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請客
十月十七日是伊水的生日,這天,李家很是熱鬧。
除了李伊水請來的人外,李家也有不少親戚到來。
還有一個人的來臨出乎張氏的意外,那就是莊親王福晉!
這並不是莊親王福晉第一次來到李家,李家被抬旗後,莊親王府就過來人賀喜,就是這位福晉親自過來的,那一次還是有張玟昭作爲陪客。
張氏記得張玟昭曾經跟她說過的想讓國公過繼到莊親王的事情,看到莊親王這般重視自己的侄女,張氏只有高興的份。
等席間的時候,無意間說到了李家金織坊生意的事情,莊親王福晉開口稱讚李家生意火紅,張氏看了張玟昭一眼,笑着說道,“這還不是託王爺和福晉的鴻福,要不是王爺的支持,我們在京城站穩腳跟都困難,哪裏還想到能夠賺錢,以後啊——,我們李家還要多靠王爺照顧,就連我家的兩個小子也要靠提攜!”
一番話聽的莊親王福晉極爲舒暢,當然她也開口說李家的兩個兒子都是有出息的之類的話。
等莊親王福晉走後,張氏給李洵提起這件事情,她還以爲莊親王福晉因爲張玟昭的關係和李家李衛和李紀有出息而對李家另眼相看的,然而,李洵的一番話卻點醒了她。
“恐怕並不是因爲你那侄女的緣故,”李洵說道:“李衛剛立下軍功,正式應該在兵部大展拳腳的時候。 卻出乎人意料地調到了戶部,莊親王未必不想來摸摸李家的底!”
張氏蹙眉,“難道李家重要到了這種地步?李衛就算是調過去,也不過是做一個小官,區區戶部員外郎應該不會讓鐵帽子親王這般重視!”
“不是因爲李衛的官職,但是李家金織坊這些年收入也不少,雖然只跟莊親王府分京城這幾家生意的紅利。 每年也有二十萬兩,但我留心了一下。 莊親王府莊子裏的收入也不過七八萬兩,加上他的俸祿、各處的孝敬,也不過二三十萬兩,可見咱們金織坊地紅利在莊親王府裏佔大頭,以往是因爲張玟昭的關係,現在李衛到了戶部,要是因此搭上雍親王府地關係。 也未必需要莊親王了,他們這般,大概是怕咱們過河拆橋!”
張氏不滿道,“莊親王府這般也是太瞧不起人了!”
李洵笑道,“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做不得真,就算是日後雍親王另眼相看,我們也不能做背信棄義的人。 莊親王雖然不怎麼管事,但是要想收拾我們這樣的人家,也不過是抬抬手指,想想兒子們的前程,也就不在乎這點錢了!”
張氏聽了點點頭,等過了幾日。 就到莊親王府請安回禮,併爲莊親王福晉帶了一件瑪瑙佛珠!
莊親王福晉見了格外歡喜,又留了張氏喫飯!
現在,在看到莊親王福晉來到李家,張氏不敢有絲毫的馬虎,趕緊叫人安排。
事先準備的席面全部打亂,張氏派人重新安排席面,將莊親王福晉地位置安排在最尊處。
壽星李伊水的席面就安排在莊親王福晉的旁邊,這是張氏的私心,想讓女兒多多親近莊親王福晉。 要是能夠在明年選秀的時候。 幫上伊水的忙就更好了。
等到伊水入席的時候,張氏突然間有所警醒。 莊親王福晉並不像平素看來那般簡單,這次又主動來親近李家天知道抱着什麼算盤,自己只打算讓她幫忙,誰知道她會不會拿着女兒的幸福做交易。
想到聽兒媳婦納喇氏地分析,宮中太後已經病故,剩下管事的妃子宜妃德妃又都是居住深宮,對各家閨秀瞭解並不多,隨即而來的選秀,宗室各個府上並不敢完全指望宮中,也都開始自己打聽秀女的情況。
莊親王府雖然沒有適齡的阿哥,但是她完全有可能爲了別家而多瞭解李伊水的。
張氏心中說不出是喜是憂,按照李家跟莊親王府地關係,如果開口央求莊親王福晉幫忙的話,給伊水選一個不高不低的宗室應該能夠說的過去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女兒心中惦記的那個弘恩,張氏就有些心酸。
弘恩的婚事不是莊親王福晉能夠做主的,就算是將關係託到宮裏,機會仍然渺茫。
除非李伊水願意委屈自己。
張氏搖搖頭,想到女兒說的那一番話,“要是嫁給別人,就算是做側室,女兒也認了,在一個大宅院的一隅,不參加爭寵,安心地過自己地日子,也未必不是一種福分,因爲女兒的心還在自己地身上,就是像在家裏一樣,不過是多了一個名義上的丈夫,偶爾履行一下義務罷了。 但是要是嫁給弘恩做側室的話——”伊水咬着嘴脣,“女兒會不服氣的,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看着弘恩跟別的女人調笑,女兒的無法忍受的,到那個時候,不是我出手害死了他們,就是嫉妒的發狂!到那個時候只要一想到女兒之前跟弘恩的交往,就會難過,可是如果之前沒有跟弘恩的感情,也許女兒能夠冷靜,但弘恩跟其他的素不相識的宗室又有什麼分別呢?”
伊水邊說邊陷入自己的深思中,等她回過神來,張氏早就走了。
如今看到莊親王福晉,張氏想要求其幫忙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
如果莊親王福晉肯幫忙,並一舉奏效還好說,但是要是不成呢?
伊水和弘恩的事情恐怕會被有心人傳的沸沸揚揚街頭巷尾都知道的,這樣的話對伊水的傷害有多大?
正如伊水所說地,要是她不能嫁給弘恩做正室。 還有可能嫁到別的人家,正室也好,側室也罷,都能安心的過這一輩子,但是要是她跟弘恩的事情被別人曉得了,要是不指給弘恩,伊水只能落牌子了。 想來宮中不會在將她指給其他的宗室,就算伊水再優秀也只能落選!
想到這裏。 張氏將話嚥了下去,莊親王福晉終究不是知己的自己人!
莊親王福晉身份尊貴,自然不會坐到席終的,在主座上坐了一會兒,喫了兩盅酒,邊說府中有事,起身告辭。 等莊親王福晉走後。 張氏和伊水才鬆了一口氣,畢竟莊親王福晉在這裏,讓人喘不過來氣,也許莊親王福晉也看出這個原因了,才早早地告辭。
伊水也在各位親戚面前應承了一番後,就被明月拉到後院裏去了,剩下的親戚並沒有在意伊水這個壽宴上地主角的去向,而是圍着張氏打聽莊親王府什麼時候跟李家這般親近了。 連李家的女兒生辰都肯過來,也有人聯想到前不久李家另外一個女兒李沉水暴斃在宮中的時候,心中猜測李家可能捲入了某些紛爭之中,但是畢竟太後已經薨逝,生前對李家沒有任何懲罰,剩下莊親王府在宗室中也是數得上的。 因此沒有人追究這些,而是圍着張氏說東說西。
伊水跟着明月從一羣****堆裏脫身出來後,在外面鬆了一口氣,房間裏衆多女人臉上的脂粉塗得夠厚的,濃濃地各式花香味道刺激着伊水的鼻子,她可是忍的很辛苦,纔沒有打出噴嚏,並在臉上保持着禮節性的微笑。
“別再皺眉頭了,馬上見一個讓你高興的人!”
伊水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誰。 雖然知道自己這點小女兒的心思在明月面前根本包瞞不住。 但是聽明月這般明顯的說出來,還是不由得臉上紅了一紅!
“他是自己來地?”過了一會兒。 伊水纔想到一個問題。
“當然不是,是跟四阿哥府上的弘曆一起來的!”明月怏怏的說道,她還以爲來的人是弘時呢,雖然現在沉水已死,汶水遠在杭州,但是弘時畢竟與之關係不同,過來照看一下幾乎成爲他小姨子的李伊水也是說地過去的,如今卻只顧着討好新媳婦歡心了。
伊水一聽,微微一愣,“不是說他跟他福晉棟鄂敏華不合嗎?”
明月冷冷一笑,“男人都是這樣子的,口口聲聲說念着沉水,現在沉水才死了幾個月,就迫不及待的****作樂了。 那個棟鄂敏華也是有本事的,將弘時****到手後,不但沒有藉機固寵,反倒將自己的一個貌美丫鬟給了弘時,藉以表明自己大度,沒有排擠弘時側室的念頭,現在的弘時,恐怕認爲沉水的案子另有其他做手腳,還勸我不要冤枉棟鄂敏華!”明月說起這件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虧的沉水在杭州——”伊水一聽,趕緊用手捂住明月地嘴巴,又趕緊往四周看看,見沒有人,才放心下來。
“我地好姐姐,以後你說話也要注意一些,這些話如果被別人聽見了,別說報仇什麼的,整個李家 不栽進去就是好地了,你有簡親王護着,我們可沒有這麼好的保護傘!”
“這是我的不是,以後不會了!”明月坦然承認了錯誤,並做了保證,伊水不要再這個問題上糾纏,轉移了話題,“那弘曆過來又是爲了什麼?”
“這弘曆是我找弘時說這消息的時候,在一旁偷聽到的,最後非得纏着要來。 ”
伊水點點頭,其實跟弘曆多多交往沒有什麼不好。
明月見她問天問地就是不問弘恩,不由得笑道,“弘恩跟弘曆在一起,一會兒,我過去先將弘曆哄出來,你跟弘恩長話短說!”
弘曆已經八歲了,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已經到上書房裏唸書了,今天要不是上書房放假,他也不能過來。
弘曆之所以願意過來,還有一個原因,雍王爺管教很嚴,弘曆放假在王府裏甚至不如在上書房裏自由,因此只要有機會,他也不願意留在府中,難得這一次他跟他老爹雍親王說起要來李府湊熱鬧,一向嚴謹的四阿哥居然同意了他的要求,這讓弘曆不得不琢磨一下這李家究竟有什麼不同。