈍的如帶了枷鎖般。人羣中王藍站在我的身後,一臉的雀躍,穿了件白色外套的他顯得很陽光,他一點都沒變。我衝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卻發覺笑是如此艱難。也許是發覺我的神色不對,他問我出了什麼事。我只是苦笑着說沒什麼,他充滿疑惑的看着我便沒有再提出疑問。很長一段時間覺得王藍很不瞭解我,現在我卻發現他並非如此。王藍說他是特意過來找我的,是大嬸告訴他我的地址。他說完這個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目光很深邃,我卻不敢正視這樣的眼光。他見我不說話,攤了攤手說:在你的眼裏我還是看不見自己,看來我可以離開了。他儘量說的很輕鬆,可是我分明的感覺到他的傷感和失望。王藍說他下週就要去法國留學了,這次見我只是想找一個留下來的理由,可是卻沒找到,他說,也許永遠也找不到了。他說這一句話的時候,我心裏顫抖的厲害。王藍把我送到宿舍門口說:蕭佳,你變了好多,似乎受了好多傷害。我什麼話也沒說,只是低着頭,不敢看他。可是我心裏比任何時候都難受,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宣泄,可是我卻什麼都說不出口。王藍臨走的時候,問我那天可不可以送他一程。我沒有一絲猶豫便答應了他。這個人以後或許再也見不到了,猶如一陣風從我身邊經過。王藍走後,我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宿舍裏,感覺天一下就灰暗了下去,很冷,很害怕。我腦子裏不斷閃現龍炎絕情的面孔,陌生男人獰笑的表情。兩張臉重疊在一起,我一下就癱倒在地上,淚流不止。晚上我顫抖着手給大嬸打了電話,我說我明天就回學校了,大嬸在電話一邊興奮的叫了起來,說等我回來一起去唱ktv.這時候我羨慕大嬸,羨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