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衛城第十二宮雙魚宮。
在得到了奧法之王奧狄斯的許可後,次日一早,奧狄斯便乘坐飛龍‘暗之星’將辰牙送到了雙魚宮。而或許是因爲辰牙身上有純正龍息的緣故,‘暗之星’對於辰牙這位陌生人鮮有的沒有任何抗拒,而且奧狄斯發現‘暗之星’僅是與辰牙接觸了一小會,身上的氣息便強大了不少,這頓時讓他大感意外,並決定將‘暗之星’借給辰牙一段時間,以便驗證由巨龍之血鑄造而成的郎基奴斯之矛,是否有促進飛龍覺醒巨龍之血的功效。假如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那麼半神與飛龍的組合將更具威力,七海諸族的實力也將在墮落天使降臨前得到進一步提升的空間。
對此,奧狄斯沒有向辰牙隱瞞自己的這一想法,而辰牙也並無異議。首次乘坐飛龍翱翔天空的他已經喜歡上了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他也很喜歡‘暗之星’這條強壯、兇悍的黑龍,假若未來必定要踏上戰場與墮落天使決戰,辰牙很希望自己能夠擁有一條像‘暗之星’這樣的飛龍相伴左右。
隨着‘暗之星’在雙魚宮的廣場上降落,幾十名奧術師從雙魚宮中飛奔而出,恭迎在雙魚宮古老的階梯上。
在雅典,奧狄斯這位奧法之王擁有絕對的權威,尤其是在奧術師的眼中,他更是如神一般的存在。目前雅典幾乎所有的奧術師都能算做是奧狄斯的門生,執掌奧術師聖地雙魚宮的奧法者亞歷山大更是奧狄斯的徒孫,所以奧狄斯此番親臨雙魚宮,使得雙魚宮中所有的高階奧法師全部出門迎接,其隆重的程度,哪怕是雅典之王無法與其媲美。
而奧狄斯似乎早就就對此司空見慣了,他帶着辰牙躍下飛龍,旁若無人的走上階梯,向恭迎在宮殿前的亞歷山大囑咐帶辰牙去見被囚禁在這裏的亞撒等人。
對於奧狄斯的命令,亞歷山大自然不敢有任何的異議,立即吩咐隨從去放亞撒他們一行人出來,而他自己則親自陪伴在辰牙的左右,將其迎入雙魚宮中。
“嗨,這銅笛你拿着吧,至於使用方法,我想你的朋友會告訴你的。”奧狄斯從脖子上解下銅笛,隨手拋給辰牙。
“真的給我?”辰牙接過銅笛,撇了一眼奧狄斯:“你不怕我騎着它跑了?”
“你不會的。”
奧狄斯哈哈一笑,在幾十名高階奧術師的目送下轉身離開。
宮殿前,辰牙看着奧狄斯的背影笑了笑,將龍笛收入懷中,轉身走入了雙魚宮。
在雅典十二宮裏,雙魚宮是規模最爲龐大的一座。這同樣也代表了奧術師在雅典的超然地位,他們不但是雅典最強大的武力,更支撐着雅典繁榮背後最重要的經濟命脈,所以與其他十一宮的神廟相比,雙魚宮神廟足足要大出了數倍,其建築結構也遠遠要比其他十一宮來的複雜。
此刻在走入其中後,辰牙並沒有像在其他十一宮那樣看到有很多的年輕學徒在此學習,反而在其中工作的高階奧術師數量驚人,像亞歷山大這樣白髮蒼蒼的老者也是屢見不鮮。
“這裏似乎與其他十一宮不太一樣呢”辰牙一邊走,一邊試探的問道。
辰牙其實對於這位白髮蒼蒼、一臉威嚴的奧法師亞歷山大非常忌憚,與相貌普通毫無氣勢可言的奧狄斯相比,在亞歷山大的身上更能感受到那種長久身居高位而形成的威嚴,再加上他不苟言笑的面容與無時無刻不在釋放的強大威壓,辰牙此刻的言行舉止都不由自主的變的謹慎起來。
“雙魚宮是高階奧術師相互交流心得的地方,年輕的奧術學徒只會跟隨他們的老師修行,並不會來到這裏。”亞歷山大語氣生冷的回答。
“那這裏還有囚室?”
“這裏沒有囚室。”亞歷山大放緩腳步,回頭看着辰牙:“不過這裏有懲罰違紀奧術師所用的靜室,這些靜室同樣具備囚室的功效,而且被關在其中的人絕對沒可能逃脫。”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亞歷山大的語氣稱不上友善。顯然,他對於辰牙這些擊傷帕裏斯的外來者沒什麼好感,只是礙於奧狄斯的命令,纔對辰牙有如此禮遇。
而辰牙並沒有在意亞歷山大語氣中的警告,他詢問的目的只是想探明亞撒等人的處境,得知雙魚宮中沒有專門的囚室存在他便放心了,雖然亞歷山大聲稱靜室與囚室擁有同樣的效果,但靜室畢竟是讓違紀的奧術師思過所用的,所以環境絕對不會太過惡劣,至於用刑之類則更不可能發生,所以只要不存在以上這些,辰牙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此刻消除了內心的擔憂,辰牙便也沒有了和亞歷山大繼續交談的念頭。兩人一路無話的在雙魚宮的大殿中穿梭而過,一路上不時有路過的奧術師向亞歷山大行禮,直到亞歷山大將辰牙帶到雙魚宮中一處偏僻之地,行人才漸漸稀少。
在這裏,辰牙發現有零星的奧術師從兩側的房間中走出,他們看起來都面色疲憊精力憔悴,而路過之處,房間大多都是空的,這些房間都沒有門,只在門框上方雕刻着一個花紋複雜的奧術陣。看起來,這裏應該就是亞歷山大所說的靜室,而那個奧術陣纔是起到囚禁作用的關鍵。
這時,亞歷山大將辰牙帶到了一個最大的房間前,這個房間的牆壁上浮雕着各種奧術陣,看樣子,這應該是雙魚宮級別最高的一個靜室了。
“你的朋友都在裏面,我已經打開了禁制,你自己進去吧。”
“你不會把我關在裏面後不放我出來了吧?”在進去之前,辰牙突然調侃一般的問道。
“我會在門外守候,你想出來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就行了。”說完,亞歷山大便垂手閉目,恍若一尊石雕般站在門邊。
辰牙撇了亞歷山大一眼,大步走入其中。其實,他並不擔心亞歷山大會對他怎麼樣,畢竟他已經與奧狄斯有了協議,有奧狄斯的庇護哪怕是亞歷山大都不敢對他怎麼樣,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膽的進出雙魚宮。
然而,在穿過拱門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微弱的神息波動,而眼前的景物也出現了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弱波動。不過,這小小的異樣等辰牙完全進入後便立即恢復如常了,想來,這應該就是房間中奧術禁制的作用。
“牙!你怎麼來了,你還好吧?”
還沒等辰牙回過神來,齊格弗雷德的聲音便如雷鳴般在耳邊響起。
辰牙遁聲望去,只見齊格弗雷德、亞撒等五人齊坐在這個空曠房間的角落,其中,除了迦蘭看起來略有些憔悴外,其餘衆人都沒什麼異樣,而且他們的身邊還堆着一些空盤子,想來是剛剛用完早餐。
看到他們安然無恙,辰牙就放心了,至於迦蘭略顯憔悴,那是因爲她太過在意辰牙從而整晚心神不寧的緣故,而此刻看到辰牙平安歸來,迦蘭的臉上頓時有了喜色,臉色也不由好了很多。
“你們看起來不錯。”辰牙用力拍了拍齊格弗雷德的肩膀,走到衆人的身邊坐下。
“你看起來似乎就不怎麼樣了。”亞撒盯着辰牙看了一會,突然這麼說道。
“呃?”亞撒這麼一說,齊格弗雷德和白羿他們立即緊張了起來,圍住辰牙急迫的問道:“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辰牙摸了摸自己滿是皺紋的臉,想來應該是昨晚糾結了整晚,這才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於是笑道:“他們沒對我做什麼,只是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才臉色有些差。”
“切,嚇我一跳。”齊格弗雷德聞言不禁鬆了口氣,靠着牆壁坐下道:“他們怎麼會同意你來見我們了?說實話,我還以爲你已經掛了呢。”
“我對他們還有用,他們捨不得我掛掉。”辰牙笑了笑,一語雙關的回答。
“有用?”亞撒抬起頭凝視着辰牙,半晌後,他慢悠悠的問:“看樣子情況挺糟糕,他們想脅迫我們?”
“不,稱不上是脅迫。而且對於我來說,這應該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至少讓我有了獲得生命之杯的希望。只是隻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你們解釋纔好。”辰牙嘆了一口氣:“我接下去將要說的一切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直到現在,我都沒辦法相信那是真的。”
“是關於墮落天使?”還未等辰牙說明一切,亞撒便低着頭淡淡的問。
“囈?”辰牙震驚的望着亞撒:“你怎麼”
“別忘了,我可是七海最博學的賢哲。”亞撒苦澀的笑了笑,辰牙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他,但是他已經從辰牙的表情中知道了答案,他最擔心的事果然將要發生了。
其實關於墮落天使這件事,亞撒得知的時間並不長。他是在極北冰原覺醒死海一族的真正血脈時,才獲取到有關於墮落天使的記憶片段。
死海一族的血脈傳承自被神所詛咒的罪人該隱,而該隱是第一個被神放逐在七海這片世界的罪民,所以他對於神以及七海世界的瞭解遠遠勝過七海任何一個古老民族。而在他生命將盡的時候,他將自己最重要的一段記憶封存在了用於傳承的神之血脈中,其中便有關於墮落天使這部分的記憶。可惜,由於死海一族歷代都沒有覺醒神之血脈,所以這部分記憶在無數代的傳承中已經遺失了不少。而作爲唯一個真正覺醒了的死海一族繼承者,亞撒雖然獲知了這部分的記憶,可是卻因爲殘缺不全的緣故從而瞭解的並不多,他只知道墮落天使狩獵的概況,並不知道天使狩獵開始的具體時間以及強大的地獄七君主。
“什麼墮落天使?”齊格弗雷德呆呆的看着亞撒,再看看辰牙。環顧四周,他發現似乎白羿和李莉絲也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都對辰牙提到的這件事有稍許瞭解,好象就只有他完全不知道這件古老的祕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