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是小剛來的第二天,衆所周知的聖誕節,無數人爲這個節日慶祝着,商場街道瀰漫着濃烈的喜慶味兒,穿着紅袍子的老爺爺對行人慈祥的笑着,到處充滿了歡聲笑語。北京剛下了場大雪,整個城市白茫茫的一片。一大早小剛就叫我起來說要出去堆雪人,我看着他蒼白的臉龐,突然有種心疼的感覺,我想他還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我答應了他,許亞起牀說要去廠裏,我讓他從外面多買點好喫的帶回來,許亞就一樂,問我今兒是什麼節日。小剛在一邊說,是聖誕節。許亞有點尷尬的說,我只知道中國的春節,外國的玩意兒記不住。於是我們仨暢快的笑了起來。許亞哼着曲子走了,跟大孩子一樣。直到許亞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巷口,我纔回過神來,小剛微笑着說,看來你很喜歡他,他真是個挺好的人。但是笑容多少有點苦澀。我只是默認的笑了一下,接着小剛再也沒有提許亞,他張羅着找地兒搭雪人,打雪仗。我說得了咱倆就跟門口玩吧,小剛執拗的說不行,要走得走遠點。於是我建議去北廣校園裏玩,我開玩笑的說,北廣可是美女如雲哦,眼睛盯好了。小剛突然對着我說,美女是美女,但看上眼的只能有一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心裏比誰都明白,但卻慌亂的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可以這麼說,當初一個玩笑似的分手,等於毀了他,也改變了我。我們住的地兒離北廣有一段距離,當小剛提出騎車載我的時候,我沒有任何意見,因爲我是個極怕走路的人,尤其是在這麼冷的天。我坐上車的那一刻,彷彿又回到了高中那段日子。只是我的手,還跟以前一樣,本能的沒有握住他的腰。小剛說路上滑,你得抓緊點,可是我始終還是沒有抓住他,即使我面對的是他的後背,可我卻能想象出他失望的臉,我在心裏默默的說了句對不起。在北廣我們玩的並不盡興,連微笑時都是各懷心事,小剛一邊猛力的扔雪球一邊抹眼睛,轉過來時他的臉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淚還是雪水。我覺得一股揪心的疼痛。小剛指了指我脖子,說水晶小球沒了。我點了點頭,眼眶一陣發熱。此時一身白衣的小剛踏着雪向我走來,猶如白色羽毛的天使。他輕輕的爲我戴上了一個項鍊,冰涼的刺激着我的皮膚,我的眼淚緩緩的落了下來,滴在手背上,感覺玻璃劃過般的疼痛。小剛哽嚥着聲音說,這是一直想送你的禮物,想了很久。我沒有說什麼,只是安靜的抱住了他,雪花在我們身體上飛舞,流暢而又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